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交財權
冷卉搖頭,差點被帶到溝裡去了。
「我思來想去,你在我未來規劃裡,實在找不到對象這個位置該有的價值。」
冷卉想象不出這個年代對象該怎麼相處。
在末世,情侶應該是同進同出,患難與共,並肩作戰的戰友以及精神伴侶。
她真心覺得像蕭野這種軍人,找一個同是軍人的對象會更有共同話題,還可以並肩作戰,多契合啊。
「價值?」蕭野看了眼近在眼前的院門,說道:「今天我們先談到這裡,等我忙完這幾天,我會讓你看到我的價值。」
說罷,向冷卉敬了個禮,便轉身毫不拖泥帶水地離開了。
偏西的太陽給青石闆路留下了一片陰涼,冷卉倚靠在院門前,目送那道矯健的身影逐漸消失不見。
唐琳打開院門走出來,她順著她的視線看向什麼也沒有的巷口,「已經沒影了還看?既然心中不舍,剛才為什麼不請人進屋裡坐坐?」
冷卉美眸微微眯起,輕嗤一聲:「我並非心中不舍,隻是......」
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有點想不通,他無論論個人能力還是顏值都吊打一眾同齡人,就是這樣耀眼的人,卻偏偏將目光落向了我這株狗尾巴草?」
唐琳聽了忍俊不禁:「與其說把自己比喻成狗尾巴草,我覺得你更像薔薇花。在惡劣的環境中也能生長,並開出嬌艷的花朵。」
冷卉正欲反駁,眼角餘光卻瞥見不遠處孫家小院,有個探頭探腦的傢夥。
注意到她發現了他,那顆腦袋「嗖」的一下又縮了回去。
「你說是薔薇花就是薔薇花吧,走,回去!」
母女倆進了院子,關上院門隔絕了外界的窺視。
冷卉先去了後院,將上午砍的幾捆柴火放了出來,回到前院,把菌子放了出來。
唐琳從屋裡拿出幾個簸箕,開始把菌子一個個擺在上面,晾曬個兩三天差不多就可晾曬乾。
兩人一起搭把手速度很快,沒用多久,五六個簸箕就全部用完了,菌子隻晾曬到三分之一。
「剩下的收入空間,等這批曬乾了再拿出來晾曬。」唐琳起身把簸箕一個個放到院子裡的空地上。
冷卉看著自己空間剩下的兩頭野豬,其中一頭是今天獵的,另一頭是上次獵的。
上次獵了兩頭,她們剝了一頭的皮,幾百斤的野豬,至今為止,吃了也就不到二十斤重的肉。
放在空間裡浪費了,冷卉說道:「明天早上我早點起床去黑市跑一趟,把這兩頭野豬處理了。」
「對了,你今天的野豬賣了多少錢?」
唐琳進入卧室,沒過多久就拿出一沓錢給她:「今天有小戰士跟著,野豬運回城直接去了肉聯廠。因野豬腥味重,沒什麼油水,以一斤0.45的價格收了,野豬除了毛重,也就350斤,總共賣了157.5塊錢。」
157塊錢,買一輛自行車還差點錢,勉強也算夠了。
不過,冷卉和唐琳都不想日子過得太拮據,自然,明天等著把另兩頭野豬也賣了。
市場肉價是7毛錢,如果到黑市去賣,野豬至少也能賣7毛一斤,比賣給肉聯廠劃算多了。
一頭豬能多賣幾十上百塊。
冷卉將錢接過來收進空間裡,便走到石灰池旁。
拿出工具,鏟了一桶石灰泥進桶裡,便提著去了她的卧室。
前段時間雖然泡了石灰,但因為上班忙著維修機械,一時沒時間粉刷牆壁。
本來打算今天上午上山,下午在家粉刷牆壁,隻是在山上又耽擱了不少時間,現在已經半下午了。
床鋪、窗簾這些已經提前拆了搬去另一間房間。
牆體上原來的石灰已經被她全敲了下來。
唐琳提著一桶水進來,用水瓢舀水把牆潑濕,冷卉再上前把石灰弄上牆抹平。
一桶石灰用完,再去院子裡鏟。
別說泥工這活真不好乾,幹久了饒是冷卉比平常人力氣大,也有點受不了,手臂因擡起時間太長,有點酸痛。
蕭野提著不少禮品上門,看到幫他開門的冷卉在甩胳膊,關心問道:「在忙什麼?今天傷到手臂了?」
冷卉關上院門,領著他進入客廳,說道:「我沒事,剛在粉刷牆。你喝什麼?茶還是白開水?」
「茶的話要另外燒水泡,白開水有現成的。」
蕭野沒得選,「我喝白開水就行,謝謝。」
唐琳從廚房出來,笑著往蕭野的手裡塞了根黃瓜,「別聽那死妮子的話,白開水喝著沒味,先吃根黃瓜解渴。蕭同志,我現在去炒菜,等會兒在家吃飯啊。」
「啊好的,謝謝阿姨。」感受到唐琳對他的態度,蕭野心落了大半。
有家長支持,成功了一半。
蕭野邊啃黃瓜,一邊走進亮著燈的房間,四面牆,隻有其中一面牆隻粉刷了一大半,「這麼晚了還在幹活,你不會是想著晚上加班接著幹吧?」
