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整不死你
良太低頭看著鮮血正順著傷口瘋狂往外湧,猩紅的血色刺得他雙目發疼。
他渾身發抖,艱難地擡起頭,眼底翻湧著極緻的驚恐與難以置信,死死盯住眼前的冷卉。
他用僅存的力氣化作崩潰的嘶吼:「你是魔鬼嗎?」
神出鬼沒,明明剛才還在前方,怎麼會、怎麼會轉眼就出現在他們身後?
冷卉眸色冷戾,擡腳就朝他胸口還在滲血的傷口踹去,力道狠絕,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惡:「聒噪!」
這一腳力道極重,良太被踹得整個人往後滑出兩三米遠。
他胸口的傷口痛到極緻,蜷縮著身子,半天都沒緩過勁來。
冷卉見他出氣多、進氣少,便把關注點放在了周林身上。
咬人的狗不叫。
這位受傷到現在哼都沒哼一聲,受傷這麼重,狠戾的眼神一直沒變過。
由此可見,這位才是真正的狠人。
冷卉慢悠悠地活動著手腕關節,似笑非笑地盯著捂著傷口的周林,嘴角掛著幾分涼薄的嘲諷:「想殺我?」
周林捂著傷口,眼神警惕地盯著她,似乎怕她突然暴起,像踹良太一樣踹他。
「哼,裝模作樣!」冷卉冷嗤一聲。
就在周林猛地從懷中抽出匕首,縱身朝她狠狠刺來的剎那,冷卉早已預判到他的動作,擡腳精準踢中他握匕首的手腕。
周林手腕一陣劇痛,匕首瞬間脫手飛了出去,紮在不遠處的沙地裡。
周林盯著自己被踢得扭曲變形的手腕,疼得額角直冒冷汗,怒目欲裂,咬牙怒罵:「八嘎呀路!」
冷卉上前一步,彎腰就是一拳砸在他的臉上:「八嘎你妹,八嘎!」
尤不解恨,又在他另一邊臉上補了一拳:「就憑你這個老八嘎、庫茲也配朝我吼八嘎!」
左勾拳,右勾拳,尤不解恨,鼻子再一拳......
衛恆趕到的時候,入目的場景讓他腳步一頓。
一個倒在血泊中毫無生氣,不知死活;另一個更凄慘,整張臉被冷卉揍得面目全非,活像個腫脹不堪的豬頭,再也沒有之前的囂張氣焰。
「冷工,這兩人不會都......死了吧?」
前方的戰鬥結束,李依雲心有餘悸地趴在車窗上大口喘氣。
緩了好一會兒,她似乎想起什麼,轉過頭來看向崔荷,疑惑問道:「崔同志,剛才在車上的時候,你為什麼突然捏我?害得我腳不受控制動了一下,差點就搞砸了卉卉的計劃。」
崔荷羞愧地低下頭,開口道歉:「對不起,我也是太緊張了,我本是想提醒你別出聲,卻不想因為我太緊張,一下沒控制好力道......」
聽了她這解釋,李依雲差點當著她的面翻白眼,就因為你緊張就亂來?
剛才那一掐,掐在腰間軟肉上,她本就怕癢,那一下差點忍不住尖叫出聲。
要是真因為她沒控制住尖叫,從而導緻冷卉的計劃泡湯,所有人都陷了進去,那她就是罪人。
「行了行了,你別解釋了,好在今天沒出事,要不然,我們吃不了兜著走。」李依雲打開車門:「我們去看看卉卉他們怎樣了。」
沙丘後面衛恆檢查了周林和良太的情況,「一死一傷,不過這位豬頭,離死也不遠了。冷工,要不幹脆直接斃了,弄回去還麻煩。」
「死了雖一了百了,但他背後的團夥怎麼挖出來?放心,剛才那一槍並沒有傷及他的內臟,一時死不了。都把他們綁在車頂上,拉回去讓時師長他們頭疼去。」
「卉卉!」
李依雲小跑過去:「這些死人怎麼辦?就扔在這裡?」
「嗯,等下午會有營區的人來處理。走吧,我們先回去。」
冷卉轉身往回走。
沒走幾步又遇上崔荷,她關心問道:「剛才沒有嚇到你們吧?」
崔荷扯了扯嘴角,搖頭:「沒有,你不用擔心我,我沒事。」
「行,你們先回車上去吧。」
等三個還勉強活著的人被綁上車頂,車子再次啟動,朝著營區的方向疾馳而去。
……
時歡今天正在營區的糧倉統計賬目、核對今年的收成數據。
剛忙完手頭的活兒從糧倉裡出來,就聽見遠處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看著遠處那輛迎面駛來的車子,一眼就認出是冷卉的那輛越野車。
時歡撇了撇嘴,哼了一聲:「有輛車子了不起?一到周末就開出去瞎晃,純屬顯擺!」
隨即她眼珠一轉,天天開車出去顯擺,油耗肯定大得離譜。
多出來的那些油,她從哪兒弄來的?
時歡正想上前攔下車,故意刁難刁難冷卉。
可她剛揚起手,還沒來得及開口,越野車就嗖的一下從她身旁疾馳而過,呼嘯的車風捲起漫天塵土,劈頭蓋臉撲了她一身。
「呸呸呸!」
時歡連忙吐出嘴裡嗆進去的細沙,伸手胡亂抹去臉上濺到的塵土,感覺到手中的黏膩,她不由得低頭一瞧,瞬間嚇得失聲尖叫!
「啊......血呀!」
再回想車頂沒看清的物件,這會兒才反應過來,車頂綁的是血葫蘆似的人。
「殺人啦!有人殺人啦!」
衛恆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掏了掏耳朵,說道:「我怎麼覺得那朵溫室的花朵,今天被我們嚇得不輕呀。」
冷卉喝了口水,沒答他的話,吩咐道:「把車開到醫療站去,張浩等會兒你負責給時師長打個電話,把我們今天遇到的情況跟他彙報一下。」
張浩看到路邊不少路人注意到了車頂的情況,一個個面露驚恐之色。
他想扶額,聽了冷卉的吩咐,面無表情地點頭:「好。」
車子一路開到醫療站,醫護人員一瞧見車頂的情形,立刻招呼人,又叫來站崗的小戰士上前幫忙。
先解開綁在車頂的人的繩索,再把人搬下來,等聽衛恆說這幾人是敵特,眾人頓時大吃一驚,趕緊讓人取手銬過來。
不管推床上的人有沒有反抗能力,先把手銬上再治療。
淩川身著白大褂姍姍來遲,他壓根沒去管推床上的傷員,反倒把關切的目光落在冷卉身上,下下仔細打量著她,問道:
「冷同志,你和你的警衛有沒有受傷?」
冷卉搖頭:「謝謝淩醫生關心,我沒事。」
說著她看向衛恆。
衛恆趕忙擺手:「我也沒事,耗子有幾處擦傷,擦點紅藥水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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