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瘋批母女在年代逆襲

第150章 催婚

  在轟隆隆作響的大壩車間裡,混凝土攪拌機就像不知疲倦的巨獸,將各種原料攪和成粘稠的混凝土泥漿。

  無數工人再將攪和好的混凝土泥漿運送到該澆築的地方。

  唐琳站在工地邊緣,微風吹過,撩起她幾縷髮絲,眼神一直注意著施工區域。

  廖總看了眼工程進度表,提高音量,好蓋過周圍嘈雜的機器聲,說道:「唐主任,這可是尾水肘管最後一層混凝土澆築了。等澆築好,再耐心等著幾天讓它好好硬化,咱們就能著手裝尾水錐管啦。這次工程計劃預計裝尾水肘管的時間是60天,沒想到咱們提前差不多10天就完成了這部分,可真是個不小的驚喜!」

  唐琳微微點點頭,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不錯,大家這段時間的努力都沒白費。不過可別高興得太早,後面裝尾水錐管也不是個輕鬆的活,容不得半點馬虎。」

  「您說的沒錯,這裡施工負責人還算有責任心,交給他們我們大可放心,裡面太吵,我們先出去吧。」廖總沖著唐琳揚了揚下巴,兩人轉身朝著工地外走去。

  剛走出工地,外面清新的空氣猛地灌進肺裡,唐琳仰起臉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腔裡沉積了整日的混凝土粉塵似乎都被吹散了些,肩頭的緊繃也跟著鬆快了下來。

  「廖總,尾水錐管的材料有讓人安排運送進來嗎?」

  廖總摘下安全帽,撫了把額角的汗珠:「都準備好了,等這裡澆築完成,就讓那邊運送。」

  「那就好,後繼能跟上,不耽擱工程進度就好。」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一輛軍綠色的吉普卷著細塵疾馳而來,「嘎吱」一聲停在了他們面前。

  車門打開,穿戴一身橄欖綠的宋高朗半個身子從車裡探了出來,手裡還攥著一個搪瓷的飯桶。

  廖總看著宋高朗火急火燎的模樣,眼角的皺紋都笑成了溝壑,轉頭沖唐琳擡了擡下巴:「找你的,我就不杵在這兒礙事了,你們聊,我先走了。」

  唐琳沖著廖總揮了揮手,工裝袖口的水泥漬在暮色裡泛著淺灰,轉身時眼尾微微揚起,指尖戳了戳宋高朗手裡的搪瓷飯桶:「我說宋團長,你今兒怎麼又往我這裡跑?難不成你們營區很閑?」

  宋高朗慌忙側過身,護住手裡的搪瓷飯桶,「小心,別撒了。」

  說著,他往前蹭了半步,綠色軍裝蹭過唐琳的衣袖,解釋道:「今早在二道溝換了隻老母雞,特意殺了給你們燉的,裡面加了天麻和紅棗,我整整燉了兩個小時。你和卉卉趁熱分著喝,湯麵上的油我撇乾淨了,不膩。」

  宋高朗忽然欺近的身影帶著股灼熱的氣息,唐琳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仰頭時撞進他垂眼時睫毛投下的陰影。

  這才發現他比自己高出一個頭,欺身靠近還是很有壓迫感的。

  唐琳盯著他手裡提著的雞湯,心裡微暖,指了指宿舍方向:「卉卉下午一直呆在宿舍,走吧,我們一起回去。」

  「好!」

  宋高朗嘴角微勾,快步跟上,鞋底在砂石路上踩出細碎的聲響,餘光瞥見她後頸露出來的一小截白皙皮膚,在暮色裡泛著柔和的光澤。

  中秋聚餐那句「試著相處」像顆撒在風中的種子,也不知怎麼就被宋高朗撿去小心埋進了土裡。

  打那以後,這人就跟裝了精準定位,見縫插針似的送愛心雞湯、送實用禮物,你種菜他幫忙擔水澆地,你做飯他幫忙燒火炒菜。

  似乎他很快就融入了對象這個角色。

  唐琳和他並肩往前走著,笑道:「你再這麼慣著,我都發覺自己快成廢人了。」

  「廢人好啊。」宋高朗湊近,幾乎碰著她的安全帽了,「廢人就該被人揣進兜裡疼——前提是你願意讓我揣,讓我疼。」

  唐琳指尖抵著他的胸口輕輕一推,眼尾迅速掃過周圍,耳尖泛起薄紅,嗔道:「好好走路。」

  「是,你是我對象,你說了算。」宋高朗目視前方,腰闆挺直,嘴角卻翹得壓不住,「我這樣走路行嗎?」

  唐琳被他逗得唇角直打顫,指尖酥酥地蹭了蹭他綳得發硬的胳膊,眼尾帶起細碎的笑紋:「好啦,別在這裡耍寶了,等會兒被卉卉撞見了,小心她從打心裡認為你是『老不正經』!」

  「卉卉我看著平時是個很活潑的小姑娘,應該不會這麼想。如果實在這麼想的話,我讓小野沒事多過來幾趟,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

  唐琳無語,她的話是那意思嗎?

