第934章 案情進展
元旦假期一過,冷卉早上吃完早飯,便和宋雲鵬一起出了門。
宋雲逸之所以沒和他們在一起,是因為昨天晚飯後,萬曉茜要回學校,他隻能和對方一起回了學校。
今天是冷卉開車,宋雲鵬坐到了副駕駛位上。
冷卉掛檔,倒車,調頭,駛出了大院。
等越野車在大馬路上平穩行駛了,宋雲鵬突然開口:
「妹妹,說實話這八檔的變速箱,沒開習慣的人還真不習慣,我看著你開得挺溜的。」
冷卉握著方向盤,笑了笑:「習慣了,以前在西北時,出營區上縣城路程遠,這款越野車剛好適配那邊的馬路,開多了就順溜了。」
「我對西北的印象始終停留在書本裡,像什麼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輪台九月風夜吼,一川碎石大如鬥,隨風滿地石亂走。」
「大哥,西北不算遠,以後你總有機會去的。」
兄妹倆一路閑聊著,等越野車抵達師範大學,宋雲鵬叮囑她路上開車小心,便下了車。
師範大學男女比例較均衡,比起其他高校,這裡的女同學更多。
這會兒正是上學高峰期,冷卉的越野車停在校門口格外顯眼。
宋雲鵬下車後,站在一旁,跟冷卉揮手。
冷卉搖下車窗也擺了下手,便開著車離開了。
準備進校園的同學看到這一幕,各自心裡都有了計較。
而一些和宋雲鵬認識的,忍不住心中好奇,追上他問道:「雲鵬,剛才送你來的女同志是誰呀?長得可真漂亮。」
其他八卦的同學,腳步加快,跟上宋雲鵬的步伐,想聽聽他怎麼說。
「她是誰不重要,以後也和你們不會有交集。與其關心她,不如關心關心你們自己,都期末了,這個學期的課程學得怎樣?」
有比較大膽的同學,直接問道:「你這遮遮掩掩的態度,不會她是你對象吧?」
宋雲鵬一聽這話,臉瞬間黑了,沉聲瞪向那同學:「你這亂揣測別人關係的行為很不妥,同學!」
停頓一會兒,宋雲鵬真怕亂傳出什麼,又解釋了一句:「她是我堂妹,以後這話別亂說了。」
這些學生並不了解宋雲鵬家裡的情況,自然他說,他們便信了。
同時,也在心裡暗暗掂量,家裡堂妹開的是小車,家世自然不可能差。
而暗中關注宋雲鵬的幾個女生,聽了這話,眼睛都亮了。
師範這邊的情況,冷卉不知道,她開著車趕到研究所,剛下車,包裡的尋呼機便響了。
她從包裡掏出尋呼機一瞧,是熟悉的號碼。
冷卉也不耽擱,鎖好車門便快步上樓進了辦公室。
等她放好公文包,便拿起聽筒,回撥了一串號碼。
電話剛響了兩聲,對面便接通了。
「喂,冷卉同志。」
對面傳來的聲音有些急切,冷卉立馬應聲:「華副領導,是我。」
「你來我這兒一趟,我有事跟你說。」
「好。」
話音剛落,對面便掛了電話。
聽著對面傳來的盲音,冷卉不由地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得了,圍巾手套都不用脫了,徑直拿起公文包鎖上辦公室又下了樓。
等到了一樓,正好和準備上樓的張所長遇上。
「冷工,你這是準備去哪兒?」
「所長,我去趟一機部。」冷卉隻報備了一下行程,並沒細說。
「哦,那你路上開車慢點。」張所長側開身子,讓冷卉先走。
冷卉沒時間和他寒暄,便開車去了一機部。
剛走到華副領導的辦公室外面,便聽到裡面有說話聲。
冷卉心下詫異,但沒有多想,擡手敲門。
「咚咚咚!」
「進來!」
冷卉推門走了進去。
進去之後,擡眼便發現坐在辦公室內,和領導說話的人是一位穿著制服的公安。
冷卉喊道:「領導。」
「冷工來啦,快過來坐。」
冷卉走到沙發邊坐下,還不等她開口,華副領導似乎知道她心中的疑惑。
他指了指坐在旁邊的公安道:「這位是南口派出所的所長崔萬河同志。今天他過來是來跟我彙報一下案子的進展,順便來了解一些與案情有關的事情。」
說著,他有些責怪地說道:「你這丫頭,昨天出了這麼大的事,也不見你吭個聲。要不是今天崔所長過來,我都不知道你們昨天遇上那樣的事。」
這客氣話,冷卉聽聽就好。
隻是出遊遇上一些事情,誰會事無巨細地向領導彙報?
