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瘋批母女在年代逆襲

第134章 返程

  冷卉望著那人步伐矯健地逼近,腦袋瞬間發懵,雙腿像釘在了原地,心底卻湧出一絲期待。

  隨著身影愈發清晰,那人的下頜線、微揚的薄唇、高挺的鼻樑......種種特徵都如此熟悉。

  尤其是那唇角微微揚起的弧度,像是春日裡悄然綻放的桃花,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柔。

  這抹笑意如同漣漪般在他周身蕩漾開來,喜悅的氣息裹挾著灼熱的溫度撲面而來。

  即便隔著一段距離,冷卉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股蓬勃的情緒,彷彿對方周身都籠罩著一層耀眼的光暈。

  冷卉心跳愈發急促,眼前的景象既熟悉又陌生,那份撲面而來的情緒,更是讓她的指尖微微發顫,整個人彷彿置身於一場朦朧而又真實的夢境之中。

  蕭野修長脖頸微揚,先是向身旁的唐琳頷首緻意,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點了一下冷卉的額頭,「傻了?」

  冷卉像是從夢幻中被點醒了一般,捂著額頭一擡眸,就撞進了蕭野漆黑的瞳仁裡,那裡面似乎漾開春水般的柔光,「你你怎麼在這兒?」

  蕭野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挑開沾在她臉頰的發梢,指腹不經意間擦過她泛紅的耳尖。

  他微微俯身,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額頭,聲線裹著蜂蜜般的粘稠:「傻丫頭,我一直就在這裡。倒是你——」

  尾音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指尖仍停留在她的發間,「怎麼突然出現在我面前,連個招呼都不打?」

  冷卉餘光瞥見周圍投來好奇的目光,語氣故意冷硬道:「誰知道你會在這兒?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還沒說你突然出現在這兒,把我嚇了一大跳。」

  蕭野緩緩直起腰身,喉間溢出低低的笑聲,唇角揚起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垂眸望著冷卉泛紅的耳尖,眼底盛滿了縱容的光,修長的手指虛虛點了點她的發頂:「是,是我的錯。沒提前報備就突然出現,嚇到我家小姑娘了。」

  最後幾個字裹著親昵的氣音,站在旁邊的唐琳聽在耳朵裡隻覺得牙酸。

  她好奇是不是她一個人有這種感覺,結果轉頭看向晉鵬,發現他正呲牙咧嘴,顯然他也聽得覺得牙難受。

  唐琳此時看著面前兩個小年輕,眼裡有三分羨慕、七分感慨,這股子熱烈勁兒,哪是他們中年人能比的?

  說起甜言蜜語來,真是能把人膩到心坎裡。

  冷卉杏眼圓睜,伸手捏住他的一點衣角,就往旁邊拽。

  蕭野倒是配合,隨著她的力道往旁邊沒人的地方走了一段距離。

  「誰是你家的了?你這話說出來容易讓人誤會!」冷卉柳眉輕蹙。

  蕭野眼底笑意幾乎要溢出來,眼前像炸毛小貓一樣的小姑娘,比起記憶裡那個總是冷著臉、生人勿近的模樣。此刻鮮活靈動得彷彿會發光。

  他喉頭滾動,剋制著擡手去揉亂她髮絲的衝動,「誰人會誤會,我們倆正常處對象,他們能誤會到哪兒去?」

  這話冷卉沒法反駁,總不能不承認兩人處對象的關係吧。

  兩人一來一往的逗趣間,記憶裡熟悉的溫度順著每一句調侃漫上心頭,冷卉緊繃的神情放鬆了下來。

  唇角還噙著未散的笑意,餘光卻瞥見不遠處小隊戰士們交頭接耳、頻頻投來好奇目光。

  冷卉朝那邊揮了揮手,「你的戰友們都快把這兒盯出窟窿了,你要不要歸隊?」

  蕭野猛地轉過身,正好看到那夥人亢奮地揮著手,目光灼灼地打量冷卉,眼底閃爍的八卦光芒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下頜線驟然緊繃,隻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側過身擋住那幾道熾熱的目光,語調不自覺染上幾分冷意:「向左轉,跑步回營!」

  蕭野雙臂抱在胸前,軍裝肩章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

  直到戰友們腳步聲遠去,他才慢悠悠轉回身,眼底的鋒芒化作春水:「說吧,大老遠的怎麼跑到這兒來了?總不會是專程來和我「偶遇」的吧?」

  冷卉斜睨他一眼,突然擡腳朝他踹了過去,「說話就好好說,再這麼臭屁,小心我踹你!」

  蕭野瞳孔驟縮,反應迅敏,在鞋尖擦著褲腿掃過的瞬間,側身閃退兩步。

  他盯著冷卉綳直的腳尖,喉結滾動兩下,眼裡浮現細碎的驚詫。

  他沒想到冷卉會這麼生猛!

