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他不愛幼憑什麼讓我尊老?
蕭晏拔出自己的寶劍,扔給了獨孤珺璟,
「拿起來,像個男人一樣,跟我決鬥!」
「哼~」
獨孤珺璟邪笑了一聲,
「我手無縛雞之力,我不跟你打。
我就是要好好活著,長命百歲,每天都咒罵你這個小野種!」
「呵呵,呵呵~」
蕭晏冷笑出聲,
「你以為你不跟我打,我就會放過你這個無比令人噁心的殺人兇手嗎?」
蕭晏步步逼近,一把掐住了他的脖頸,聲音不大,卻充滿了危險,
「你猜,我要對你做什麼?」
頸項突然一緊,微微的窒息感讓獨孤珺璟突然感覺害怕了,他瞪大了眼睛,
「你殺了我,你沒法跟天下人解釋,也沒法跟我皇姐交代。
皇姐從小,就把我看得比她的命還重要,她最疼我了,你若殺了我,她是不會放過你的!」
這句話,把蕭晏弄破防了,
「你這個傻子在胡說八道什麼?我才是母皇最重要的人!」
蕭晏盛怒之下,一把抽下了獨孤珺璟的發簪,抵在了他的臉頰上。
獨孤珺璟感受到了金質發簪的寒涼和刺痛,禁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你即便毀了我的臉,也沒辦法毀了我的在皇姐心裡的地位!
我和皇姐認識多少年了,你們才認識幾年,你算個什麼東西?
不過是皇姐的一件戰利品罷了!」
戰利品?
彼時,蕭晏真是破大防了,
「你在狂吠什麼傻話呢?!見過傻的,可沒見過你這麼傻的!
傻狗,你的腦子不用,就可以扔了!以後,也別想再開口講人話了!」
蕭晏一把撥開獨孤珺璟的上眼皮,迅猛地把發簪斜插入腦,攪動了幾下,摧毀了他的額前葉,把他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傻子。
而後,蕭晏拔出發簪,在獨孤珺璟的肩膀上擦了擦,又給他插回了髮髻,微微一笑,欣賞著自己的作品,
「我會好好養著你的,給你養老送終,我的傻舅~舅~」
蕭晏辦完事,又拿了蕭北銘的短刀回到東宮,把東西還給他,怨氣頗深,
「一個武將,竟然連自己的兵刃都看不住!」
彼時,身心受挫的蕭北銘正躺在卧榻上,無比虛弱,
「是誰殺了雪重樓?」
蕭晏黑臉,
「這是我們北幽的事,父皇你一個外人不好打聽。不過,今日我冤枉了父皇,我很抱歉,我給你賠罪。」
蕭晏跪地,利索地磕了響頭道歉。
而後起身,看到了床頭櫃上已經放涼的葯,端了過來,
「請父皇吃藥。」
「我不吃別人開的葯,讓你的母皇過來。」
「父皇是怕有毒嗎?」蕭晏喝了一口,給他送過去,
「這回你安心了吧?」
蕭北銘別過頭去,
「不喝,讓你的母皇過來,要不然,我就要病死在這裡。」
蕭晏無語至極,老登都這把年歲了,怎麼還這樣啊!
「父皇喜歡什麼顏色的壽衣?兒就是砸鍋賣鐵,也一定給你置辦上。」
蕭北銘氣得兩眼一閉,心如死灰。
蕭晏放下了葯碗就走。
忙了一天,今日的奏摺還沒批呢,哪裡有空哄他這個老登!
小時候,他都沒哄過我,現在,憑什麼讓我哄他?
就憑他頭髮白了嗎?
可笑!
他不愛幼憑什麼讓我尊老?
我不喜歡以德報怨,我喜歡風水輪流轉,往死裡轉!
雪重樓出殯當日,大雪紛飛,好像老天都在為他的離世表達哀痛。
送葬隊伍從玉漱宮出發,太子捧牌位走在前,女帝和一品大員扶靈走在後。
棺槨下葬於皇家陵寢,牌位入太廟,極盡哀榮。
一時間,多少人恨不能棺材裡躺著的人是自己。
這樣一來,子孫後代能靠這場葬禮,變成北幽不可撼動的第一門閥世家。
當然,也有心思活泛之人盯上了雪重樓的位置。
蕭晏當場抓包了一個領口開叉到肚臍眼的侍君,在去往玉漱宮的必經之路上徘徊,秀他的那幾塊肌肉!
雪太傅不在了,也沒人管管這些個沒羞沒臊,傷風敗俗的東西了!
蕭晏當場就賞賜了他十件衣裳,讓他以後出門都穿在身上,無論冬夏,少穿一件都不行!
蕭晏把不開心掛在臉上。
蘇苡安以為他還在傷懷太傅的離世,寬慰道,
「晏兒,你從小在軍營長大,應該知道,人不是到老才會死,人隨時都會死。
不要因為無法挽回之事而內耗,要振作起來啊。」
蕭晏點點頭,
「母皇,我能不能請你出診啊?」
「診誰呀?」
「魏嚴,他的風寒之症,一直都不見起色,自從來了闕都就沒下過榻了,昨晚咳嗽了一夜,我擔心他要咳斷氣了。」
蘇苡安有些感慨,
「那孩子啊,小時候就一個月病兩回。
這冬日裡長途跋涉的,沒要了他的命,也算是有進步了。」
蕭晏抱怨,「父皇可真是不顧他的死活。」
蘇苡安拍拍他的後腦勺,
「上位者都這樣,更何況他是掌兵的起家,慈不掌兵,常規操作罷了。
要不然,這麼多年他都不在上京城,如何能坐穩江山的。」
蕭晏嘆了口氣,想到了紀芙跟他說過的話。
她曾經把獨孤珺璟的秘事告訴過雪重樓,可是,不知道為何,被雪太傅壓下來了。
大概,雪太傅那時候是動了一念仁慈吧?
如果他當時用狠辣手腕處理了獨孤珺璟,那他現在,就不會死了……
蘇苡安去到東宮,為魏嚴看診。
魏嚴哭求女帝先去救治吾皇,
「女帝陛下,吾皇不肯看太醫,也不肯吃藥,求你,救救他吧。
吾皇征戰這麼多年,渾身都是傷,如今又日日吐血,現在都不省人事三日了,怕是要不好了呀!」
蘇苡安回頭瞪了蕭晏一眼:
這倒黴孩子,這麼大的事都瞞著我。
南離皇要是死在我的地盤,不就等於向南離宣戰了嗎?
然後,晏兒還要背負一個弒父的罪名。
真是天吶嚕的!
我可不想再打仗了……
蕭晏撓撓鼻頭,垂下了眼眸,目光不敢去看母皇,隻是低低嘟嘟了一句:
「不過是他的苦肉計罷了……」
蘇苡安白了蕭晏一眼,又無奈地長嘆一口氣:
罷了,罷了。
親生的,親生的,即便是犯了天大的錯,當然還是選擇原諒他。
他今日請我過來給魏嚴看病,大概也是為了順便救治他的父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