冷卉向崔所長伸出手。
兩人握了手之後,重新坐下,她才開門見山地問道:「不知崔所長今天過來是想從我這裡了解什麼?」
崔萬河挺了挺腰身,開口道:「冷同志,昨天那起案子,死者的身份我們已經查清。」
冷卉回頭瞧了眼華副領導,見他表情沒什麼變化,便知道崔萬河已經跟他說明過了。
冷卉很好奇,死者是什麼樣的身份,值得所長特意跑一趟來告訴她。
崔萬河對上冷卉的眼神,沒有賣關子,直接道:「是摩托車廠技術科的一名技術員,名叫林春桃。」
「摩托車廠的人?」
冷卉還是搞不懂,摩托車廠的人死了,跟他們一機部有啥關係,值得所長特意跑來說明情況。
「對。」崔萬河繼續道:「我們確認了死者的身份,立馬就去了他們廠子了解情況。
據我們了解,這位林春桃一個星期前就失蹤了。跟她一起失蹤的,還有您畫的水上摩托艇圖紙。」
冷卉身子往後靠了靠,深呼了口氣,聽到這裡,大概能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這時,華副領導接過話茬:「丫頭,你可能還不知道你畫那圖紙的後續情況。他們廠採納了你的意見,趕在十月廣交會之前,造了十台樣機,直接拉去參展。
在展會上一亮相,海外客商當場敲定了一百台訂單,一下子創下兩千五百萬的外匯額!」
冷卉:「......」
她倒吸了口涼氣,沒想到商貿部會把價格定得那麼高。
按現在的技術生產摩托艇,一台就一兩萬的造價,如果是基礎版本,那就更低,也就幾千的造價。
「領導你是懷疑,海外資本見識到了我們這款摩托艇的價值,便收買了林春桃,想利用她的身份,把圖紙弄到手?」
華副領導:「不排除這種可能。」
崔萬河跟著附和道:「我們從林春桃的身上和家裡,並沒有搜到你們所說的圖紙。很有可能,她已經把圖紙交出去了,然後,被人滅了口。」
冷卉微微皺眉:「好好的人不當,非要去當倀鬼!」
死了也活該。
隻是現在林春桃死了,死無對證。想知道是哪方勢力動的手,現在也無從查起,線索斷了。
崔萬河沒在一機部多待,把案情說清楚,便開車離開了。
辦公室裡隻剩下兩人。
冷卉想到什麼,開口問道:「領導,十月份這批訂單,現在交付了沒有?」
「上個月底就交付了。」華副領導瞅了她一眼,坐回了辦公桌後面。
「怎麼?你怕他們拿到了圖紙之後就反悔?」
「是有這個顧慮。」
冷卉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本來這款摩托艇,能安安穩穩吃上一陣子獨一份的紅利,如今圖紙被盜了,這下好了,起碼得有好幾路勢力聞風而動,都要來瓜分這塊肥肉。
華副領導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很篤定地說道:
「他們行事不敢這麼明目張膽,即使圖紙被盜,對方也不敢單獨生產,我想對方會把圖紙賣給幾方勢力。」
幾方勢力同時生產出售,己方即使想找出主使,也無從著力。
華副領導話音剛落,冷卉便盯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他看懂了她的意思。
「你先回吧。我這就去和領導商量商量,把這技術打包賣了。」
與其讓對手賺錢,不如先下手為強。
反正技術已經洩漏,能撈回來多少算多少。
冷卉沒有再打擾,起身徑直出了辦公室,便回了研究所。
等忙完實驗室的事,她也沒非要等下班時間,稍微提前半個小時,便開著車先下了班。
車子剛在院子外停下,便聽到屋裡傳來的嬰兒哭聲。
冷卉心頭一緊,趕忙熄火拉上手剎下了車,快步走進院子。
等走進家門,便忍不住問道:「壯壯這是怎麼了?」
