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城東派出所的？」

　　終於有人發現跟在後面的冷卉。

　　冷卉笑著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局裡發給她的證件，在對方面前晃了晃。

　　紅色的證件外殼印著『為人民服務』的字樣，再加上她身上的制服，對方便沒有懷疑她。

　　「那你跟緊了，等會兒我們幹什麼你就幹什麼，有什麼發現也要及時彙報。」

　　這次行動調派了全市不少警力，各個派出所的人搭配著安排在一個隊伍裡，並不稀奇。

　　「哦，對了，我叫張衛國，是燕子派出所的公安。」

　　冷卉仍舊笑著點頭：「好。」

　　各地的方言不同，說話的口音自然不一樣，冷卉雖說的是普通話，卻也盡量做到少說話，避免節外生枝。

　　公安檢查船上的集裝箱，並沒有全部打開查看，隻是抽查了一部分。

　　冷卉看到這些集裝箱裡，裝有壓力鍋、洗衣機，以及一些機械加工的半成品。

　　等走到甲闆中間的時候，冷卉利用空間異能注意到其中一個集裝箱裝的東西有點特別。

　　由於堆積的太高，公安沒辦法爬上去檢查。

　　他們隻是匆匆抽查了一些夠得著的。

　　檢查完沒發現問題，一行人便準備進艙檢查。

　　冷卉的空間升級後，一直沒有嘗試通過媒介選擇性地取物，這次因情況特殊，倒是可以一試。

　　趁著眾人不注意，她手貼在集裝箱的鐵皮上，隻是一個意念，最高層那個集裝箱裡的古董文物，便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被清空了。

　　「同志，等會兒進了艙內，裡面情況複雜，容易迷路，記得跟緊我們。」張衛國落在後面，小聲提醒冷卉。

　　冷卉倒不擔心自己會迷路，隻是面上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你也小心點。」

　　艙內裝滿了貨，僅留了作業通道，對方想在船裡藏幾個人，其實僅憑公安十人小隊很難查出什麼問題。

　　冷卉也是通過空間異能，發現了艙內有一個很隱秘的小隔間，裡面藏了五個人。

　　這個小隔間的床底下，冷卉還發現了不少行李，行李袋裡還藏了不少大黃魚。

　　不出意外，一行人在裡面轉了一圈，什麼也沒有發現。等出了艙，冷卉看著站在甲闆上比自己這方多數倍的水手，神色如常，像是沒發現這艘船的異常一樣。

　　等下了船，冷卉直接找到這次行動的負責人，出示了自己的證件，說了下剛才那艘小集裝箱船的情況。

　　當然是說能說的。

　　負責人神色有些激動，緊緊握著冷卉的手：「冷同志，可算找到你了！沒確定你安全之前，我們一直揪著心。

　　你放心，剛才反映的情況我都記著，後續行動由我全權負責。

　　為了你的安全，你現在跟著我的人，我安排送你回招待所先好好休息。」

　　冷卉在這裡，他還得分心來照顧她，要不然，對方要是在他的保護範圍內出了意外，他可負不起這責。

　　冷卉沒有讓他為難，順從地接受了他的安排。

　　回到招待所，這一晚市區的警笛響到半夜，相信許多人夜裡都沒睡好。

　　冷卉清早起床後，從樓上下來，聽到一樓前台的工作人員在猜測昨晚發生了什麼事。

　　聽到腳步聲，看到冷卉下了樓，便笑著問道：「冷同志，這麼早就起來了，昨晚你也沒睡好吧。」

　　冷卉無奈地笑了笑：「昨晚半夜才睡著，肚子餓得難受，好不容易堅持到天亮，我得趕緊去吃個早餐，然後再回來接著睡回籠覺。」

　　「別說你，我們值夜班的都沒休息好。」

　　「難怪我看你們臉色有點憔悴。等會交接班了，你們也回去好好睡一覺，把缺的精氣神補回來。」

　　「那必須的，你出去吃早餐，路上慢點，別迷路了，要記得回來的路啊。」

　　冷卉笑著朝她們揮了揮手，轉身便腳步輕快地出了招待所。

　　她先去吃了早餐，然後去了農貿市場買了兩個竹筐，掛在自行車的後座，這才騎著車去了漁埠頭。

　　到了漁埠頭，冷卉才驚訝地發現——這兒的船和外港的客輪貨輪比起來，簡直是兩個極端。

　　漁埠頭的船大多是木船，還留著桅杆，靠著最原始的動力行駛。

　　而外港碼頭，那兒基本都是鋼鐵巨獸。

　　冷卉在碼頭轉了一圈，觀察了下漁船，發現隻有幾條船安裝了柴油機。

　　除此之外，碼頭很熱鬧。

　　但凡有船靠岸，岸上便有家人接應，有的家庭婦女，背上用背帶背著孩子，肩上挑著筐子趕到岸邊，將筐子遞給船的男人裝魚獲。

　　這些漁獲他們要搬上岸，然後分揀出來賣給國營水產公司或者收購站，這是統銷下的主要渠道，按計劃交了任務，剩下的少量零散鮮貨，會在碼頭賣給國營菜場，也有私下賣給個人的。

　　冷卉幾年前就饞海鮮了，一直沒機會來海邊。

　　這次機緣巧合下，她來到了海濱城市，到漁埠頭來就是為了買一些海鮮存進空間，留著以後慢慢吃。

　　「大娘，這帶魚怎麼賣？」

　　冷卉好不容易看到一位大娘交完任務，挑著剩下半筐帶魚離開碼頭，趕忙追了上去。

　　大娘擡頭看了眼她，搖頭：「不賣呀，要留著回去自家吃，馬上要過年了。」

　　冷卉沒想到出場首次失利，「這還有半筐子，你家人吃得完嗎？」

　　大娘腳步不停，說道：「我家人口多，這半筐我都嫌少了點，不夠一家子吃幾餐的。」

　　「大娘，我看你這半筐帶魚色澤非常漂亮，要不你賣了幾條，讓我回去嘗嘗鮮？」

　　這次大娘停下了腳步，笑著問道：「我聽你說話就知道是外地人，這帶魚算不上好吃，你怎麼就這麼饞呢？」

　　冷卉配合著自嘲一笑：「你可能不知道，我們內陸人基本沒見過什麼海鮮，看到什麼都覺得好吃。這帶魚你可能不稀罕，但我稀罕呀。」

　　大娘同情地看著冷卉，最後咬咬牙，「那......我賣你一半，我自己留一半拿回去吃。」

　　「啊，你真賣我？」冷卉本來沒抱希望，卻不想大娘忍疼割愛了。

　　大娘放下筐子：「要不要？」

　　「要！」

　　一半就是五條，五條也是肉。

　　在這計劃經濟的時代，能私下買到貨就不錯了，冷卉不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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