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北戈壁灘，吃到第一口自己親手種的豆角，冷卉都快幸福得哭了。

　　在這片土地上，能吃上一口新鮮蔬菜，真的太不容易了。

　　「豆角特別嫩，我都是用豬油慢慢煸熟的，煸到軟軟香香的再撒上辣椒粉，最後才出鍋。」蕭野忍不住問道：「味道……怎樣？」

　　冷卉夾起一根微微發皺的豆角，輕輕咬下一口，連連點頭：「味道真的絕了，比水煮的好吃太多了！」

　　蕭野唇角微翹：「那是自然，這可是今年的第一茬豆角。剛長出來的嫩豆角，一身的養分都鎖在裡面，味道肯定比後面摘的還要鮮、還要甜。」

　　冷卉連連點頭贊同，想到藤上掛滿的豆角，眼裡滿是歡喜：「等再過兩天，咱們差不多就能實現蔬菜自由了！」

　　能走到這一步真的太不容易了，尤其是在這戈壁灘上。

　　要是沒有唐琳給的營養液，再加上自己的空間異能，光憑普通人的一雙手，想在這兒種出蔬菜，實在是太難太難了。

　　蕭野：「營區最近看大家種的樹苗成活率都很高，想著去外面買一批樹苗回來移栽，種在營區周圍，改善土質的同時還能防風擋沙。」

　　冷卉點頭，說道：「這很好啊，如果樹苗都能成活，營區就每年多種一些。你可以想想，若幹年後，這一片戈壁灘說不定真能變成這一帶的綠洲。」

　　蕭野顯然是得到了確切消息，才特意跟她提及這件事。

　　果然，第二天中午，冷卉剛下班回到家沒多久，就聽說營區運來了一整車的樹苗。

　　張嬸子一邊吃著手裡的饅頭，慢慢咀嚼著，一邊說道：「我去看他們卸貨了，除了那些經濟林的樹苗，另外還有幾捆葡萄樹。冷同志，你說這戈壁灘，葡萄種下去能活嗎？」

　　冷卉先把飯蒸上，擦了擦手，便坐到竈前生火。

　　聞言她笑了笑：「我覺得能種活。咱們西北地區比起南方地區，有天然的優勢，日照時間長，種出來的葡萄，應該比別的省份更甜。」

　　「葡萄可是好東西，能當新鮮水果吃，曬乾了還能當零食。要不……我們也去買些葡萄樹苗，種在自家院子裡？」

　　張嬸子心裡琢磨了一番，才開口問冷卉。

　　她想知道冷卉對此事是個什麼態度。

　　冷卉語氣輕鬆：「想種就買唄，別的樹苗都能活，葡萄肯定也沒問題，又花不了多少錢。」

　　冷卉把火生好，又往竈膛裡添了些木柴，這才拍了拍手上的灰，提著籃子往菜地走去。

　　張嬸子嘴裡還嚼著饅頭，也不由自主地跟在她身後，一起走出了廚房。

　　「我早上都看見你種的菜了，那豆角長得可真好，綠油油的，藤上掛滿了豆角，大的小的都有。這下你家怕是不缺新鮮菜吃了。」

　　冷卉邊走邊隨口問道：「你家的豆角開花了嗎？」

　　「開了！」

　　張嬸子臉上露出幾分得意，雖然羨慕冷卉種得好，但一想到自家豆角也掛滿了花，有的還結出了小豆角，心裡也滿是成就感。

　　再過幾天，她家也能吃上新鮮豆角了。

　　張嬸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我估摸著這兩天，肯定有人會找上門來，想跟你換點豆角吃。

　　到時候你要是自家夠吃，多餘的就跟大夥兒換換吧。

　　咱這戈壁灘上，想吃頓新鮮蔬菜，實在是太難了。」

　　「我曉得！」冷卉點頭應下。

　　張嬸子走到豆角地邊，圍著菜壟轉了兩圈，又看向旁邊的辣椒和茄子，看著眼前一片蔥蔥鬱郁的景象，忍不住感慨道：

　　「冷同志，你種菜真是一把好手啊！你看這豆角，結得密密麻麻的，全掛滿了。

　　再看這辣椒，枝丫上都長了不少花苞，有的都已經結出小辣椒了，再過個一星期左右，我估計你就能吃上新鮮辣椒了。」

　　冷卉也是滿心期待，她指著旁邊一壟菜地說道：「我前幾天種的，那一壟是小蔥，還有大蒜。」

　　家屬院裡不少人都留意著冷卉的菜地，那些長得蔥蔥鬱郁的蔬菜，著實引來了不少人的羨慕和嫉妒。

　　趙家老太太站在院子裡望著遠處菜地裡的身影。

　　她轉頭對正在搬煤的趙茂言道：「你看看別人家娶的媳婦多勤快，上班賺錢，回家還操持家務，院子收拾得乾乾淨淨，還能種出那麼好的菜。」

　　正在一旁幫忙搬煤炭的楊大妮一聽這話，身子微微一僵，婆婆的話她不敢反駁，隻能低著頭繼續幹活，權當沒聽見。

　　趙老太太看著她這半天憋不出一個屁的窩囊性子，心裡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指著遠處數落道：「再看看你媳婦，懶得起了蛆！

　　讓她去跟別人借點柴火，她拉不下臉不肯開口；不願開口就算了，那就去砍柴，她跟著去了一次就再也不肯去了，非要花錢買煤燒。

　　你算算，一年燒下來得多少錢？

　　居家過日子，誰不是能省則省？你再瞧瞧斜對面那個小媳婦，上班能賺錢，還知道勤儉過日子，自己種菜吃，多會打算！」

　　趙茂言把一擔煤炭倒進廚房，出來擦了把汗，看著罵得口沫橫飛的趙老太太，連忙安慰道：

　　「媽，您先消消氣，先燒著煤吧。下次我休假，我跟她一起去砍柴。您別生氣，咱們家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氣壞了身子可不劃算。」

　　趙茂言這話一入耳，趙老太太反倒覺得兒子處處護著媳婦，心裡更不痛快了。

　　她擡手指著楊大妮，吩咐道：「中午家裡沒什麼菜，你趁著那個小媳婦在菜園裡，過去跟她借點菜回來，中午炒給你男人吃。

　　他搬了這麼多煤，出了這麼多汗，不吃點好的，身體怎麼扛得住。」

　　趙茂言剛想開口阻止，可轉念一想，冷卉地裡的菜也沒什麼成本，不算什麼值錢東西，便又把話咽了回去，沒再多說。

　　楊大妮見趙茂言沒出聲阻止，才站直身子低聲道：「那些菜在老家農村不算啥值錢東西，可在這戈壁灘上，缺油少菜的，都是金貴東西。我開不了這個口。」

　　「怎麼就開不了口？你的嘴是金口啊，這麼金貴？」趙老太太陰陽怪氣地說。

　　楊大妮放下手裡的活兒，在旁邊盆裡洗了洗手，嘆了口氣道：「行，我去。」

　　說著便對趙茂言道：「你把旁邊那個菜籃子裝半筐煤，我拿去跟她換。」

　　趙老太太趕忙攔住兒子，不滿地看向楊大妮：「你讓我兒子裝煤幹嘛？討點菜難道還得用煤換？」

　　楊大妮微微蹙起眉頭：「媽，您別忘了，上次問她借的柴火，我們還沒還。有借有還，再借不難。把上次借的柴火還了，我才好開口問她討要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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