  她的意思是讓他別太嘚瑟,穩重點。

  兩人剛走到宿舍門口,就見冷卉正踮著腳往晾衣繩上搭衣服。

  濕漉漉的長發順著肩頭往下滴著水,顯然是剛洗完澡順帶把衣服也搓洗了。

  宋高朗眼尾一挑,語氣裡裹著藏不住的驚奇:「嚯,我們卉卉幹活夠麻利的啊,天還沒擦黑呢,就把自己收拾利索了,真能幹!」

  聽了這種哄小孩子的語氣,冷卉聽了忍不住臉紅,「宋叔,您今兒又來看我媽了?」

  宋高朗笑著點頭:「嗯,你說這人啊,沒對象時天天就這樣過,沒覺得有什麼不對。自打處了朋友,反倒整天魂不守舍的,總惦記著過來瞅兩眼,不然心裡空落落的不踏實。這不,我今天燉了鍋雞湯,你把衣服晾好趕緊進屋,和你媽一起,趁熱一人喝一碗。」

  冷卉眼角餘光瞥見唐琳推開宿舍門溜了進去,指尖掐著掌心努力憋著笑:「好嘞,你們先進去,我把衣服晾就來。」

  宋高朗應了一聲,便拎著雞湯推開了宿舍門,正好撞見唐琳背對著他換衣服。

  淺紅色的高領毛衣剛套到腰間,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腹,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轉身時,毛衣恰好落定,領口微微收緊,襯得脖頸修長,下擺裹著臀部勾勒出柔和的弧度。

  見宋高朗傻站在門口,唐琳一邊拿了把木梳梳理著頭髮,一邊提醒道:「你站在門口發什麼愣,準備給我當門神?」

  宋高朗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把雞湯放在桌子上,坐在桌邊看著她梳理頭髮。

  「你穿這衣服真好看,顏色也襯你。」

  唐琳將長發紮好,把木梳往書桌上一放,聽了他的話,眼尾漾開笑意:「這不正好說明你眼光好。」

  話落,提起熱水壺裡往搪瓷盆裡倒出半壺熱水,在車間呆了半天,臉上脖子多少有點灰塵,不洗個臉,總感覺臉上黏了灰塵。

  冷卉晾好衣服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瞧見宋高朗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媽洗臉。

  於是,她悄悄走到他身邊,眼尾揚起一抹促狹的笑,問道:「宋叔,我媽好看嗎?」

  宋高朗耳尖微微發燙,嘴角止不住往上翹,笑著點頭:「好看!」

  說罷,他轉頭看向冷卉,語氣帶了幾分藏不住的得意,「你媽剛才誇我眼光好,你瞧她穿我送的衣服多漂亮,跟朵花兒似的。」

  唐琳被誇的手微微一頓,正擦臉的毛巾懸在半空,回頭嗔怪地瞪他一眼,「當著孩子的面,你怎麼總是這麼口無遮攔?」

  「我這是給孩子當正面教材呢,她看著我們相處,以後就知道怎麼和小野那小子相處。如果小野敢對她不好,我就替你們教訓教訓他。」宋高朗狡辯。

  冷卉看著眼前一幕,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她發現這位宋團長別的不說,單是和他待在一塊兒就叫人打心底舒坦。

  他好像天生就擅長給人提供情緒價值,隻要他願意三言兩語就能把氛圍攪得熱乎又輕快,連流轉的空氣都沾了俏皮的笑紋,在周遭織出一張讓人忍不住彎起嘴角的溫柔網。

  說起蕭野,唐琳眼尾微微揚起,忍不住問道:「你今天過來怎麼沒把他帶來?」

  宋高朗聞言輕嗤一聲,指尖敲了敲桌面,「早上我看他被一位衛生員攔住了去路,便罰他去操練場練耐力了。」

  冷卉握著湯勺的手頓在半空,略顯詫異地看向他:「就因為衛生員攔住了他的去路,你就罰他?我怎麼覺得他有點冤啊。」

  「丫頭,你可別心疼他。都當營長的人了,一點預判沒有,發現衛生員想攔他,他就該提前繞開她。沒繞開被衛生員攔了去路,有對象一點也不知道避嫌,就該去操練場練練!」

  唐琳和冷卉相視一眼,眼裡都有笑意,宋高朗角色代入感太強。

  雖說還隻是處對象,但他已經成功代入了嶽父的角色,把蕭野看得死死的。

  「那個......還有個事要和你們說一聲。」宋高朗撓了撓寸頭,在母女倆的注視下,喉結滾動兩下,嘿嘿笑道:「上面知道咱倆處對象了,催著我交結婚報告。今天過來,其實是想問問你,要不要把報告打了?」