江書雪正在泡奶,聞言回過頭瞧了一眼門口。
「你兒子這性子急,餓了是一秒都不想等,想喝就要喝。這不,他拉了粑粑,我們剛幫他洗完屁股,尿片都還沒墊好,就扯開嗓子嚎了起來。這架勢,好像我們虐待了他似的。」
冷卉換了鞋子,扔下公文包,去洗了手。
這小子還在乾嚎。
「臭小子,隻打雷不下雨,盡嚇唬人。」
她從張姐懷裡接過他,抱進懷裡,輕輕拍了拍:「好了好了,馬上有奶喝了,別閉眼誰也不認,隻顧嚎啕大哭,哭也要力氣啊。」
壯壯聽到媽媽的聲音,睜一隻眼睛瞅了一眼,委屈地哼了哼,沒過兩秒,又大哭起來。
這次倒是哭出了眼淚,看樣子是真的餓了。
「來啦來啦。」江書雪搖著奶瓶快步走了過來,將奶瓶塞進冷卉的手裡,笑道:「你來喂吧,難得一次在家,正好碰上這小子嗷嗷待哺。」
冷卉接過奶瓶,看了眼裡面的奶粉全部融化了,這才將奶嘴塞進壯壯的嘴裡。
壯壯一接觸到奶嘴,當即張嘴就含住,咕咚咕咚大口大口吮吸起來。
江書雪滿眼疼惜地看著他,低聲感慨:「看來這小子是真的餓極了。你們看他吃得多香啊。」
張姐附和道:「是啊,小孩子就得能吃能睡才長得壯,看來這名字沒取錯。」
等壯壯吃完,張姐接過奶瓶去清洗。
冷卉蹺起二郎腿,讓壯壯趴在大腿上,輕輕幫他捋捋背,沒過一會兒便打了一個嗝。
冷卉看他趴著舒服,便沒動他,沒想到隻過了一小會兒,小傢夥便又睡著了。
江書雪起身小心翼翼地抱過他:「睡著了就放小床上,那兒睡著能伸展四肢,要比抱著睡得更舒服。」
冷卉看著兒子躺在小床上,雙手不由自主地便舉起來,放在小枕頭上,嘴角不由微微勾了起來。
這睡著的模樣太可愛了。
江書雪揮了揮手,低聲道:「趁著他睡著了,我們趕緊去吃飯。」
正說著,宋長笙回來了。
「你倒回來的及時,趕緊洗手,馬上吃飯了。」
冷卉進了廚房,幫忙端菜拿碗筷。
宋長笙洗完手坐在餐桌旁,看了眼冷卉便問道:「卉卉,今天沒去學校?」
冷卉盛了一碗飯,放在他的面前,回道:「沒有,上午去了實驗室。」
宋長笙聞言點了點頭,拿起筷子夾菜吃。
江書雪接過冷卉盛好的飯,關心問道:「這馬上就期末了,你天天泡在實驗室裡,功課跟得上嗎?」
冷卉給自己盛了一碗,坐了下來。
「奶奶,沒事的。空閑時間我把功課都補上了,您不用擔心。」
「那就好,咱可不能撿了芝麻丟了西瓜,目前對你最重要的是學業和孩子,你隻要顧好這兩樣,其他的以後有的是機會。」
江書雪對冷卉這麼自律的孩子,隻要她說,她就信。
飯吃到一半,宋長笙想起元旦發生的事,又開口問道:「派出所那邊情況怎樣?跟你聯繫了沒有?」
新年第一天碰到這種事情,家裡人想不在意都不行。
要是案子有了結論,他們也好放心。
冷卉便把上午崔所長所說的情況,大緻說了一下。
「當事人已經死了,線索也就斷了。在沒有發現新線索之前,這案子暫時隻能擱置。」
江書雪沒想到案子還有這樣的隱情。
她忍不住罵道:「這世上怎麼有這麼蠢的女人?被人賣了還在幫人數錢,最後連命都搭上了。該!好好的人不當,非要作孽!」
張姐聽了搖了搖頭,世上不少這樣的人,自以為精明過人,到頭來專做損公不利己的事。
隻不過這一回,死者為此搭上了卿卿性命。
午飯過後,冷卉看了眼睡熟的小傢夥,和江書雪他們打了聲招呼,便上樓回了房間。
她吃飽了便想休息會兒,可躺在床上盯著天花闆,一時卻睡不著。
腦子裡想東想西,有點昏沉沉的。
就在她快睡著時,樓下傳來壯壯的哭聲,瞬間把她那點好不容易攢的睡意全攪沒了。
(兩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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