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兩老太太不消停
酒飽飯足,曲終人散。
齊暖陽留在最後,幫忙一起把一桌狼藉的碗筷收拾乾淨。
冷卉很識趣的留下空間給兩人。
齊暖陽看了眼冷卉進入房間的背影,一邊洗碗一邊擔憂道:「我看卉卉今天是真喝醉了,家裡有蜂蜜嗎?可以泡一杯給她喝,那東西解酒。」
「不用,那酒的度數不算高,她人年輕睡一覺就沒事了。」唐琳將刷乾淨的碗扔進另一個裝了乾淨水的盆子裡。
齊暖陽點點頭,手上慢慢刷著碗,心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想問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唐琳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異樣,坦蕩地笑了笑:「你這樣子我還真不習慣,有什麼話想問就問。」
齊暖陽面對唐琳坦蕩的笑容,覺得自己心裡那點糾結有點可笑,最終釋然一笑:「今天你對卉卉那番話有什麼看法?」
「那孩子有時說話是有點驚世駭俗,但你細想也有她的道理。」
齊暖陽聽了心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問道:「那你相信世上男女有真情嗎?」
「有啊。」
隻是那份真情太珍貴,不是什麼人都能輕易得到。
齊暖陽聽了這個回答,心裡稍鬆了口氣,臉上又浮現溫和的笑容,「我也相信世上有真情在。」
唐琳笑了笑,「我發現你今天有點緊張,這可不是你的作風,齊副廠長。」
「和你聊天有點緊張。」
「緊張什麼?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姑娘家的心思猜不透,怕自己說錯話做錯事。」齊暖陽甩了甩沾了水的手,捏了一下自己的耳朵,耳朵有點熱。
唐琳忍俊不禁:「我這把年紀了還是第一次聽人家稱呼我為姑娘。」
齊暖陽瞄了一眼掩著門的房門,確定他說的話別人聽不到之後,說道:「在我眼裡你和小姑娘沒甚差別。」
唐琳輕笑出聲,挑眉瞅了他一眼,「世上都說男人直接勇敢,你這夠直接的啊。」
齊暖陽眼裡閃過一絲喜色,把盆裡的髒水倒掉,重新壓了一盆水漂洗碗筷,「你這院子要砌一條水溝把這水引流出去,要不然,倒的水多了,地面總是濕轆轆的礙事。」
「你這建議不錯,等有時間用磚頭砌一條水溝出來。」
「等五一吧,五一我過來幫你砌好。」
唐琳沒拒絕,至於誰來砌,說不定冷卉那妮子不知什麼時候動手直接砌了。
兩人一邊做事一邊閑聊。
至於兩人的關係,心知肚明,誰也沒有挑明這層關係,相處起來很輕鬆隨意,這種感覺讓人貪戀。
冷卉睡醒的時候,頭沒那麼暈了,起床在屋裡轉一圈,碗筷已經洗乾淨,桌椅和廚房也收拾乾淨了。
回到卧室,問道:「衛生是你和齊叔一起打掃的,今天我說出那些話,你沒怪我吧?」
唐琳翻了個身,「沒。」
早點讓他知道她的底線也好,覺得合適就處著,不合適就早點斷了來往。
「沒有就好,我去收拾屋子。」
唐琳坐了起來,靠在床頭上,「屋子已經收拾好了,你收拾什麼?」
冷卉轉身往外走,「我去收拾我的那間卧室,以後我要和你分房睡,免得耽擱了你談戀愛。」
唐琳打了個哈欠:「分房睡也好,天氣越來越熱,你黏著我睡熱死了。」
冷卉出了門,甩手把門關上,「說的我有多想和你睡一張床似的。」
房子總共五間房,其中西北方向那間做了廚房,東北那間做雜房,東南那間就是現在唐琳睡的那間,中間是堂屋。
冷卉要收拾的是西南那間屋子,面積和東南方向那間差不多大,隻是牆壁有些斑駁,用黃泥補上了,但好看不到哪裡去。
冷卉想著哪天去弄些石灰回來,把這間房的內牆重新粉刷一遍,一面牆再放上大衣櫃,正中擺上一米八的大床,再加一個書桌,閨房也就基本布置出來了。
......
自從過了年,已經幾個月了家裡的棉胎一直沒有曬過。
搬了家,現在住在一樓濕氣重,趁著今天太陽好,冷家幾房的棉胎都抱出來曬了。
到了半下午,孫小娟和冷婆子手拿根棍子,對著棉胎就是「噼裡啪啦」地拍打起來。
那揚起的灰塵如同煙霧一般,在院子裡肆意飛揚。
齊老太太坐在屋檐下做針線活,被這股灰塵嗆得不停地咳嗽。
她趕忙捂住口鼻,眉頭緊緊皺起,「哎喲喂!冷婆子,你們婆媳兩個這是幹嘛?弄得這灰塵滿天飛的,還讓不讓人活啦?」
冷婆子停下手中的動作,一臉不以為然地回道:「喲,齊家老太太,我們這曬被子呢,難道你家曬被子不拍打?」
齊老太太捂著口鼻大喘氣,看著漫天飛舞的灰塵,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曬被子是要拍打,但你們能不能講點公德心,把被子抱到院子外面去拍打?」
「抱到院子外面拍打難道就沒灰塵了?」冷婆子大聲回懟:「那灰塵一在空氣中飄蕩,還不是一樣飄得到處都是。你要我們抱去院子外面,那等於是脫了褲子放屁,不是多此一舉麼。」
齊老太太實在受不了空氣中的灰塵,小跑到院門口迎風深吸了口氣:「你個婆子講話怎麼這麼粗魯,在外面拍打,巷子裡的風一吹就飄走了能一樣嗎?」
「我說你別沒事找事,拍打棉被有灰塵值得你大驚小怪的,非要我們抱到外面去,你這不是存心為難人嗎?」
齊老太太一聽不樂意了,氣呼呼地爭辯道:「大家住一個院子裡,你做什麼事能不能顧及一下我的感受?灰塵飄得到處都是,連呼吸都不暢,說你還不能說,你這是故意找事是吧?」
冷婆子也急眼了,把棍子一扔,反駁道:「我怎麼就故意找事了?我看你才是故意找我的晦氣。我們住這裡出了租金,這院子我就有使用權,在這院子裡我想幹嘛就幹嘛。」
齊老太太氣得臉紅脖子粗,指著她:「你這老婆子能不能講點道理,別跟我胡攪蠻纏,惹惱了我信不信把你們全趕出去?」
冷婆子也不甘示弱,向前一湊:「有本事你就趕,你收了我們的租金,想趕我們走得賠我三倍房租,你賠我就立馬就走!我就沒見過你這麼黑心的地主老財,曬個被子也要嘰嘰歪歪,不就是存心不想讓我們好過嗎?」
兩人互不相讓,你來我往,越吵越兇。
冷永康加班回到家,一進院子就看到兩個老太婆在掐架,孫小娟站在中間攔著,時不時還要受雙方的連累,披頭散髮,狼狽至極。
「住手,住手!你們在幹嘛?黃土都埋到脖子了,你們就不能省點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