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挑釁,獵野豬
廠裡的技術員想通過考級一般隻有兩種途徑。
一是你工作表現突出或廠裡領導認可你,廠裡給你開考級推薦證明。
另一種就是老老實實等機部組織的三年一次考核。
唐琳和冷卉這次得到廠裡的推薦證明,很幸運,機會更難得。
考級這天,兩人早早就起床,吃了早飯往考試地點趕。
這次過來考級的都廠裡推薦名額,人數不多,隻有十幾人。
考試分為筆試和實操。
先考了筆試,因人數少,實操還沒有結束筆試的成績就出來了,實操更是主考依據你現場的表現直接打分。
成績一公布,母女倆都通過了。
拿到等級證書,回廠裡登記一下,唐琳下個月就可以按十三級技術員算工資了。而冷卉如果在機械廠上班一進廠就可以拿十四級技術員的工資。
憑著這張證書,冷卉算是拿到機械廠的正式工名額。
也就是說,從下個月開始,母女倆一個月的工資加在一起就有近八十塊,這還不算廠裡的其他福利。
「媽,你說我們今天該怎麼慶祝一下?」
「你想怎麼慶祝?」唐琳推著自行車和她並排走著。
此時,母女倆走在大街上,覺得今天的空氣格外清新,不管看到什麼都覺得順眼無比。
「距離下個月開支還有幾天,我們想去農貿市場買肉慶祝不太現實,不如趁著時間早,我們去山裡轉一圈回來?」冷卉提議。
今天因為要考級,廠裡給了唐琳一天的假期,現在才中午,下午去山裡轉一圈時間上來得及。
「我這裡還有二兩糧票,那就去國營飯店買兩個包子,我們就去城外。」
去山裡,唐琳是舉雙手贊成。
......
「媽,咱別等了,我去了家裡沒人,不知道今天卉卉去哪兒了。」
冷永康將自行車停在院子裡,對坐桌邊的冷婆子道。
今天是冷家人搬到齊家小院的第一頓飯,算是熱鍋底。
租了齊家一間房子,一家七口住在裡面,床與床之間那是能用木闆隔開的就隔開,實在沒木闆就用以前的布簾子隔開,勉勉強強一家人住了下來。
這不,連進夥這一頓飯,桌子都擺在了院子裡。
齊家祖孫三人也被邀請過來。
「她一個姑娘家能去哪兒?我看是搬出去了她媽成天上班沒人管了,玩野了。」冷婆子沒好氣地說道:「我早說了她們母女就是欠管教!」
冷永康掃了一眼家人,首先拿起筷子,說道:「吃飯吧。」
齊老太太笑著安慰冷婆子,「我們老了,享不了幾年福了,要我說,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們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生活過好過壞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況且,她們還是你離了前兒媳婦和搬出去的孫女。」
這話冷婆子不願意聽了,她是冷家當家人,她的權威不容他人挑釁:「搬出去怎麼了?她搬出去就能改變是我冷家人的事實,該管的我這個當奶奶照樣可以管!」
齊老太太撇了下嘴:「那可不一定,現在的年輕人吶,可不希望長輩管東管西,管得太多。」
「齊老太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冷婆子那個氣啊,這是存心給她心裡添堵是吧?
齊老太太看她被自己氣得臉紅脖子粗的,心情就爽了。
隨即語氣一緩,「行了行了,先吃飯。要我說啊,女孩子最好管教,聽話了在家多養幾年,不聽話找個條件好、願意出聘禮的男人嫁出去就省心了。」
冷婆子沒吭聲,但這話她聽進心裡去了。
冷永康見冷婆子那若有所思的模樣,心裡咯噔一下,「別聽齊家奶奶的話,卉卉是我唯一的閨女,找不到一個對她好的男人我是不會同意的。」
冷卉的警告猶在耳邊,冷永康就怕冷婆子不管不顧幫找對象,又惹毛了那臭丫頭。
要知道,那丫頭現在有點混不吝,連他這個親爹心情好了就叫聲爸,心情不好就是連名帶姓的喊。
冷婆子一聽,眼一瞪,一副蠻橫的模樣,「你同不同意不重要,你的婚姻大事都是我決定,更何況你閨女的。等我幫她找到一個合適的就把她嫁出去,免得有事沒事來氣我!」
冷永康雖生氣,但又拿冷婆子無可奈何。
冷梅瞅了眼齊老太太,這個陰險的老太太無利不起早,心裡肯定又是在打什麼主意?
不過,算計對象是冷卉,她就當作不知道。
......