「當然,如果今天隻粉刷一半,等明天先粉刷的就會幹透,和後面粉刷的銜接處就會很明顯,影響美觀。」冷卉拿起粉刷工具,又準備動手。
蕭野將最後點黃瓜塞進嘴裡,上前奪過她手裡的工具,嘴角揚起關切的笑容,說道:「還是我來吧!你瞧這活兒費勁,我臂力大,掄起傢夥事兒更順手。」
說著,他指了指門外客廳的凳子,「你去歇會兒,啃根黃瓜喘口氣,這裡交給我便是。」
冷卉看著空了的手,微笑地挑了下眉:「這就是有對象和沒對象的區別?」
有人主動為你扛事,不像以前,擰瓶蓋都得自己來。
蕭野抿唇輕笑不吭聲,轉身便開始幹起活來。
最開始可能有點生疏,慢慢熟練起來,幹起來有模有樣,比冷卉自己粉刷速度快不少。
冷卉也沒有閑著,而提著空桶去鏟石灰泥,等蕭野用完一桶,這桶又能補上。
屋內正忙得熱火朝天,外面唐琳叫他們出來洗手吃飯。
晚飯準備的很豐盛,一碗麩子肉,一大海碗菌子雞蛋湯,再加上排骨燒土豆和清炒四季豆,最後是一碗涼拌黃瓜。
蕭野有點眼熱。
果然啊,有人為你留燈熱飯的日子,和獨自吃食堂的日子,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光景。
「蕭同志,別客氣,快吃吧,就是不知道這些菜你愛不愛吃。」唐琳招呼蕭野。
「謝謝阿姨,今天辛苦了,我這人不挑食,什麼都吃。」
「該說辛苦的是我們,你來家裡做客還得讓你幫忙幹活,今天辛苦你了。來,多吃幾塊肉,這是我親自做的麩子肉,味道還不錯。」
蕭野咬了一口麩子肉,「唔,味道不錯。」
「味道不錯吧,如果你喜歡,下次去離開的時候我幫你準備一些,你帶去部隊留著慢慢吃。」
唐琳想著蕭野每次來都提不少禮品,總得回禮。
聽說部隊體能訓練大,消耗也大,送一些麩子肉給他,正好給他補充能量。
「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謝謝阿姨。」
蕭野當真不客氣,一心想和唐琳處好關係,有她的助攻,說不定能早日的抱得美人歸。
吃完飯,唐琳收拾桌子廚房,給他們兩人留了空間相處。
蕭野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一把錢票,還有一張銀行存款單據,以及兩本房產證明。
冷卉看著擺放在桌上的財物,CPU燒乾了,也沒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
「不是,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沒說要查看你的資產啊。」
蕭野將桌上的所有財物,往冷卉面前推:「我爸以前跟我說過,男人在婚姻中最大的誠意是交財產權。為了以示我對我們關係的重視,我決定把我的資產全部交給你保管。」
冷卉很好奇,便問:「那你爸還說過沒有,女人在婚姻中最大的誠意是什麼?」
蕭野一本正經地回道:「懷孕生娃!」
冷卉眼皮跳了跳,把財物全部推回到他的面前,「你的誠意我看到了,但是我不能收,因為我們的關係還沒有明確,你的資產放在我這裡不合適。」
「男人送出的東西哪能收回,既然今天我送出去了就沒想過再拿回去,如果你擔心我們的關係,現在你可以暫時幫我保管。」蕭野怎麼可能讓她有機會拒絕。
「你是來搞笑的吧,連錢和房產證明都沒個固定存放的地方?非要先擱我這裡,說出去誰信啊!」
冷卉無語,男人的誠意可隨時收回,女人的誠意是覆水難收,娃塞不回去的。
在不了解他之前,冷卉不想和他有財產糾葛。
隻是這男人的腦迴路,讓人難以理解,居然把全部身家擺在她面前來。
蕭野沒理冷卉的怨念,而是站起身又去了房間幫忙粉刷牆壁。
等那一面牆全部粉刷完,蕭野離開,唐琳才坐下來翻看了一下那兩本房產證明。
「一個男人願意交出財產權,你還不樂意?你看原主和你爸結婚這麼多年,連你都十八歲了,他可交過工資?」
「我爸是我爸,其他男人哪能都和他一樣。」
「你也別嘴犟了,男人啊,願意交錢就等於願意交心。既然他有這份心,你好好保管就是了,等到了那一天......我是說萬一,你覺得他真不適合你,你再把他這些財產還給他唄。」
唐琳倒比冷卉想得通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