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衝突
趙老太太越跟冷卉爭執,越覺得胸口堵得慌,再吵下去怕是要把自己活活氣死。
她伸手一把攥住楊大妮的手,帶著哭腔訴苦:「大妮呀,你聽聽冷同志說的是人話嗎?她分明就是在這兒挑撥離間,故意攪和我們婆媳關係!
我們才是一家人,她的話你可千萬不能信啊。你是我的兒媳,我怎麼會不盼著你好呢?」
冷卉唇角勾起一抹譏笑,擺了擺手:「得得得,你盼著你兒媳好,行啊。」
「別光嘴上說得好聽,真有那份心就拿點實際行動出來。」
「她剛流了產,身子虛得很,你回去給她燉隻老母雞,讓她好好補補,別光說不做,說的比唱得還好聽。」
趙老太太聞言,訕訕地扯了扯嘴角:「燉雞不急,等老二來了我就回去......你現在身子虛,我先在這兒照顧你。」
冷卉立刻接話:「現在大妮正急需補身子,你就趕緊回去吧,這裡有我照顧就行。」
趙老太太心裡嘔得要死,面上頗為嫌棄地瞥了冷卉一眼:「你一個外人,在這兒照顧我兒媳,我還不放心呢!」
冷卉被這死老太太一番歪理氣笑了,壓根懶得再跟她爭辯。
她轉頭看向躺在病床上的楊大妮,輕聲問道:「大妮,你現在身子虛,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楊大妮這會兒是真的需要幫忙。
她剛動完手術,下身空蕩蕩的難受,即使蓋著被子,也依舊覺得沒有安全感。
她臉頰發燙,不好意思地小聲說道:「我剛換下來的褲子都髒了,你能不能......幫我換條幹凈的?」
冷卉目光掃了眼床頭櫃上裝衣服的袋子,隨即又落回趙老太太身上。
「趙老太太,聽見你媳婦說的沒有?剛才不是口口聲聲要照顧她嗎?現在她想換條幹凈褲子,你趕緊動手幫她換上。」
趙老太太活了大半輩子,好多年沒幹過伺候人的活了,都是別伺候她的份。
有了兒媳都是兒媳照顧她的份,她何曾親手照顧過旁人?
方才話說的話,如今被冷卉當場將了一軍,想反悔又拉不下老臉,隻能憋得滿臉通紅,心裡把冷卉罵了千百遍。
她不情不願地扯過床頭櫃上的衣服袋子,胡亂地在袋子裡翻找著乾淨褲子,動作裡滿是敷衍與不耐,半點沒有真心照顧人的樣子。
楊大妮瞧著平日裡在自己跟前耀武揚威的老太太,這會兒在冷卉面前憋屈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讓她心裡暗暗覺得痛快。
冷卉還嫌不夠,火上澆油,淡淡開口:「大妮,你看看,你婆婆這摔摔打打、一臉不情願的樣子,根本就不是真心想照顧你。」
「她現在對你什麼態度,你都記牢了,等以後她老了動彈不得,你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趙老太太乍一聽這話,心頭猛地一抖,哪個老人不怕老了動彈不得、無人照顧。
一股又慌又怒的火氣瞬間衝上天靈蓋,再也裝不了「賢妻良母」。
她手腕一用力,直接將手裡的袋子狠狠摔在床上,「哪有什麼褲子!這裡面全是衣服,你讓我怎麼幫她換!」
楊大妮和冷卉皆是一愣,見散落出來的衣服還真是隻有衣服。
這收拾衣服的人,做事也太不過腦子了。
趙老太太猶不解恨,當即指著冷卉扯開嗓子就破口大罵:「你這個喪良心的賤麻皮,簡直黑了心肝!在這兒挑撥我們婆媳關係,教壞我兒媳婦!我看你就是成心來搗亂的,太過分了!你這個不下蛋的母雞,自己生不出孩子,就見不得別人婆媳和睦!」
楊大妮一聽這話,暗道不好!
冷卉的反應奇快,話音剛落,神情驟然一冷,手撐著鐵床架子就利落地躍過了病床,在趙老太太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攥住了她的衣領,擡手就狠狠甩了一巴掌。
「啪——」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她盯著對方,聲音冷得像冰:「這就是嘴碎的下場!」
趙茂言提著熱水瓶,懷裡還抱著臉盆和日用品,剛走到病房門口,猝不及防之下就看到母親挨巴掌的這一幕。
「哐當——!」
手上的東西落地。
他瞳孔驟縮,心頭又驚又怒,幾乎是箭步沖了過去,猛地一把將冷卉的手扯開,死死把趙老太太護在身後,胸口劇烈起伏:「你幹什麼!憑什麼打我媽?」
趙老太太一得解脫,從震驚中回過神,感受到臉頰又疼又麻,眼神怨毒狠厲,死死剜向冷卉。
可她話音一出口,瞬間就換成滿腹委屈,對著趙茂言哭訴:「老二,這位冷同志太過分了!我再怎麼說也是長輩,她怎麼能說打就打,竟然還打我耳光!我不活了,這輩子的臉都丟盡了,被一個小輩這麼欺負......」
冷卉一口氣堵在胸口,指著趙老太太,唇角勾起抹譏笑:「今天我算是長見識了,活了這麼大,從沒見過這麼不要臉、這麼能作妖的老人!趙同志,你能擁有這麼.....與眾不同的媽,你他媽的真是老天爺的親兒子!」
楊大妮適時地開口解釋:「茂言,剛才媽她罵卉卉是不下蛋的母雞......」
趙茂言滿是怒意的臉色猛地一滯,低頭看向趙老太太,語氣無奈中摻雜著幾分無力:
「媽!這話是能隨隨便便說出口的?別人夫妻倆生不生孩子,跟我們有什麼關係?你怎麼什麼渾話都往外說?我早就跟您說了,這裡不是咱們農村老家,住在這兒的人要有素質!」
趙老太太依舊不服氣,梗著脖子小聲嘀咕:「我哪兒說錯了?她結婚這麼久肚子一直沒動靜,本來就是......」
對上趙茂言那盛怒的眼神,老太太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趙茂言見老太太終於閉嘴了,才暗暗鬆了口氣,調整了一下臉上的神情,轉頭略帶歉意地說道:
「冷同志,我替我媽向你道歉,對不起。有些話她說的太難聽,更不該幹涉你的生活。她就是個農村老太太,見識淺薄,還希望你別跟她太計較。」
冷卉神色淡淡,瞥了眼老太太道:「剛才是我太衝動打了她,希望你別介意。
我是外人,受她的氣一兩次我能忍。但你的妻子跟她生活在一個屋檐下,時時刻刻受她的精神摧殘,你就沒想過改變一下當前的生活狀態?」
??感謝lcpwjy123、妮好_BD、Yunni0114x2、書友等大佬的月票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