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這麼小眾的賽道他都能闖進來
去三清觀的馬車裡,蘇苡安坐在中間,一邊靠著蕭北銘一邊摟著蕭晏。
主打一個端水。
蘇苡安有點犯困,就不愛說話,馬車裡的氣氛有點尷尬。
蕭晏驀然開口了,
「美女大人,你給我講故事吧,我想聽你小時候的故事。」
「好,我給你講講我小時候的故事。」
蕭北銘豎起耳朵聽,他好好奇她小時候的故事。
這小東西,總算辦件好事了。
蘇苡安娓娓道來,「我小時候,家門口有條河,我經常去河裡面捉泥鰍。
有一次,我抓到了一條手指長的泥鰍,回家養在了養睡蓮的缸裡,還給泥鰍取了一個好聽的名字,叫小黑。
我天天捉小蝦去喂小黑,小黑可愛吃了。
後來,我一叫小黑的名字,小黑就會遊到水面上,還會在我手心裡睡覺,可通人性了……」
蕭北銘禁不住嘴角一抽:
這是你小時候的故事嗎?這明明是裴思遠小時候的故事!
蕭北銘終於明白了,難怪裴思遠講他兒時那些溜貓逗狗的無聊之事,她會那麼感興趣,聽得那麼認真。
原來,她是準備拿這些不著邊際的故事哄孩子了……
蕭晏眼睛盯著她臉頰之上時不時出現的小酒窩,耳朵聽著故事,很開心道,
「哇,美女大人,你好厲害啊,我也想捉一條泥鰍養。」
蘇苡安不假思索道,「那有何難?等過完了中秋節,我就帶你去莊子上住幾日,到時候,咱們天天都可以去河裡捉泥鰍,給你捉一盆回來。」
「好啊,好誒!」蕭宴興奮得小腿直晃蕩。
蘇苡安撞了撞蕭北銘的肩膀,巧笑倩兮,
「大寶,現在,該你講講你小時候的故事了。」
這可為難壞了蕭北銘,他兒時的記憶,不是讀書就是習武,再不就是挨打,哪裡有什麼故事?
無奈之下,他就講了一個裴思遠小時候爬樹捉了一窩小鳥回家養的故事。
彼時,蕭北銘已經對裴思遠有了改觀:
那大蠢小子,好像也不是一無是處。
起碼能讓我在這個時候,沒有把話茬掉地上。
蘇苡安嘴角掛著譏誚的笑容看著蕭北銘神色如常地講,心下呢喃著:
偷別人的童年,我這麼小眾的賽道,他都能闖進來,也是厲害了。
蕭晏聽了父王的童年趣事,卻不搭茬,雖然,他也挺想養一窩小鳥,天天捉蟲子喂它們,看著它們飛……
蘇苡安靜靜地聽蕭北銘說完,才揉了揉蕭晏的小腦袋瓜,
「唉,以後,還是請你小舅舅親自給你講故事吧,沒有中間商賺差價。」
蕭晏還沒有見過裴思遠呢,狐疑道,
「小舅舅是誰啊?」
「一個話很多的精神小夥。現在,該你講講你小時候的故事了。」
四歲的蕭晏認認真真地回想了自己小時候的事,一本正經地開講,
「我小時候在北疆,我經常搓雪球玩,還拿雪球打人。
別人我不敢打,就專門打二叔叔。
二叔叔還給我蓋過一個雪房子,我在雪房子裡睡覺,後來房子塌了,把我埋起來了,二叔叔又把我挖出來了。
二叔叔還帶我去河面上溜冰,我還掉進過冰窟窿裡,二叔叔又把我撈上來了……」
蘇苡安捂住了蕭晏的嘴,再聽下去,她的眼淚就要綳不住了。
原本,蘇苡安覺得自己是個無比堅強的人,可是,一聽到小傢夥受的苦,她的眼淚就不值錢了。
她把這個原因歸咎於這具身體的原主是個嬌小姐。
反正,不可能是她自己的問題。
她從來都沒有聖母心,不會為別人的苦難掉眼淚。
聽說,糙漢帶孩子,主打一個活著就行,看來此言一點都不假。
此刻,蘇苡安都不知道她是該謝烏二帶著他玩耍,還是該揍烏二給他帶來了苦難。
「好了,別說了,不好玩,以後你別跟那個二比玩了……」
蕭北銘雖然不理解二比的含義,但是,他也知道,那不是什麼好話。
最可怕的是,他也排行老二……
到了三清觀的山下,下了馬車,三個人步行上山。
蘇苡安一手拉著大人,一手拉著孩子,慢悠悠地上山。
一路走走停停,看著風景,權當是來秋遊的親子時光。
上了山,蘇苡安沒急著去給蕭佩玖求姻緣符,她準備先給這爺倆求個平安符。
平安符管不管用她一點都不在意,她在意的是,要有一個信物,時刻提醒這二位,他們是父子,且都是我在意的人。
他們想跟對方不對付的時候,要考慮一下我的感受。
三清天尊供在主殿,香客也是最多的。
一進去,蘇苡安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跪在神像前的雪重樓。
他一襲紅衣跪在那裡,看背影就虔誠地無可救藥。
他們三個人走到裡面的時候,雪重樓正好祈福完畢,起身往門外走。
雪重樓一轉頭就看到了他們,不動聲色間,已瞭然於心:
公主既然已經拿下了鎮北王,那就說明,她的臉已經治好了。
擦肩而過時,雪重樓順勢用眼神掠過了鎮北王。
雪重樓狀似無意的一眼,波瀾不驚的皮囊之下卻是一陣陣風起雲湧:
公主應該是對鎮北王用了鴛鴦散,才換來這樁婚事。
真是難為她了,她和鎮北王交戰多年,一直難分伯仲。
以前,公主都恨不能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如今,卻要以身入局,把自己送上了宿敵的卧榻。
我想象不到她此刻該有多痛苦,隻能祝她成功。
萬一敗露,我一定要想辦法為公主收屍,即便自己粉身碎骨,也要送她的遺骸回故土。
哪怕,隻有一點點……
以雪重樓對鎮北王的情報,他清醒地知道,鎮北王若是發現蘇苡安就是北幽的護國公主,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把她挫骨揚灰。
即便是拼著鴛鴦散發作自己身死,也斷然阻止不了他。
而他能做的,也隻有儘可能地為公主收屍了……
彼時,蕭北銘的餘光也瞟了一眼這位容顏出眾長發披散的紅衣男人,他臉上還帶著脂粉,身上散發著香氣,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
內心暗自評價了四個字:
傷風敗俗。
蕭晏好奇地望著紅衣男子頭上的花環和臉上精緻的妝容,他看得出來,這位應該是娘親說的那種,出門有好好打扮自己的美男子,
「這男人為何簪花塗粉,他和姑娘比漂亮,不知羞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