  像隻張牙舞爪的小獸,連發梢都帶著淩厲的風。

  冷卉還想再踹,蕭野擡手作勢格擋,唇角忍不住往上翹:「喂喂...怎麼還帶偷襲的?」

  「能好好說話不?」

  蕭野刻意放軟語調,指腹蹭過鼻尖掩飾笑意:「能,保證好好說話。」

  「不過——」尾音突然揚起,身體微微前傾,雪鬆氣息裹著陽光暖意湧來,「你剛才擡腳的樣子,真像我訓練時帶的那隻小狼狗。」

  冷卉瞪眼,再想踹他一腳。

  見她瞪眼,蕭野立刻舉手投降狀。「好好好,不開玩笑了,說正經的,你們到底為什麼來這兒?」

  冷卉輕輕哼了哼,到底還是把她們借調來這邊的事情解釋了一遍,「我們現在就住在上遊新建的大壩上,今天因為沒什麼事才來這個圩上逛逛,沒想到會偶遇你。」

  蕭野此刻心裡早樂開了花,面上還得保持矜持的微笑,可不能讓未來丈母娘覺得他太輕浮。

  「那接下來我陪你們逛,有什麼想買的都買了,等會兒我送你們回去。」

  冷卉晃了晃自行車鑰匙,銀鏈在陽光下泛著微光:「我們是騎自行車過來的喲。」

  「不麻煩。」蕭野摘下軍帽捏在手裡,帽檐的金線隨著動作輕晃:「我捎你一程,保證安全送到家。」

  冷卉挑眉,語氣帶著幾分調侃:「那你送我們回去,完了你怎麼回營區?難不成飛回去?」

  蕭野仰頭笑出聲,擡手在冷卉的發頂輕輕敲了兩下:「平時負重二十公斤,我都能在山裡跑個來回,這十幾裡山路,就當飯後消食。」

  趕腳圩就那麼大,從頭逛到尾也就那麼大,冷卉和唐琳除了買兩匹土布,還買了幾個小籃子,用來裝東西。

  晉鵬買了一個木桶和一個木盆,這次過來他沒帶搪瓷盆,洗臉洗澡都不太方便。

  隻是到供銷社買搪瓷盆需要工業券,而圩上村民自己做的木盆不要票,價格也便宜,非常實惠。

  ......

  返程路上,蕭野弓著身子用力蹬車,車輪碾過碎石發出細碎聲響。

  每當經過急轉彎,他都會放慢車速,警惕地掃視兩側山體:「卉卉,山區路況和城裡不一樣。」

  風裹著枯葉掠過耳畔,他握緊車把繼續提醒道:「騎行時不僅要留意路面,更得時刻盯著山坡,要是看見有碎石滾落,別猶豫,立刻往開闊地沖。」

  冷卉仰起頭,目光追隨著陡峭如削的山體輪廓,那些祼露的岩層和交錯的裂縫彷彿隨時會蘇醒。

  她攥緊蕭野的衣角,鄭重地點點頭:「知道,以後出門我會注意。」

  車輪碾過一處潮濕泥地,蕭野的聲音混著鏈條轉動聲格外清晰:「我跟你說,這裡的山體脆弱得很,別以為隻有暴雨天才危險,哪怕是綿綿細雨,浸透的泥土失去附著力,隨時可能整片坍塌。上個月附近就有個村子因為連夜小雨,山體滑坡把果園全埋了......」

