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朕還沒死呢,太子就敢對親弟弟下殺手了!
沐若微走上前去,一個大嘴巴扇過去,好讓現在接近於癲狂狀態的太子清醒清醒!
她極力保持鎮定,一字一句道,
「你聽著!
我早就給你登記了天花,就在你父皇染病的第二日,你也病倒了!
隻是為了讓你父皇安心養病,我才沒有將此事告訴他!
這些天,宮裡宮外一切的事情,都是我乾的!
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你一直在東宮養病,什麼都不知道!」
蕭景泰震驚,「母後……」
沐若微又塞給蕭景泰一塊染血的手帕,緊緊握住他的手,
「你馬上回去躺著,把這手帕蓋在臉上,很快就能染上天花。
你父皇最是心軟,隻要你咬死不認,他不會讓你死的。」
蕭景泰接著手帕,渾身顫抖開來,瞳孔震顫地看著自己的母後,聲音嘶啞,
「母後,那你呢?」
「我?呵呵。」
沐若微留下了兩行淚,哭著哭著就笑了,
「我和你父皇,是少年夫妻,一路互相扶持成為了帝後。
生下的皇長子,一出生就被封為太子。
你父皇自然是最疼我的。
無論我犯什麼錯,他都不會殺了我。
你走吧!你快走!」
蕭景泰猶豫一瞬,狠了狠心,跪地給母後磕了三個響頭,起身就走了。
他心裡知道,他這一走,他們母子,從此就要天人兩隔了。
但是,他別無選擇,隻有保住自己的太子之位,才能為母後報仇!
蕭昀久違地喝了一整碗粥,精神頭和力氣都恢復了一些。
他終於確認:
朕真的不用壯年崩殂了!
彼時,夏公公才呈報了一封江南來的八百裡加急。
蕭昀打開看了看,是江南爆發瘟疫的消息。
他病了這些天,心中已然有數了,自己不可能無緣無故地感染瘟疫,一定是人禍!
是誰在謀害朕?
萬幸的是,現在有有效的藥方了,也不至於天塌了。
蕭昀鎮定地下了口諭,派出了欽差大臣,帶著鬼醫婆婆的藥方,去江南抗疫。
彼時,蕭南征終於來了,他從門口,一直跪爬過來,哭得涕淚滂沱,
「父皇,二皇兄無緣無故就揍了我五十軍棍,把我都要打殘了,我騎不了馬,故而才來遲了……」
蕭昀對蕭南征的表現很失望,進來第一件事,不是關心他從鬼門關上回來的父皇,還先告上狀了。
蕭昀就任由他哭訴,也沒有理。
還是蕭楚鈺端過來了一方面巾,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老四,覆面,免得把外面帶來的病氣過給父皇。」
蕭南征揩了揩眼淚,蒙上了面巾,在殿內掃視了一眼,沒有看到蕭景泰。
彼時,蕭南征已經聽說了十率府圍了鎮北王府的事情。
此情此景,他心思一晃:
蕭北銘進宮早,他怕是還不知道這事兒,要不然,他不能安安靜靜地待在這裡。
這麼大的事情,如果不馬上告訴父皇,萬一被皇後和太子想到化解的辦法,被遮掩了過去,該如何是好?
扳倒東宮的機會千載難逢,可不能錯過!
思及此,蕭南征驀然開口問道,
「太子哥哥怎麼沒有在這裡侍疾?」
蕭楚鈺說道,
「太子哥哥也感染上了天花,都病好幾天了。
不過,你也別擔心,他吃了葯,也馬上就能好了。」
蕭南征作恍然大悟狀,
「哦,原來如此,看來,外面傳說的十率府的劉冉帶數千人打進了鎮北王府的消息,是假的。」
蕭昀倏爾瞠目,
「你說什麼?!」
蕭南征道,「父皇,兒臣也隻是聽說,兒臣著急進宮看您,就沒多打聽。」
蕭昀勃然大怒,「夏公公!怎麼回事!」
夏公公跪地,「皇上息怒,方才您剛剛退熱,鎮北王說,您龍體安康是最大的事,鎮北王府的事都是小事,不急著跟您奏報。」
蕭昀心中一暖,還是老二懂事啊,知道心疼他父皇。
他看向蕭北銘,
「老二,到底怎麼回事?」
蕭北銘跪地說道,
「父皇,十率府的劉冉,帶了三千東宮守衛軍,打進了鎮北王府,不由分說,一通亂殺。
烏二派人向巡防營救援,裴武衛長親自帶了兩千人趕來救援。
現下,事情已經平息了,王妃和晏兒都安好。
請父皇安心養病,切莫憂心。」
蕭昀氣得五內俱焚,朕還沒死呢,太子就敢對親弟弟下殺手了!
「把皇後和太子,都給朕叫過來!」
然而,夏公公卻帶來了皇後留書一封,以及皇後自縊的消息……
大病初癒的蕭昀,實在受不住這接二連三的刺激,眼前一黑,就暈了去過。
眾位太醫趕緊把鬼醫婆婆推了出來。
這可把這位八旬老嫗嚇壞了,鎮北王也沒給她治療暈厥的方子啊!
就她那半吊子的醫術,哪裡敢給皇上胡亂開方子?吃死了不得誅九族啊?
好在,鎮北王選中的人,也是個能隨機應變的,切脈之後,老嫗一臉坦然道,
「各位大人,實不相瞞,老身隻擅長治療疑難雜症,皇上這是尋常暈厥,老身不知道如何開方子。」
鬼醫對外的宣傳口號,可不就是專門治療疑難雜症嗎?
十分合理。
鬼醫婆婆推辭之後,太醫院的院首,才出馬,給皇上施針,把人喚醒過來。
同時,院首也鬆了一口氣:
這鬼醫婆婆不會看尋常之症,看來,不會來搶他的飯碗。
這宮闈之中,哪裡有那麼多疑難雜症給她治啊。
蕭昀不顧自己大病初癒後的體虛,坐著龍輦,來到了皇後的宮中。
彼時,沐若微已經被放下來了,她一襲白衣,素顏脫簪,是罪婦的打扮。
蕭昀到底是個重感情之人,剛剛暴躁的怒火,在看到髮妻冰冷的屍體之時,都散去了,隻剩下了一臉麻木。
他展開了皇後的遺書。
沐若微把一切罪責都攬到了她身上,
「……臣妾失察,才讓蕭晏把天花帶入了皇宮,又傳給了皇上和太子。
臣妾有罪。
臣妾痛心夫君和兒子遭此大難,故而又讓劉冉帶十率府去坑殺鎮北王府滿門。
臣妾承認,這裡很大程度上,是洩私憤。
但是,臣妾也是為了防止天花擴散,為了上京城的百姓不被感染到。
臣妾是個罪人,臣妾認罪伏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