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被群毆
「你說多少?」
「這是清單,你的收音機換了多少元件,元件多少錢的單價,這上面記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老師傅將一張清單擺在江景濤面前,「小夥子,我們這是公家的櫃檯,收費合理,童叟無欺。」
「怎麼這麼貴?」江景濤拿起清單,看著上面一排的元件名稱,以及最後匯總的數字,心在滴血。
老師傅似乎這種人見多了,並沒生氣,而是耐心解釋道:「前天你送收音機過來的時候,我就大概估摸了價格,當時你可還是能接受的。我在維修過程中,已經是盡量幫你節省了,你看總價才四十五塊五毛錢,比當初預估的還少了四塊五毛。」
江景濤此時欲哭無淚,開機試了一下收音機,確實修好了,「那個,師傅,你們這裡回收舊收音機嗎?」
「?」
老師傅愣了一下,問道:「怎麼,你想把這收音機賣給我?」
江景濤點頭,瞥了眼旁邊『回收電器』四個大字:「對,你這裡回收嗎?」
老師傅盯著櫃檯上的清單,忙不疊地搖頭:「我們隻回收舊收音機,你這種維修過的不修。」
江景濤付完錢,拿著收音機臨走時,不甘心地問道:「你真不收?」
老師傅還是搖頭。
「如果是你要買這台收音機,最多你會出多少錢?」
老師傅輕咳一聲,不得不提醒他:「小夥子,私人嚴禁買賣。」
這是拒絕出價。
......
冷卉起床後,打了一遍拳,便走到石灰池子邊查看了一下情況,發現昨天倒的水,石灰已經都吸收掉了。
她提著桶又壓了幾桶水倒進池子裡,直到水沒過石灰表面,如此石灰便可繼續吸收水分,一直要等石灰吸足了水,差不多就可以用來粉刷牆壁了。
「吃飯啦。」
院子裡,屋檐下擺了張桌子,唐琳把做好的早餐端了出來。
「今天你有什麼安排?」
唐琳把盛好的粥擺在冷卉面前問道。
冷卉洗了手坐在桌子旁,看著桌上的早餐,粥配韭菜餅外加醬菜,「等會兒吃完飯,我準備去趟冷家。」
「你去冷家幹嘛?捨不得你爸去看他?」
「去問冷永康同志要撫養費。」
唐琳夾了一些醬菜放入粥裡拌了拌,聽了她的話,擡起頭略詫異地看向她:「你現在已經工作了,你還真打算去問他要撫養費?」
冷卉笑了笑:「我工作是工作了,但他的撫養費還是得出,就冷家那個情況,冷永康同志就算上班一百年,他自己也存不下幾個錢。以後,老了沒人管他,還不得賴上我,現在每月交的撫養費就當我幫他存的養老錢。」
唐琳輕笑:「你想得還挺遠的,以後,萬一你嫁得遠,他冷永康也拿捏不了你。」
「他現在也拿捏不了我,我隻不過是喜歡未雨籌謀,給他留一條後路罷了。」
冷卉說罷,咬了一口韭菜餅,「唔,味道不錯。」
「味道不錯吧,昨天秦大媽去菜市場撿了不少韭菜根,送了我一些,我把它栽種在菜地裡。今天早上催生了一茬,全割了做成這個韭菜餅,如今看來味道還不錯。」
「味道確實不錯,下次想吃了就叫你催生一茬。」
母女倆愜意地坐在院子裡,閑聊中將早餐吃完。
如今她們母女倆的生活算是真正穩定下來,有工作有收入,住房修繕的差不多了,如果心中的慾望不滋長,基本上吃穿住都不用發愁。
這是她們在末世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吃完飯,冷卉就推著自行車出了門。
假期街上閑逛的人不少,其中就有不少青年三五成群,或許是不用上班加上天氣暖和了,不少女同志換上短袖和長裙。
冷卉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藍色工裝褲配上次做的黃色短袖,也很好看,就是沒有穿上裙子時的飄逸靈動。
街上的熱鬧景象,讓冷卉一時想得有點多,一時不察,被從巷子裡衝出來的一個人影衝撞到了。
自行車倒了,好在冷卉反應快腳先著地,沒有跟著自行車倒下去。
冷卉有些惱怒,轉身準備看看是哪個冒失鬼這麼橫衝直撞,卻驚訝地發現從地上爬起來的人鼻青臉腫,仔細一辨認,發現還是熟人。
可不就是前幾天和她鬧彆扭的江景濤。
江景濤神色慌張,嘴角還帶著血跡,衣服也破了好幾個口子,模樣要有多兒狼狽就有多狼狽。
「喲,江景濤,你這是怎麼了?打群架了還是被群毆了?」
江景濤沒管冷卉臉上的幸災樂禍,而是轉身看向巷子裡面。
他震驚地發現剛才拚命追他的人,現在全都不見了人影,似乎剛才一場驚險追逐戲碼,根本沒發生過一樣。
可他不知道的是,剛才還兇狠誓要將他就地正法的混子們,這會兒心有餘悸地竄過兩條巷子才停下。
靠在牆上大喘氣。
其中一個個子不足一米七,長得賊眉鼠眼的男人,一副劫後餘生的表情,「還好我們跑得快,要是被那姑奶奶發現又是我們作案,不得不把我們真送進局子裡去。」
想到那女煞星,三個人有兩個人覺得鼻樑還隱隱作痛,另一個是覺得蛋蛋又開始抽抽的疼起來了。
冷卉順著江景濤的視線看向小巷子裡,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你看什麼呢?你剛跑那麼快,有鬼在後面追你?」
「沒,沒什麼。」江景濤想對冷卉感激的笑笑,隻是面部肌肉一扯,就扯到了嘴角的傷口。
嘶!疼得他呲牙咧嘴。
冷卉淡淡『哦』了一聲,扶起自己的自行車,「既然你沒事,那我就先走了啊。」
「欸~」
冷卉轉頭看向他,「還有事?」
江景濤受不了冷卉對自己這麼冷淡,捂著嘴角問道:「你怎麼不問問我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冷卉聽了覺得好笑,「我剛才不是說了嘛,不是打群架就是被群毆,其實不管是哪種情況,我當時沒在場,現在知道了也無能為力,何必再往你身上捅一刀呢,你說對不對?」
「......」江景濤無言以對。
向別人提及剛才自己無能的一面,確實比淩遲還難受。
冷卉拍了拍自己自行車座椅上的灰塵,「好了,你要麼回去上點葯,要麼去衛生室上點葯,這幾天就在家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江景濤看著冷卉騎著自行車遠去的背影,沮喪地整理一下快成布條的衣服,往家走去。
也是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冷卉遠去的方向和自己回家的方向在一個方向。
「往城北走,也不見你說載我一程,真是冷心冷肺,這姓沒姓錯,果然夠冷。」
江景濤的抱怨,冷卉不知道。
冷家現在搬去了齊家小院。
齊家小院在哪裡,冷卉是知道的。
一個小院子,住上十幾口人,還是挺熱鬧的。
這不,冷卉剛在院門口停下自行車,就聽到院子裡傳來的爭吵聲以及嬰兒的啼哭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