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生子葯
「啊?」
夥計一臉震驚,「晚上誰出來看病啊?還隻看一個時辰,營生都要出問題吧?」
「你放心,即便患者少了,你的工錢也不會減少,還要在原來的基礎上翻倍,你好好給我照看鋪子就是了。」
夥計這下可樂壞了,
「謝謝東家,你放心,這活兒我肯定給你幹得明明白白的。
白日裡接待了什麼疑難雜症的病患,我都讓他們晚上再來看診~」
蘇苡安為了隱藏身份,特意搞了一個隔簾切脈問診,而且,還用假嗓子,發出老嫗音和病患對話。
問身份,她就是先前老大夫的老伴兒!
老頭子出遠門了,她替夫坐診,婦道人家,不好見人,故而隔著簾子。
合情合理。
外人眼裡的疑難雜症,現下在蘇苡安這裡,統統不算個事兒了。
蘇苡安很快就打響了名聲。
由於是在半夜看診,便有了鬼醫婆婆的稱號,並且,還流傳:
鬼醫婆婆,能治百病。
不過,這個鬼醫婆婆,可是個見人下菜碟的主。
她看診的時候,看人的衣袖是綾羅綢緞,手也是養尊處優細皮嫩肉,就把病況說得很嚴重,開口就是幾百兩幾千兩甚至上萬兩銀子的天價。
看人衣袖是粗布麻衣,是辛苦的勞作手,就隻收個幾兩銀子,甚至是幾文藥草的成本錢意思意思。
反正,底線就是不能被人白嫖,再窮的人也不行,不能他窮他有理。
這一夜,濟心堂裡來了一個衣衫華貴,珠光寶氣的女子,一開口,就求生子葯,一朝就能有孕的那種生子葯。
蘇苡安一聽聲音就樂了:
是蘇婉兒!
大肥羊啊!
蘇苡安按著她的脈,壓著嗓子,發出了滄桑的老嫗音,
「十萬兩。」
「十萬兩?這也太貴了吧!」蘇婉兒發出一陣驚呼。
蘇苡安對症下藥,開啟了忽悠大法,
「十萬兩,物有所值啊,不僅能讓貴人一朝有孕,我還能保證,一舉得雙生子,且都是男胎。如果無效,你可以來砸了我的招牌,燒了我的鋪子。」
雙生胎兒子的吸引力雖大,蘇婉兒還是有些猶豫:
爹爹並不大方,娘親在大學士府辛辛苦苦管理後院十幾年,攢下的家底也就這麼多……
可是,如果不能趁著柳氏孕期爭寵,以後就更加難了。
隻要能為楚王生下兒子,自己就可以晉陞側妃,再弄死蘇苡安,自己就能順理成章地晉陞楚王妃。
兩個兒子能保證自己一生榮華富貴,到那時,還愁沒有銀子嗎?
蘇婉兒一咬牙,
「勞煩鬼醫婆婆給我準備好生子葯,我明日來取!」
「好,貴人您慢走。」
蘇苡安起身,去後面的葯匣子裡,挨個收拾沉底的粉末,又加了點麵粉,隨手搓了一個大藥丸,裝入了一個精緻的瓷瓶交給夥計,
「明日那個貴人來了,交給她。」
「是!」
夥計可高興了,每次給東家接了大活兒,東家都要給他包個大紅包,這哪裡是東家,這簡直是親娘!
不,親奶,親太奶!親祖宗!
這一天清晨,蘇苡安起個大早。
準備拿到珍寶樓送到的定製頭面,就親自給嬢嬢送過去。
不曾想,等到了快晌午,也沒等到,她就親自去珍寶樓詢問。
掌櫃的表示很委屈,
「楚王府的差事,小的哪裡敢耽擱啊?
