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胃裡翻江倒海
走到那道延伸向地下武器庫的階梯入口,冷卉與衛恆依次完成身份登記,這才獲準踏入倉庫深處。
工作人員擡眼問道:「你們想要點什麼武器?」
冷卉目光掃過一排排貨架,上面碼放著成箱成箱的武器,每箱都貼著清晰的編號。
她很難想象,這僅僅隻是一個研究所保衛處的武器庫。
冷卉擡手指了指貨架深處的重型裝備區,語氣平靜地問道:「我想要迫擊炮,能領嗎?」
工作人員毫不客氣地白了她一眼,嗤聲道:「想什麼呢?最多隻能領54式手槍,配兩匣子彈,再加幾枚訓練手雷。」
冷卉並沒生氣,淡淡道:「既然你這麼說,那就如你所願。給我配大黑星,兩匣子子彈,再加五個手雷。」
工作人員頓時一噎,話已出口覆水難收,隻能不情不願地給她配齊了手雷。
從武器庫出來,兩人腳步匆匆,直奔停車場而去。
衛恆剛要衝向駕駛位,手剛碰到車門,就被冷卉一把拉開。
「冷工?」衛恆眼神有絲疑惑。
冷卉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一邊將鑰匙插進鎖孔,一邊催促:「趕緊上車,情況緊急,一路上我來開。」
幾乎是衛恆剛關上車門,冷卉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瞬間飆了出去。
「咚!」
一聲悶響,衛恆的後腦勺狠狠撞在了後座椅背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看著冷卉沉著臉、瘋狂轉動方向盤的模樣,他隻能趕緊扶穩坐好,咬緊牙關忍著後腦勺的疼痛,半點不敢出聲打擾。
生怕稍一鬆手,整個人就會被疾馳的車子從車窗狠狠甩出去。
出了研究所,冷卉瞥了一眼渾身緊繃的衛恆,冷聲道:「指路!」
衛恆連忙伸手指向前方,聲音發緊:「一直往前走,過了前面那道土坡,就到了。」
在西北的戈壁灘上,說是過了前面那道土坡,可那所謂的土坡根本就是座小山包,離營區少說也有幾十公裡遠。
既然路已經指明,接下來的行程,就全憑冷卉自由發揮了。
行駛在廣袤無垠的戈壁灘上,冷卉緊盯前方路況,時而一腳油門踩到底,時而猛地急剎;遇到巨石擋路,便猛打方向盤急轉彎。
遇上坡路段,後座的衛恆如同坐過山車,車身猛地往上沖,又驟然往下墜,五臟六腑都快被顛錯位。
直到開出十多分鐘,前方才終於出現兩三輛組成的車隊,車後正拖著一片濃重的黃色塵霧。
衛恆脊背綳得更緊,指著左前方急聲提醒:「冷工,那是營區的車!」
冷卉緊抿著唇,一言不發,回應他的隻有驟然飆升的車速。
強烈的推背感再次襲來,衛恆慌忙抓緊扶手,急聲提醒:「冷工,你開慢點!戈壁灘不比水泥路,太顛簸了!」
「哎呦!你這是把車當賽車開啊,我的五臟六腑都快被顛出來了!」
「冷工,你別急!這次來了這麼多人,就算對方真有問題,咱們也完全不用怕,宋大爺肯定會沒事的!」
「……」
一路上,衛恆的嘴巴都在叭叭個不停。
慢慢的,後座徹底沒了動靜。
冷卉奇怪地從後視鏡瞥了一眼,隻見衛恆臉色慘白,嘴唇都沒了血色。
她皺了皺眉:「你怎麼了?不舒服?」
衛恆緊抿緊唇,擺擺手。
他隻覺得五臟六腑都被顛得翻江倒海,胃裡一陣翻湧,一股強烈的噁心感直衝喉嚨,他死死咬著牙,強忍著想吐的衝動。
眼看就要和車隊錯身而過,冷卉沒再分心關注衛恆,按了幾聲喇叭,猛地打方向,一點點超過了前面的幾輛車。
「靠,我沒看花眼吧?前面那輛吉普開車的居然是個女的!」首先被冷卉超過的那輛吉普車裡,司機小吳低呼一聲,滿臉錯愕。
李愛國目不轉睛盯著前方,「你沒看錯,就是個女的,隻不過我沒想到她開車這麼猛。」
小吳轉頭瞥了他一眼,問道:「你認識她?」
李愛國盯著前方一路狂飆的吉普車,笑道:「今年新調來的那個蕭營的媳婦,聽說在研究所工作。娶個這麼厲害的媳婦,那小子運氣不錯。」
小吳眼睛一亮,調侃道:「看她這開車技術,跟西北的一匹胭脂馬似的,也不知道咱們蕭營是怎麼馴服她的,下次可得跟他取取經。」
李愛國笑了笑:「不怕被揍,你儘管去捋他的鬍鬚。」
小吳一聽,脖子猛地一縮,不敢再說笑了。
別說去取經,這話要是傳到他耳朵裡,都得挨一頓揍。
冷卉壓根不知道後面車裡的調侃,一路猛踩油門衝過那座小山峰,沿著狹窄的山路疾馳而下。
可原先宋老頭待的位置早已空無一人,連隨行的人和車都不見了蹤影。
她盯著地面淩亂的車輪印,眉頭緊鎖——痕迹一路延伸,顯然是往戈壁深處去了。
衛恆望著空無一人的山坡,一臉欲哭無淚,還真被她說中了,宋老頭就是個不安分的主!
「上車。」
冷卉話音落下,轉身快步朝吉普車走去。
衛恆剛才一緊張,把暈車想吐的感覺全忘了,這會兒一聽見「上車」兩個字,胃裡頓時又翻江倒海起來。
不等他邁步,「哇」的一聲,胃裡的東西全吐了出來。
這股氣直衝頭頂,震得他腦袋嗡嗡作響。
等他好不容易吐乾淨,冷卉遞過來一個水壺。
他站直身子接過,低聲道了聲謝,擰開蓋子咕嚕咕嚕灌了幾口,漱了漱口。
冷卉難得開口關心:「現在好受點了嗎?」
衛恆又灌了幾口水,點點頭:「好多了,吐出來就好多了。」
「好多了就上車。」冷卉說完,轉身便朝吉普車走去。
衛恆硬著頭皮跟著上了車,其實領教過冷卉的車技後,他才發現,自己居然這麼怕坐車。
剛衝下土坡,就遇上了後面跟上來的車隊。
頭車車窗緩緩降下,副駕上坐著一位面容剛毅的男子,目光銳利地看向冷卉這邊,沉聲問道:「目前是什麼情況?」
冷卉也降下了車窗,用陌生的眼神打量著他,淡淡開口:「你是?」
男子沉聲答道:「7營營長,張愛軍。」
冷卉語氣乾脆,跟他說明情況:「張營長,宋同志他們已經不在原地,看車轍痕迹,應該是往戈壁深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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