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那護國公主是唐僧肉嗎?
兩個人終於來到了宮門口的拴馬處,裴思遠飛身上馬,回眸一笑,
「姊姊,跟好了,跟丟了我可不找你~」
「好!」
二人並駕齊驅,到了城南老張頭的麻花鋪子買了許多麻花,又調轉馬頭,去了城西的裴府。
霍青璇見到蘇苡安,喜不自勝,跪地行大禮,
「臣婦見過皇後娘娘。」
蘇苡安趕緊上前攙扶,
「嬢嬢不要這麼拘禮,和以前一樣,叫我名字就好。」
「可不敢,娘娘不介意,那些文官諫臣,可是要用吐沫性子淹死我鎮南將軍府的。」
霍青璇心情大好,人都比從前顯得年輕了幾歲。
本來,她和兒子戰戰兢兢入上京做人質,前路未蔔。
卻不曾想,還需要她撐腰的可憐兮兮的外甥女搖身一變,成了當朝的皇後。
愣頭青兒子,不聲不響地弄了一個從龍之功出來。
滿門的潑天富貴說來就來了!
蘇苡安牽起了她的手,
「嬢嬢,咱們去鎮北王府玩啊,現在正是賞銀杏落葉的好時節。」
霍青璇含淚微笑:
「好。」
鎮北王府裡,基本還保持著當年忠勇侯府的樣子,尤其是後院,幾乎一模一樣。
隻是,物是人非,霍青璇看到院中落葉滿地的銀杏樹,當場灑淚,
「從前,我和姐姐就在這棵樹下讀書,練武……可惜,你娘看不到你風光做皇後了……」
蘇苡安擁抱了她,
「我娘看得到的,她在天上看著咱們呢。
嬢嬢,咱們一定要好好生活,我娘才能安心呢。」
霍青璇哽咽點頭,
「嗯……」
裴思遠也是眼眶濕潤,哽咽道,「阿娘,你放心,等我帶兵去把百越大軍打得落花流水,再砍掉百越皇的腦袋,為外公和舅舅們報仇!」
霍青璇連連點頭,哭著哭著就笑了,
「我兒終於長大了。」
彼時,高夫人扶著如籮大肚,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臣婦,拜見皇後娘娘。」
說著話,就要費勁地下跪。
蘇苡安趕緊上前兩步,架著她的胳膊阻止了她,
「免禮,你這兩日就要生了吧?」
高夫人點點頭,「有勞皇後掛記,就是這幾日。」
「產婆可找好了?」
高夫人含羞點頭,「都找好了,夫君不放心我初次生產,找了兩個呢。」
蘇苡安瞧著高升沒來請安,大概也不在這裡,就問道,
「高升跑哪裡去了?不是讓他在家陪你嗎?」
「秋收了,他去莊子上看看。」
「一個武威將軍,還想著莊子上那點糧食,真不夠他操心的。」
高夫人正色道,
「夫君說,糧食是比他的命還重要的東西,千萬不可大意。
有了足夠的糧食,才是打勝仗的保證。
將來,他一定獻上北幽護國公主的首級,報答皇上皇後的大恩。」
蘇苡安撫著她的孕肚,笑道,
「他若真的能砍掉那公主的首級,皇上高低也得破例給他封個侯。」
「我們不圖封賞,砍掉北幽護國公主的頭顱,是每一個鎮北軍將士的心願。」
蘇苡安敷衍地笑了笑,
「嗯,鎮北軍的將士,就是心齊。」
她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每每聽見身邊的人賭咒發誓說要取那護國公主的首級獻給皇上,她心裡就不舒服……
一個個都是一副深惡痛疾,恨不能飲其血,啖其肉的樣子。
咋地,那護國公主是唐僧肉嗎?
彼時,霍青璇也走了過來,笑語盈盈道,
「高夫人,我看你這肚子形狀,跟我懷阿遠的時候,一樣一樣的,是個兒子穩穩的,將來啊,可以子承父業。」
高夫人一臉幸福笑,
「那兩個產婆也都說,我這是男胎。」
蘇苡安做不經意間拉了拉的高夫人的手腕,給她切了脈,她覺得,這是個女胎。
雖然,她不擅長婦科,但是,切脈判斷男女,是她的興趣,特意鑽研過的。
她怕他們生出女兒會失望,以後對這個孩子不好,就說道,
「生男生女都無所謂啊,健康就好,到時候,我來給你們的寶寶起名字。」
高夫人受寵若驚,「多謝皇後娘娘賜名,真是天大的福氣。」
淺聊了幾句,蘇苡安就打發高夫人回房休息,她和嬢嬢,坐在銀杏樹下喝茶吃麻花,聊天。
本來,蘇苡安以為嬢嬢會跟她抱怨養妾生子的事,還打算開解開解她,沒想到,嬢嬢自己就想開,
「養孩子嘛,就是誰養跟誰親。
我就是忠勇侯府養大的,這事情,我能不清楚嘛。
這是件好事,我不用生,就白撿一個兒子,多好啊。」
從前,蘇苡安覺得給別人養兒子,是件穩賠不賺的買賣,傻子才幹。
多爾袞都搞不定的事情,別人就不要嘗試了。
可是,自從她養了晏兒,感覺,這買賣好像也沒那麼虧。
起碼,她看到晏兒就開心,也算是換到了情緒價值。
有錢難買我開心嘛。
霍青璇見她連連微笑點頭,一臉幸福溢於言表的模樣,又馬上改口,
「我是有親生的兒子了,再多一個庶子,才是錦上添花。
皇後娘娘,你可得抓緊調理好身子,生個嫡出的皇子才好啊。
大皇子,真的太過伶俐了,對你以後來說,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皇位隻有一個啊!」
蘇苡安隻是點點頭,不說話,沒必要跟嬢嬢解釋那些。
她現在還在享受美好的二人世界,可沒打算這麼早要孩子。
起碼,也要等晏兒大一些,懂事一些,別一聽說她有孕,就要尋死覓活的,哭得她心肝都疼,看不了一點。
蘇苡安回宮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宮門已經下鑰了。
她一人一馬往宮門口一靠近,城樓上的守衛就喊開了,
「恭迎皇後娘娘回宮。」
蘇苡安策馬進去,笑道,
「劉奎,今兒嗓門挺洪亮啊,晚上吃了幾碗飯啊?」
劉奎咧嘴一笑,「回娘娘的話,吃了三碗。」
「挺好,這飯真沒白吃。」
皇宮的守衛禁軍都是出自鎮北王府的,都是老熟人。
如今,蘇苡安作為他們的直屬上司,能記住每一個人的名字,聊著家常,就進去了。
從前,皇後在潛邸的時候就平易近人,整日臉上掛著笑,對他們出手也大方。
如今做了皇後,更是依然如故,在禁軍裡面的威望極高,人緣極好,儼然已經超過了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