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她為何會讓我的兒子做北幽的太子?
溫良妤氣得目眥欲裂,渾身發抖。
兒子跌了那麼大的跟頭,怎麼還不肯聽她的話!
怎麼就不肯接受她的好意,接受她安排的女人,好好過日子,生兒育女,不好嗎?
越是惱怒,溫良妤越是疾言厲色地挖苦,
「蕭北銘,你瘋了不成嗎?
清醒一點吧,你的大皇子去了北幽那麼多年,早就被策反了。
這些年,他隻給他的皇爺爺寫家書,問候過你一句嗎?
你孤家寡人的,將來都沒有人給你養老送終!
難道你還指望有朝一日,那個北幽的女帝帶著她的江山再來嫁你,給你生兒育女嗎?」
蕭北銘從來沒有過這種幻想,做夢的時候都沒有想過,現下被激怒的不輕,頭疼得要炸了,心臟跳的極快,好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了。
他實在不想跟母後再多說一個字,甩袖離開,還決絕地扔下了一句話,
「太後禁足思過,不得出宮半步!」
蕭北銘帶著滔天的怒火,又返回了勤政殿,拎著酒壺,一臉頹喪地躺在了龍榻上。
今日氣大了,喝酒都不能麻木他的頭痛心痛。
他特別想給自己來一刀子,結束眼前的這一切苦難。
可是,他不能,他還沒有和她做個了結……
最後,蕭北銘怒摔了酒壺,撿起地上的碎瓷,狠狠地劃傷了自己的臂膀。
疼痛終於讓他舒服了。
他心裡清楚得很,他現在還不能死,要留著一條爛命,將來在戰場上帶走她。
要不然,就不會用碎瓷劃手臂,而是劃脖頸了。
蕭北銘能想象得到,作為女帝的她,現在已經過上了男妃成群的好日子了。
他自然是心中憤憤意難平,憑什麼我鰥寡痛苦了這麼多年,她卻能瀟瀟灑灑?
我要砸了她的玉璽!
渾渾噩噩中,蕭北銘終於入睡了。
再醒來的時候,都翌日中午了。
蕭北銘自身優越的癒合能力,讓他手臂上的傷口已經自行止血癒合了。
這些年,他就算不在戰場上受傷,也要自己給自己劃幾下子,隻有身體上的切膚之痛,才能緩解他心中的錐心之痛。
倏爾,蕭北銘的餘光瞥到了圓桌上新送來的八百裡加急,封條上蓋著相合城的大印。
她又搞出來什麼新的國策了嗎?
蕭北銘起身,三步並兩步來到桌前,快速地打開了信桶,展開了密信。
每一個字,他都認識,可是,連一起,他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了:
九月初三,北幽女帝昭告天下,冊立太子孤獨晏。
據調查,孤獨晏就是蕭晏。
蕭北銘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啊?
怎麼會?
她為何會讓我的兒子做北幽的太子?
這天下,沒有把江山拱手於質子的道理。
北幽的朝臣是怎麼同意的?她是怎麼做到的……
鐵血手腕的北幽女帝冊封太子之日,也受到了阻礙,但不多。
女帝在早朝當場宣布蕭晏是她和北幽皇的親生兒子,並且,要給蕭晏改名為獨孤晏,認祖歸宗,從此以後脫離南離。
這些年,女帝身邊的近臣看他們母子的和諧相處,已經猜到個七七八八了,女帝和親子相認,並沒有人敢反對。
隨即,女帝又宣布冊封獨孤晏為北幽的太子。
滿朝文武面面相覷,議論紛紛,最後,隻有一個最敢說話的三朝老諫臣站出來仗義執言,
「皇上,北幽並沒有立長的傳統……」
蘇苡安立即沉聲打斷了他的話,
「從現在開始,有了!」
老諫臣正直,不願意看到北幽的江山落到有一半南離血脈之人的手裡。
可是,女帝實在是雷霆手腕,狠辣弒殺,他一個文臣可以死諫,但是,他也得考慮一下自己九族的性命。
於是,老諫臣又馬上改換了迂迴策略,道,
「皇上登基多年,後宮空虛,也是時候立皇夫,選侍君了。」
他盤算著,等皇上有了完全屬於北幽血脈的皇子,後面自然有北幽朝臣鼎力相助奪嫡,一個有外邦血脈的太子,是坐不穩儲君之位的。
女帝還年輕,儲君之位,變數太大了。
蘇苡安點點頭,「這個可以有。」
當即,朝臣紛紛跪地,推舉自己的兒子,孫子入宮。
就連靳戈也跪下了。
把蘇苡安驚了一瞬:
「靳老將軍,你還有沒成婚的兒子?」
靳戈有些難為情,「是臣的長孫,已經到了議親的年紀了……」
蘇苡安感慨地點了點頭,
「還真是時光飛逝,靳家的兒郎自然是最好的了,送進來。」
各府貴公子入宮之日,蘇苡安特意大擺宴席,隻是,席面還未過半,她就借故離席了。
這些貴公子,一個比一個模樣好,隻是,都是十五六七歲的年紀,一個個的風華正茂,嫩得都能掐出水來。
可是,蘇苡安一點都笑不出來了,多看一眼,她都覺得自己是犯罪。
雖然在古代,這個年紀的男子談婚論嫁很正常,可是,她的芯子是現代人啊。
她隻是喜歡年輕的,可不喜歡這麼小的,二十歲以下的,她根本就下不了口好嘛,看一眼都覺得自己是犯罪……
蘇苡安招呼雪重樓給這些人安排好聽的封號,安排宮殿,好吃好喝養著,琴棋書畫,歌舞聲樂都好好教著。
準備把他們調教幾年,養到二十歲再說。
這一日,靳侍君邀請女帝去他宮裡用晚膳。
蘇苡安想想在戰場上為她擋紅纓槍被烏二捅了個對穿的靳廷恩,又想想靳戈帶著他的兩個兒子為她平定東渤的貴族叛亂,就覺得,無論如何也要給靳家這個面子。
估計,他們那些小侍君也在暗暗較勁,就看女帝一個去誰的宮裡呢。
這個彩頭,於情於理,都應該給到靳家。
卻不曾想,蘇苡安隻是過去吃了一頓晚膳,就出事了。
她前腳一走,後腳,蕭晏就衝進去,把人給捅了一劍,還專門往褲襠捅。
蕭晏捅完人,就去了母皇住的玉漱宮,往廳裡一跪,雙手托著一根雞毛撣子,直白地交代了自己的犯罪經過,還擺出了一副任打任罰的姿態。
蘇苡安氣得兩眼一黑又一黑。
「你為什麼要對重臣之後做這種事?
他的父親在戰場上救過我的命,他的祖父為了我,一把年紀還在帶兵打仗。
你卻把人家變成了太監,你讓我怎麼辦?你這是把我架到了火上烤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