  「你們部隊處對象什麼時候結婚他們都要過問?」冷卉聽說過長輩催婚,還是第一次聽領導催婚的。

  宋高朗清了清嗓子,解釋道:「這不是我的情況特殊嘛,領導對我們這種大齡青年關注多了一點。」

  他沒說,當初領導為了讓他成家,差點沒直接拉郎配,要不是他堅決不同意,也等不到現在和唐琳認識。

  領導催婚,顯然讓唐琳有點措手不及,「這事太快了吧?依我現在的情況,就算你打了報告,我也沒時間陪你回去見家人什麼的......我這裡走不開。」

  「我的婚假也不多,我們可以一切從簡,隻是這樣就得委屈你了,沒風光的排場,連回家去辦酒的時間都騰不出來。不過,請你相信我,這輩子我一定會對你好的,把卉卉當成親閨女!」

  唐琳頭疼地撫著額,軍婚真不是開玩笑,壓力她怎麼感覺有點大。

  冷卉也覺得頭大,「宋叔,這樣是不是太快了?你們確認關係似乎沒半個月吧?」

  宋高朗不知道A市處對象要多久結婚為宜,但他們的戰友基本都是回家探親,幾天假期搞定婚事。

  講究的就是效率。

  「我們的戰友因為都是駐守外地,一年基本沒什麼假期,回家探親假一般在家時間就是幾天,他們大多也就是幾天時間要把婚事辦了。到了我這裡,上面看我拖了這麼久,他們也是為我著急。」

  說著,宋高朗忽然握住唐琳的手,掌心繭子蹭過她的手腕:「我不是急著結婚,是怕錯過啊。前半生我已經蹉跎這麼多年了,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寸光陰我都很珍惜。」

  「行了,聽你這話我怎麼感覺黃土埋到脖子了呢?」唐琳又氣又好笑,如果早知道軍婚這麼急,中秋那天她真該多考慮考慮。

  「這事我就當你同意了。」

  冷卉坐在角落裡,一邊啃著雞腿,一邊看著黏黏糊糊的兩個人,搖了搖頭,唐琳女士這算不算成功把自己嫁出去了?

  ......

  蕭野和江景豪吃完飯從食堂裡出來,在門口的時候遇到了來吃飯幾個衛生所的衛生員。

  其中就有昨天攔著他說話的衛生員同志。

  小姑娘因為昨天自己攔住蕭野想說幾句話,卻不想因她蕭野被罰了。

  今天再看到蕭野滿心愧疚的想和他說聲對不起,結果站在他面前,話還沒說出口,又被宋團長發現了。

  最終結果就是,蕭野又被罰了。

  操練場上,江景豪快瘋了,「蕭哥,團長他這是什麼意思?昨天莫名其妙被罰,今天照樣如此,他是不是看我們倆不順眼,你沒得罪他吧?」

  蕭野喉結動了動,抿緊的唇角扯出道生硬的線,至於為什麼受罰,他心裡大概有數。

  隻是看著遠處邁著輕鬆步伐鑽進車裡,一腳油門就飆出營區的宋高朗,心裡氣悶不已。

  「集合!」

  一聲低沉冷冽的聲音在耳邊炸響,驚得江景豪顧不上抱怨,趕忙吹響號聲,召集戰友們集合訓練。

  蕭野站在操練場上,帽檐壓得低低的,喉結隨著喘息微微滾動,卻把所有情緒都吞進了緊抿的唇角。

  「熱身運動,先來個400米障礙跑,江排長,你來領跑給大家示範!」

  江景豪欲哭無淚:「營長,我錯了!」

  「再啰嗦,加一輪!」

  江景豪艱難地咽了咽口水,立正敬了個禮:「是!」

  ......

  「齊副廠長,這裡有你一份電報!」

  經過廠門口的傳達室時,保衛科的老王叫住了齊暖陽。

  齊暖陽停下腳步,看向窗戶裡面的老王,一臉驚訝:「有我的電報?」

  老王從一沓信件中找出一份電報紙:「對,麻煩您過來簽個字。」

  齊暖陽接過登記本,在上面簽了個字,等從保衛科老王手中接過電報時,注意到他探究的眼神,不由得微微皺了下眉頭。

  隻是等他低頭看到電報上內容的瞬間,腦袋「轟」的一下,就像被一顆炮彈擊中,瞬間炸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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