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三進局子
周立軍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轉頭看向倒得橫七豎八的自行車,好心地問了一句:「你們需要去局裡做個筆錄,是跟我們一起坐汽車回去還是自己騎車回去?」
「汽車?我們自己還有三輛自行車呢。」
「我們開來的是帶車鬥的貨車。」周立軍微微一勾,意思是人和車都能幫你拉回去。
冷卉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坐,我們自己騎車回去。」
要命!
車鬥裡站一排穿著制服的公安,中間夾雜著這麼幾個常服的人,換誰都會多想。
她不想進城時,成為萬眾矚目的存在。
太丟人!
周立軍:「......」
好心當成驢肝肺。
......
另一邊。
蕭野從廠長辦公室出來,就和正擡手準備叩門的齊暖陽碰了個正著。
兩人都下意識地頓了頓,齊暖陽懸在半空的手僵了僵,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小野?你怎麼在這裡?」
蕭野對著他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笑意:「齊叔,好巧。」
齊暖陽難掩眼裡的驚訝,卻依然保持著平時待人溫和的笑容,語氣帶著點探究的問道:「你和我們廠長認識?」
蕭野點點頭,以前聽說過,這次見面算是認識了。
「齊叔,您忙,我有事先走一步了。」
「啊?好!」
齊暖陽望著蕭野的背影轉過樓梯拐角,徹底消失在視線裡,才收回目光推門進了辦公室。
他把文件輕輕放在雷愛軍面前的辦公桌上,試探問道:「剛才小野來找你,你和他認識?」
他的目光不經意落在雷愛軍的臉上,等著回應。
雷愛軍擡眼示意他坐下說,「你說的是剛才那小夥?不認識,但我和他們團長認識。」
齊暖陽淡淡「哦」了一聲,雷愛軍是轉業回來的,認識什麼團長並不稀奇。
雷愛軍心裡無聲地嘆了口氣,握著筆的手頓了頓,隨即輕輕擱在桌面上。
他往後一仰,後背靠在椅背上,當初唐琳再婚,證明上他是簽了字的。
當時考慮到她和齊暖陽的關係,便沒有向他透露。
現在他和洪婉玗也扯證了,告訴他也無妨。
「他們團長姓宋名高朗,這次出任務回來路過我們A市,今晚想請我們在本市的幾個戰友一起聚聚,所以剛才那小野來通知我。」
齊暖陽猛地擡眼看向雷愛軍,眼裡的詫異幾乎藏不住,眉頭微蹙,一時有些發懵。
他一時沒想明白,廠長私事怎麼跟他交代的這麼清楚。
雷愛軍沒理他的情緒,繼續說道:「宋高朗這個名字,你可能不認識。但他愛人你應該並不陌生。」
齊暖陽嘴角微抽,笑問:「他愛人是誰......?」
「他愛人就是我們廠的唐琳同志。」雷愛軍覺得伸頭一刀,縮頭一刀,乾脆直接報上名字。
「轟」的一聲,像有道驚雷在腦子裡炸開,齊暖陽腦子裡瞬間一片空白,笑容僵在臉上。
他身子前傾,眼神直直盯著雷愛軍,難以置信地問道:「你說他愛人是誰?」
「唐琳同志!」雷愛軍面無表情地盯著他臉上的神色,略微有些擔心。
「怎麼會?」
確認了一遍,齊暖陽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內心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雷愛軍雙臂抱在胸前,「你都和洪婉玗結婚了,她再婚有什麼稀奇?還是說你覺得她不該重新找到自己的幸福?」
「那倒不是!」對上雷愛軍似乎看透一切的眼神,齊暖陽有些心虛的不敢與他對視。
「我隻是覺得這太快了。那宋團長是什麼情況?多大了?是離了婚還是喪偶,有幾個孩子?」
能和雷廠長是戰友的男人,應該年齡不小了。
雷愛軍搖了搖頭,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語氣平淡地說:「宋高朗,今年三十六。他沒離過婚,也沒喪偶,頭婚。」
說著,他擡眼掃過齊暖陽,不錯過他那錯愕的表情,又接了一句:「至於孩子——沒結婚,自然沒有孩子。」
頭婚,沒孩子,兩支利箭太戳心。
齊暖垂下眼簾,掩下心裡的難堪。
再擡眼時,臉上已看不出異樣隻餘慣常的溫和,語氣也放得平緩:「她能再找到幸福,我為她高興。」
雷愛軍點頭:「你能這樣想最好,現在你也和洪同志結婚了,以後就好好和她過日子吧。」
對於當初撮合他和唐琳,雷愛軍心裡還是有點愧疚的,就在他以為能喝上媒人酒的時候,卻不想中間出了岔子。
......
周立軍帶著冷卉三人回去做筆錄。
冷卉把他們三人為何會出現在事發地的前因後果,事無巨細的說了一遍。
周立軍沒想到冷卉這個冷淡的性子還喜歡湊這麼熱鬧。
「你這麼看著我幹嘛?我都交代清楚了。」
周立軍將文件推到她面前:「簽個字就可以回去了。」
冷卉從他手上奪過筆,「我發現碰上你就沒好事,我這什麼事沒犯,已經三進局子了。」
周立軍接過筆錄隻送給她兩聲『呵呵』,站起身便請冷卉離開。
從公安局出來的冷卉,腳步鬆快了幾分。
她回頭看了眼掛著牌子的大門,長長呼了口氣。
還好這次沒有碰到小李公安,要不然又該被他陰陽怪氣嘲諷了。
江景濤慶幸道:「還好這次沒讓叫家長,不然,下次上班時間我是別想出廠門了。」
說著,他拍了拍少華的肩膀:「你比我們幸運。」
少華聽了話,臉上露出幾分茫然,蹙眉追問:「我幸運什麼?」
江景濤擺擺手不想說。
冷卉卻知道他的意思,她和江景濤已經三進局子,而少華少進了一次,可不就比他們幸運。
「現在還去國營飯店嗎?」
江景濤看了眼時間,遲疑地轉向少華:「現在已經快一點了,你姐那邊相親應該已經回去了吧?」
「萬一耽擱了呢,我們先去國營飯店看看情況。順便我請你們兩個吃飯,今天這事是我連累了你們。」
「去看看情況可以,請吃飯就算了吧,我們回家吃就行了。」
冷卉在匪徒開槍時撲在地上,衣服褲子都有泥印,手掌還有點磋破了皮,回去得處理一下,搽點藥膏。
江景濤也反應過來,低頭看了眼自己兩條褲腿上的泥印,比冷卉的還清晰。
「我看吃飯就算了,有時間下次再聚。」
??感謝女書蟲38、書友的月票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