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此薄彼？我是那麼低情商的人嗎？」

　　說著，冷卉就將另一個小木匣子遞給了宋長笙，「爺爺，這是送給您的，您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其他人的禮物都一一分發下去，大伯娘的是一條比較精緻的金項鏈，宋老頭和兩個兒子的是英雄牌的鋼筆。

　　就連廚房的保姆楊阿姨都收到了一份禮物，不算貴重，一副羊絨手套。

　　楊阿姨每天都要出去買菜，這副手套算是送到了心坎裡。

　　宋長笙打開木匣子，瞥見裡頭躺著的物件時，嘴角不受控制地又一次抽了抽。

　　他確實偶爾會抽支煙解解乏，可這金燦燦的「黃金煙鬥」，未免也太離譜了些，簡直透著股說不出的誇張。

　　宋高朗的目光落在那支黃金煙鬥上，眼皮幾不可察地跳了跳，隨即打趣道：「爸，看您這煙鬥就知道您是我們家最富的，往後我們要是手頭緊了，怕是得從您這煙鬥上融點金下來救急啊。」

　　宋長笙聽了這話又好笑又好氣，眼一瞪，笑罵道：「你要是混到那份上，乾脆找塊豆腐撞死得了，還融什麼金？一個大男人，連這點家當都掙不來，往後怎麼撐得起這個家？」

　　宋高朗被嗆得捂住臉，無言以對。

　　旁邊的人看他這副模樣，早樂得不行了。

　　「今天確實沒想到會收到乖乖的禮物，既然大家都收到了乖乖的禮物，那我們作為長輩也得有所表示不是？」

　　說著，江書雪便示意保姆去趟樓上她的房間，「小楊，你去將我床頭櫃裡，昨天準備的那兩個首飾盒拿下來。」

　　保姆應了一聲，便往樓上去了。

　　大伯娘李小珍倒是準備了兩件毛衣，「弟妹，還有卉卉，我這兒準備了兩件毛衣，你們母女倆一人一件。這都是我親手織的，手藝實在一般，針腳可能也不夠勻整，你們可千萬別嫌棄呀。」

　　唐琳接過她遞來的毛衣，手感很軟和，針腳密而均勻。

　　「大嫂，你這手藝堪比機器，針腳織得像尺子量過似的，找不出半點歪斜。線拉得鬆緊正好，既不松垮也不緊繃，下了大功夫了！」

　　「弟妹過獎了。」

　　李小珍笑著擺了擺手，親手準備的禮物，得到了認可，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冷卉把毛衣輕輕展開，往身上比劃兩下，笑著連連點頭：「大伯娘，這毛衣真是我見過織得最好看的！你瞧瞧這針腳，這花樣，多精緻，我可太喜歡了！過年我就穿它。」

　　李小珍笑道：「你喜歡就好。」

　　家裡的男人們都沒準備禮物，這下尷尬了。

　　宋長笙表示，明天會把禮物補上。

　　等他們看到江書雪為唐琳和冷卉準備的禮物——兩對玻璃種翡翠手鐲時，他們不淡定了。

　　心裡估摸著，他們應該送什麼樣的禮物才不落下乘。

　　......

　　蕭耀華下班回到家，看到正襟危坐在沙發上看報的蕭野，微微一愣，「你怎麼回來了？」

　　蕭野頭也不擡地說道：「想回來就回來，難道我回來還要向你打報告？」

　　蕭耀華眼睛一瞪，拿起剛脫下的手套就朝他砸去，「臭小子，一開口，還是這麼一副欠揍的模樣，這些年我看你是白在外面歷練了！」

　　蕭野眼皮都沒擡一下，隻是輕描淡寫一擡手，就用報紙擋住朝他飛來的手套。

　　他放下報紙，嘴角勾著抹欠揍的笑意，「老頭子，你這臭脾氣還是這麼暴躁，一點沒改，我看你這些年白活了！」

　　蕭耀華被噎得說不出話來，氣沖沖地走到他對面坐下，「說吧，怎麼突然就回來了？」

　　「我都說了，想回來就回來，回來過年還需要理由？」

　　蕭耀華狐疑地打量他，見他身姿挺拔，即使坐著也一點不損他的氣勢，這模樣瞧著不像受了傷的樣子。

　　「你真隻是回家來過年？」

　　「怎麼？你和你的小老婆不歡迎我回來？怕我影響你們一家人團聚？」

　　「說的什麼屁話！」

　　蕭耀華氣得血壓上升，瞪著眼珠子，罵道：「長了張狗嘴，會不會說人話？我是你老子，就不能好好說話？」

　　蕭野等的就是他這句話，點了點頭：「行，你是老子你最大，那麼當老子的蕭耀華同志，最近手頭有點緊，能贊助一點錢票麼？難得回來一趟，想到處逛逛。」

　　蕭耀華將手裡的公文包扔了過去。

　　蕭野伸手穩穩接住，「今天剛發了工資？」

　　「廢話！」蕭耀華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蕭野眉毛一挑：「看來我運氣不錯。」

　　他打開公文包，從裡面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將公文包又扔回給了蕭耀華，「謝了，如果跟你小老婆不好交代，你就說是我強搶了你的。」

　　蕭耀華接住公文包，緩和了語氣說道：「你夏姨其實沒你認為的那麼小氣，為了一個月的工資，她不至於跟我鬧。」

　　蕭野點頭，譏諷道：「嗯，你小老婆最善良賢惠，她賢惠的從小就為她閨女攢嫁妝了，請問她幫我攢了多少老婆本？」

　　蕭耀華：「......」

　　半晌，他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你娶媳婦的事我願意為你操心，但你願意讓我操心嗎？我們給你介紹的女同志，有幾個你是願意去相看的？」

　　蕭野自嘲一笑：「你自己找老婆知道找年輕漂亮的，給我介紹的他媽的全是歪瓜裂棗，你覺得我會低頭屈服麼？」

　　蕭耀華頭疼地揉了揉眉心：「以貌取人本就是膚淺。紅顏再美，也經不住歲月消磨，終究會有老去的一天......」

　　「停！」蕭野身子往後一靠，痞痞地勾起唇角，「蕭耀華同志，其他對妻子從一而終的男人才有資格說這話，但你沒有！你是這世上最沒有資格對我說教的人，我早告訴你了，做人得有自知之明，你自己是什麼貨色，你不清楚嗎？」

　　蕭耀華氣得一張臉鐵青，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事實就是他拋棄了封建糟粕，卻成了兒子口中的負心漢。

　　「哦，對了，我明天準備去看望爺爺，手裡沒錢，再弄點錢來花花。」

　　「老子前世就欠你的！」蕭耀華沒好氣地問道：「你的津貼呢？」

　　蕭野聳聳肩：「月月光，存不下錢，回來的車票錢都是問宋團借的。」

　　「你......」

　　蕭耀華氣得乾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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