  山風掠過耳際,蕭野的叮囑像連綿不絕的溪流,從路況講到避險,從天氣說到地形,一句接一句。

  對於冷卉來說,蕭野的話語就是最生動的探險指南。

  回到住處,蕭野利落地支起自行車支架,打量起大壩新建的宿舍,「環境看起來還不錯,宿舍還缺什麼嗎?」

  唐琳將後座的兩匹布解下來,笑道:「生活用品都有,吃飯在食堂,要說起來,我們還真沒缺什麼。」

  晉鵬和冷卉聽了都笑了笑。

  晉鵬解下掛在後座的木盆和木桶,放在外面的水龍頭下,接滿水泡著,新盆新桶泡一泡避免出現漏水的情況。

  冷卉進了宿舍,不一會兒拿了兩塊毛巾出來,正是上午日頭毒得很,蕭野騎車還捎了她,早已滿頭大汗,後背的作戰服更是洇出深色汗漬,「自己去水龍頭下洗洗。」

  剩下一塊毛巾給了唐琳。

  幾人擦了把臉,灌了一大缸涼白開,便拿著飯盒去了食堂。

  臨近飯點,剛走到食堂門口就聞到陣陣飯菜香味。目前大壩這邊工人家屬不過百人,打飯窗口前零星排著幾個人影,絲毫不見擁擠喧鬧。

  幾人打好飯菜,在食堂的角落尋了個空位坐下。

  冷卉剛用筷子夾起一筷子米飯,餘光便瞥見對面桌投來的視線。

  一個身著藍色工裝的男同志正隔著冒熱氣的飯菜打量她。

  她下意識擡起頭,兩人目光撞了個正著,男同志愣了半秒,旋即露出溫和笑意。

  冷卉有些意外,也禮貌地回了個微笑,心裡暗自猜想對方是誰,自己好像不認識他吧。

  蕭野的筷子懸在半空驟然一頓,眉梢微不可察地挑起。

  他斜睨向對面桌,隨即將自己飯盒裡金黃焦脆的煎蛋穩穩夾起,輕輕擱進冷卉的碗中。

  碗裡突然多了個金黃焦脆的煎蛋,冷卉疑惑地看向他。

  蕭野嘴角微微一勾,嗓音低沉而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乖,吃飯專心點。」

  冷卉正想說什麼,忽然門外衝進來一位保衛科的同志。

  身著制服的保衛科幹事喘著粗氣,額角汗珠順著帽檐滾落。

  他撐著膝蓋掃視一圈,目光鎖定角落紮堆的男同志,揚聲喊道:「都別吃了,水庫那兒出事了!」

  本來在男同志進來時,身體就緊繃的蕭野此時站了起來。

  食堂其餘人也被保衛科幹事的話嚇了一大跳。

  隻是不等人問,他擦了把汗說道:「昨天上遊有個人溺水,到現在還沒撈上來,吃完的趕緊跟我劃船去搜救!」

  話音剛落,保衛科的男同志們已經「嘩啦」起身,鋁製飯盒與桌面撞出清脆聲響。

  有人囫圇咽下嘴裡的飯菜,有人抓起外套往肩上一甩,眨眼間便如風捲殘雲般湧出食堂。

  蕭野將飯盒裡的飯菜幾口扒拉進嘴裡,喉結快速滾動著咽下,將空飯盒擱在桌上,說道:「我也得趕緊歸隊,怕隊裡有任務。」

  冷卉急忙跟著起身,說道:「你還是騎自行車回去吧,速度快還省力氣!」

  蕭野卻果斷搖頭,「山路坑窪,自行車太顛容易耽誤事,我跑回去,絕對比騎車快。」

  說著,溫熱的手掌輕輕落在冷卉的肩頭,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來,帶著安撫的力道輕輕拍了兩下。

  便擡步往外走,還不忘和唐琳、晉鵬揮了揮手。

  蕭野一走,三人都沒什麼胃口,但這個時代的人講究的是珍惜糧食,飯盒裡的飯還是堅持吃完。

  「你好冷同志、唐同志還有這位小兄弟,我叫趙德,是水電站的技術員,接下來這段時間我們可能會一起共事。」

  趙德也就是剛才坐對面桌上打量她的男同志。

  唐琳嘴角扯出一絲笑意,「你好,趙同志。」

  趙德大大咧咧地在她們旁邊坐下,語氣帶著幾分見慣不怪的淡然:「這條江沿途每年都有幾起溺水事故,你們犯不著揪心。昨兒掉下去到現在還沒影的,十有八九早就沉底了。水下暗流多,屍體被卷到水草堆裡被纏住,打撈起來很費勁。如果沒被水草纏住,再過個一兩天自動會浮上來。」

  唐琳垂眸輕輕頜首,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鋁製飯盒。

  末世摸爬滾打這些年,白骨與血淚早已將心腸磨得冷硬如鐵,可那些刻進骨子裡的生死感悟,終究像塊沉甸甸的鉛墜,隻能無聲壓在心底,不願與人輕易談論。

  「大概後天就要開始組裝水輪機,你們這兩天看過圖紙了沒有?」

  唐琳點頭:「看過。」

  趙德斜睨了冷卉一眼,笑著說道:「這次安裝的水輪發電機組,是我們國家自主研發生產的,安裝圖紙全是中文。總算不用對著滿篇蝌蚪文抓耳撓腮了,洋人能鼓搗出來的鐵疙瘩,咱工人階級一樣能咬碎了咽下去!」

  唐琳唇角揚起禮貌的弧度,指尖輕輕叩了叩飯盒邊緣:「你說的對,我們吃完啦,先出去洗碗了,你慢慢坐!」

  冷卉和晉鵬趕忙拿著飯盒跟上唐琳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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