再次上山,唐琳和冷卉直接往深山走。
「聽老人說山裡有豺狼虎豹,不知是不是真的?」
爬上山脊,看著遠處連綿起伏山巒,冷卉喘了口氣。
唐琳笑道:「現在這個年代獵殺野生動物不犯法,遇上了想辦法獵殺了,我們還能吃肉。」
發現不遠處有一棵枯樹,唐琳走過去,拍了拍枯樹,直徑大概十厘米,砍回去可以劈很多木柴。
「把電鋸拿給我。」
冷卉小跑過去,從空間拿出電鋸給她,「小心點。」
唐琳看了下山坡的斜度,選了一邊低一點的地勢,估摸著枯樹等會就往這邊倒。
枯樹很快被放倒,唐琳拿著電鋸繼續把樹鋸成小段,讓冷卉收回空間,枯枝也沒有放過,全部歸攏用藤條綁住收進空間裡存放。
冷卉想砍幾棵直溜的樹回去,等陰乾了做木材,正好下半年在房間裡做幾個實木衣櫃。
說實話,空間裡以前收集的闆材,大多進行過二次加工,做傢具還是擔心有甲醛。
自己親手在山上砍的樹就不怕,環保實用,還不引人注目。
樹砍了,樹榦弄回去等陰乾,樹枝儘管是濕的,冷卉為了不浪費也收進了空間,等回去放在後院幾天就可曬乾。
樹砍好了,冷卉和唐琳手裡換成了匕首。
「媽,你看這裡有動物的糞便。」
唐琳看向冷卉所指的地方,枯葉上面有幾坨動物的糞便,隻是她們分辨不出是什麼動物的糞便。
「這裡有腳印。」唐琳發現沒什麼落葉的地面上,有一串動物腳印。
她讓冷卉跟上,順著腳印去找找看是什麼動物。
答案很快解答,在他們追尋腳印走出大概五百米遠,就發現一處淺坑裡,有四五頭野豬在滾泥漿。
母女倆面面相覷,她們即使再身強力壯也同時對付不了四五頭野豬,還都是成年野豬。
「化整為零,逐個擊破?」
「我看可行。」
母女倆商量好,冷卉從地上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就往坑裡扔去,石頭正好砸在一頭成年野豬的肚皮上。
砸得野豬驚叫幾聲。
野豬被砸,站起身甩了甩身上的泥,擡頭看了眼是哪個缺德鬼乾的?
結果看了眼冷卉和唐琳,它們又在泥坑的邊緣磨起了癢,根本沒有要搭理她們的意思。
「不是說野豬的脾氣很壞嗎?怎麼我們砸了它一下,它都無動於衷?」
「可能對它們而言,我們沒有泥坑有吸引力。」唐琳自己也撿了一塊石頭扔下去。
野豬再次煩躁的瞪了她們一眼,又繼續哼哼嘰嘰地滾泥和磨癢癢。
嘿!
這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冷卉拿出電鋸,開關一打開,電鋸的轟鳴聲把野豬全體嚇了一大跳,這時它們開始警惕起來。
唐琳樂了:「豁,原來開始是覺得我們對它們沒什麼威脅,不把我們放在眼裡啊。」
野豬躁動不安,唐琳和冷卉高興了。
「趕緊動起來,我們都已經叫陣了,你們趕緊派出一兩頭先鋒出來對陣啊。」
冷卉從空間翻了半天,道:「可惜沒有熱武器,要不然哪有這麼麻煩。」
「那東西在以前可是稀缺貨,上面可能還有存貨,我們這些底層人員就算了吧。」
唐琳搖搖頭,不說熱武器,就是大功率的電棍都是很好的武器了。
可能是唐琳和冷卉肆無忌憚的聊天激怒了它們,有一兩頭公豬刨著蹄子,從泥坑裡沖了出來。
從坡下面衝上來,唐琳和冷卉佔據了地理優勢。
母女倆分開各站一邊,野豬剛衝到唐琳面前,躲在樹後面的她用電鋸砍下,直接鋸得那野豬尖叫著掙紮。
隻是沒一會兒就血濺當場,飲恨倒地。
追冷卉的野豬,笨的可以。
當冷卉從兩樹之間穿過,它也跟著追了上去,直接卡在了樹與樹之間的空隙,進退不得。
趁你病要你命,唐琳跑過去,直接把這頭野豬的脖子鋸開。
血放幹,野豬立馬不哼哼了。
冷卉把野豬收了,見下面泥坑裡的野豬都站起身準備往上面來查看情況。
唐琳和冷卉當然是趕緊跑路。
真讓她們對付剩下三頭野豬,不一定能毫髮無損的全身而退。
見好就收吧。
母女倆一路不停歇的跑去了另一個山頭,坐在半山腰歇息的時候,她們注意到山與山之間竟然還有一條河。
「媽,這條河的下遊是哪兒?」冷卉問。
唐琳搖搖頭:「不知道,但我知道從這裡一路往北,屬於另一個市的轄區有一個大水電站,或許,這裡隻是這個水庫的灌區。」
唐琳沒有原主的記憶,冷卉沒出過遠門,母女倆連蒙帶猜,猜出個八九不離十。
因為下遊的那個電站,有一次換機組,還請了他們機械廠的技術員去幫忙。
「媽,你看,那河裡的那幾個黑點是不是野豬?」
唐琳順著指引,眯著眼認真看了半天,還真是野豬,「看來這片山頭的野豬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