我一大早就親自送過去了,親手交給了一個叫丁香的丫鬟,那丫鬟唇下還有一顆很大的痣呢。」
蘇苡安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她記起那日柳如煙帶人來她的院子鬧事,後面跟著的丫鬟裡面,就有一個唇下長痣的。
蘇苡安面色冷凝地殺回了楚王府,直接就衝進了西風閣。
彼時,柳如煙正在吃午飯,頭上戴的,正是她定製的那套首飾。
那個唇下有痣的丫鬟,正在給她布菜。
蘇苡安衝過去,二話不說奪過了丫鬟手裡的筷子,乾淨利索地把她的手按在桌子上,猛紮下去!
迅猛的力道,穿透了手背,把人釘在了桌子上!
「啊!」
柳如煙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出一聲凄厲的尖叫,比丫鬟喊疼的叫聲,還要大。
蘇苡安又抓過來柳如煙的手腕,順勢切了脈象:
胎像穩固。
而後,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柳如煙嬌嫩的手摁在桌子上,釘入了另一支筷子!
柳如煙發出歇斯底裡的嚎叫,
「啊!王爺!救命啊!王妃殺人了!」
蘇苡安雙眸射出寒光,聲音森冷又陰鷙,
「我說過,再動我東西,剁手,你們以為我在說笑嘛!」
蕭楚鈺本來還在前廳待客,聽到消息,匆匆地趕了過來。
遠遠地見到柳如煙和春香被筷子釘在桌子上,站不直身,也蹲不下去,兩個人鬼哭狼嚎的,可嚇壞了。
蕭楚鈺腦子白了一瞬,再也不顧得自己溫潤如玉的形象,怒吼,
「蘇苡安,你這個瘋子!你幹了什麼!」
蘇苡安若無其事地坐在一旁,眼神透著清澈和無辜,輕飄飄道,
「如你所見,我在捉賊啊。
我捉到了兩個偷我首飾的奴才,人贓並獲。
王爺看是發賣好呢,還是杖殺好呢?」
奴才偷盜王妃財物,輕則發賣,重則杖殺,這是白紙黑字的規矩。
不過,蕭楚鈺可沒有搭理她的話茬,而是對下人急喊,
「快去請府醫!」
蕭楚鈺快步走上前去,為柳如煙拔筷子,卻怎麼都拔不出來。
他一向以文人自居,這雙手,不是拿毛筆,就是搖摺扇,最擅長做的事,是解腰帶,此刻,是斷然無法拔出蘇苡安用寸勁穿透飯桌的筷子的。
蕭楚鈺自己嘗試未果,才招呼身後的侍衛,
「還愣著幹什麼!」
兩個侍衛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合力才把筷子拔出來。
柳如煙軟在了楚王的懷裡,哭成了淚人,
「王爺,我的肚子好疼啊……」
蕭楚鈺急得眉頭皺成了一團,把人打橫抱起來,往內室走去。
府醫匆匆趕來看診。
大冬天的,蕭楚鈺已然急出來一頭冷汗:
「孩子沒事吧?」
府醫轉身回稟,「王爺,胎兒無事,柳姬手上的傷,也沒傷到筋骨,無妨的。」
蕭楚鈺這才鬆了一口氣,同時,又怒火頓生,
「你拿那個瘋子的首飾做什麼?本王有缺你的首飾戴嗎?若是孩子有個閃失,本王絕對饒不了你!」
柳如煙哭得梨花帶雨,滿臉委屈,
「王爺,妾身實在不知發生了何事,早上,是春香把這套頭面拿過來的,我還以為,是王爺送我的新年禮物呢,嚶嚶嚶……」
春香跪在地上哭訴甩鍋,
「王爺,早上珍寶樓送首飾過來,奴婢以為和從前一樣,是王爺給柳姬買的,故而就拿了進來,真沒想到,這次是王妃的。」
蕭楚鈺問詢了一番後,覺得柳如煙很無辜。
又端出了一臉和善,對蘇苡安溫聲細語道,
「王妃,本王已經查清楚此事了,並非偷盜,就是一場誤會。
是那個珍寶樓的沒說明白話,春香才以為那些首飾是柳氏的。
這事情是個誤會,得饒人處且饒人,就算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