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軟肋
白天坐了近十個小時的火車,好不容易下了車又淋了雨。
對於從小在父母羽翼下長大的洪婉玗來說,相當於幹了十幾個小時的體力勞動。
此刻將自己的衣服洗乾淨晾上,癱坐在沙發上,連伸手倒杯水的力氣都不剩了。
身體的每一處關節都在叫囂著疲憊,飢腸轆轆的肚子急需要一碗熱湯麵下肚。
如果此刻她在家裡,父母早就幫她煮好一碗麵條端到面前催著她吃了。
但在齊家,冷清的客廳隻剩下她一個人,齊老太太已經回房休息了。
拖著疲憊的身子到廚房幫自己煮了碗麵條,稍填飽肚子,又蹲回了衛生間。
等她手泡得發白,腰也酸痛得幾乎直不起來,已是晚上十點。
她機械地將衣服晾好,回到卧室倒床便睡。
第二天她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同時,門外傳來齊老太太的聲音。
「婉玗啊,該起床了。越越今天還要上學,你趕緊起床煮早飯讓他吃了去上學,不然,等會兒該遲到了。」
迷迷糊糊間,洪婉玗拿起手錶看了下時間,才六點。
「媽,太早了,才六點。」
隻是不等她縮回溫暖的被窩裡,齊老太太已經用手拍門了。
「六點,不早了,我都起來啦。你也趕緊起來,越越還等著你的早餐呢。」
洪婉玗這時覺察到不對,從床上坐起來看向旁邊的床位,枕頭還是昨晚她擺的樣子,連床單都沒有褶皺。
她披上一件外套衝出卧室,逮著齊老太太就問道:「媽,昨晚暖陽沒有回家?」
「或許是工作太忙吧,男人在外應酬太正常了,他的事你別管太多,趕緊去做早飯。」齊老太太面上並不怎麼在意,其實心裡大概猜測是因為什麼沒回家。
洪婉玗心事重重地煮了早飯,等祖孫倆吃完出了門,她便提著一個保溫桶匆匆忙忙出了門。
機械廠。
齊暖陽剛踏進辦公室,就發現了坐在他位置上的洪婉玗,腳步微頓,然後又不著痕迹地走到衣架旁,將身上的大衣脫了掛在上面。
嘴上不鹹不淡地問道:「現在是上班的時間,你不在家呆著,怎麼跑來辦公室了?」
「我也不想來,昨天坐了近十個小時的火車,骨頭像散了架,到現在還沒緩過勁來。」洪婉玗擡眼,目光像藤蔓般纏繞在對面的齊暖陽身上。
男人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浸在不算明亮的晨光裡,筆挺的肩線讓白襯衫都顯得格外有型,他這副模樣總讓她不自覺地想起初見時的心動。
可齊暖陽自顧自倒了杯茶喝,以往紳士的他就沒想過問問洪婉玗要不要喝。
「既然身子沒緩過來,你就更應該呆在家休息,而不是大清早的跑到我辦公室來,有什麼話可等我回去了再說。」
洪婉玗聞言,隻覺得喉嚨發緊:「我也想在家好好休息,好好養胎,可丈夫夜不歸宿,我作為妻子連問一句的資格都沒有嗎?」
齊暖陽:「......」
他揉了揉眉心,原諒他,他真適應不了現在這個新身份,「我昨晚在這邊忙得太晚了,便睡在了廠裡的宿舍......」
洪婉玗打斷了他的話,「老婆孩子都在家,作為已婚男人不該在外留宿。」
齊暖陽將剛從文件櫃裡拿出來的文件,又塞回了櫃子裡,「......婉玗,你以前不是這樣!」
他喉結上下滾動,語氣裡帶著疲憊,「即使結了婚,我應該也有自由吧?你這樣要求我,會讓我感到很壓抑。」
這樣的相處模式讓齊暖陽喘不過氣,他習慣不了事事向她彙報,也做不到事事按她的意願去做。
洪婉玗瞬間委屈的鼻子發酸,但她倔強的沒讓這脆弱情緒表現出來。
「暖陽,你以前也不這樣。從前的你接人待物,對誰都溫文爾雅,即使是陌生人也會保持著待人該有的禮儀,說話做事讓人挑不出半分錯處。」
她猛地擡頭,目光直直撞進齊暖陽躲閃的眼神裡,「可現在呢每次看見我,你眉頭就沒舒展過。在你心裡,我連個陌生人都不如嗎?連你的一個笑臉都不配得到?」
齊暖陽煩躁地走到窗邊,從口袋裡抽出一支煙點燃,深吸了一口又吐了出來。
洪婉玗震驚地瞪大眼睛,「你居然學會了抽煙!」
窗外清新的空氣迎面吹來,讓齊暖陽的躁意稍散了一些,「我們的關係是怎麼回事,你心裡應該有清楚的認知。如果你想要太多,我現在明確地告訴你,我做不到。」
洪婉玗被他無恥的言辭氣笑,「合著你夜不歸宿還有理?還是說有我在家,你連家都不想回?夜裡睡在宿舍,是不是心裡一直想著那唐同志?夢裡你去了她家幾次?」
齊暖陽一聽這話,臉色驟變,喝斥道:「洪婉玗,麻煩你說話要有根據!你今天這話要是傳出去,你還讓不讓我和唐主任做人了?」
齊暖陽的話音剛落,洪婉玗突然「嚯」地站起身,木椅在地闆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她嘴角扯出一抹涼薄的笑意,「怎麼?怕了!」
齊暖陽僵硬的臉色,直接刺激她翻湧的情緒像炸開的火星,「你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原來她才是你的軟肋!」
「昨夜不回家,睡在宿舍是不是抱著被子,回味著跟唐同志『翻雲覆雨』的滋味?」
齊暖陽脊背驟然繃緊,猛地回頭,死死地盯著洪婉玗:「你跟蹤我!」
「呵呵!」洪婉玗忍不住冷笑出聲,「婚前亂搞男女關係,這事大概也隻有你齊暖陽能做得出來。」
齊暖陽臉色鐵青,額角青筋突突直跳,「如果沒有你插足,我和她已經領證。」
「嘖,你現在終於還是說出了心裡話,其實你心裡一直在怨怪我破壞了你們的感情。可這事也不是我願意的......」
說著洪婉玗語氣放軟,剛才的強勢如潮水般退去。
隻剩沙啞的嗚咽在喉間打轉,「那天我隻是看咱媽年紀大了,累得直不起腰,心軟才留下來照顧你。誰能想到......」
話音戛然而止,她別過臉,咬住顫抖的下唇,「照顧你的下場,結果是你醉得一塌糊塗,把我當成了她。」
齊暖陽:「......」
那段就是他的黑歷史。
洪婉玗注意到齊暖陽的臉色雖難看,但到底有所緩和,擦了擦眼角,「我從懂事起就一直喜歡你,本來這事就當我佔了便宜,把自己交給了你。就當作那晚什麼也沒有發生過,卻不想連老天都不放過我。
後來發現懷孕後,我也是逼得沒辦法才找你的,你總不能讓我帶著孩子去死吧?」
總不能逼著我帶著孩子去死!
這句話成功的讓齊暖陽嘴裡所有的不甘給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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