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她可是要做鎮北王妃的!
蕭楚鈺此言一出,在場之人,都當楚王是不滿楚王妃在春獵場受傷是被鎮北王連累,一向好脾氣的他才出口奚落了鎮北王。
楚王就是太疼惜自己的王妃了,他何錯之有?
蕭景泰一臉肅然地看向蕭楚鈺,眸色晦暗不明,沉聲道,
「老三,你現在也大婚了,以後,也該為朝廷做點事了吧?不能老是吟詩作對。」
蕭楚鈺知道這是太子拿話點撥他呢,他若有心參與政事,太子可就要弄他了,連忙賠笑道,
「太子哥哥所言甚是,我正準備給父皇上書,去四庫館修復古籍,發揮一技之長。」
「對嘛,我看你也很適合四庫館。」蕭景泰對楚王的自知之明很滿意。
楚王是個窩囊廢,楚王妃是個傻子,楚王府對他的太子之位毫無威脅。
隻要楚王府識相,那他蕭楚鈺就是他的好弟弟,以後自己登基了,也會留著他,讓他做個閑散的富貴王爺。
彼時,在楚王府的後院,蘇苡安正在招待女賓。
無論這些女客說什麼,她都乖巧地點頭,維持著原主癡傻溫順的人設。
隻是,兩隻大眼睛刻意留心著女客們的穿戴打扮。
這也是她此次宴請的目的:
觀察這些皇室女眷的衣著和首飾,因為,她們代表著上京貴婦的審美,走在流行的前線。
隻要迎合她們的喜好做衣服做首飾,還愁賺不到大錢嗎?
送走賓客後,蘇苡安就連夜畫衣裳圖紙。
根據她前世對漢服的骨灰級熱愛,出圖速度極快。
一晚上就畫了十幾張,準備天一亮就送到甄氏布坊,大賺一筆。
翌日。
蘇苡安一大早就出門了,去到了甄氏布坊。
隻看到了甄掌櫃的徒弟馮喜一個人在那裡忙碌。
原來,甄掌櫃前幾日過世了,沒人知道東家姓甚名誰家住何處,故而,沒辦法通知她。
蘇苡安很吃驚,「怎麼這麼突然?我上次見他,還好好的呢,可是得了什麼急病?」
馮喜雙眸含淚搖頭,「師父一生無病無災,以六十五高壽在睡夢中離世,他是個有福之人。」
古人壽命短,能活到六十,就算是壽終正寢。
蘇苡安還是有點接受不了甄掌櫃才六十五就沒了,一臉遺憾地問,
「甄掌櫃可有子女?」
馮喜搖頭,「沒有,師父隻有我這一個徒弟。東家,你放心,師父把他的手藝都傳給我了,我一定把這鋪子給你經營好。」
蘇苡安嘆了一口氣,點點頭,
「嗯,以後,你就給我當掌櫃的。
咱們再把這鋪子好好裝修一番,再改個名字,就叫雅布緣,以後,專門做高端女裝定製。」
「是,東家。」
「對了,那個小崽崽,最近有來找過我嗎?」
「沒有。」
蘇苡安心中有些五味雜陳:
小孩子忘性大,他大概已經不記得我了吧,其實,這樣也挺好的……
這一日,又到了蕭北銘進宮給母妃請安的日子。
良妃的身邊,多了一位容貌姣好,身材曼妙的少女。
溫良妤笑盈盈地給他介紹,
「北銘,她是白嫿嫿,是我母家的外甥女,剛剛隨著父親升遷入京。」
白嫿嫿低眉斂目,含羞帶怯地給蕭北銘見禮,
「嫿嫿給表哥請安。」
蕭北銘看她這副嬌羞的樣子,就知道母妃打的什麼算盤,十分不滿母妃私自安排這一出,內心驀地燃起一股怒火,黑臉沉聲,
「別叫表哥,叫王爺。」
白嫿嫿怔了怔,重新福禮,改口,
「嫿嫿給王爺請安。」
蕭北銘強壓心頭火,語氣淡淡地問了一聲,
「多大了?可曾許配人家?」
一句話,又把白嫿嫿問得臉紅,她以為鎮北王瞧上她了,低低說了一句:
「十六了,還未曾議親。」
蕭北銘坦然道,「那正好了,本王手下有一得力副將,力拔山兮氣蓋世,今年二十有二,尚未娶妻……」
溫良妤沒想到兒子能以這樣的方式拒婚,連忙沉聲打斷,
「嫿嫿,你先下去。」
「是。」
白嫿嫿禮也沒行就逃命似地跑開了,生怕自己被那勞什子副將挨上了,她可是要做鎮北王妃的!
溫良妤嗔怪道,「北銘,你太無禮了。」
蕭北銘一臉肅穆,「母妃也覺得冒然談婚事很無禮?」
溫良妤輕蹙蛾眉,一字一句質問道,
「冒然?怎麼?現在不談你的婚事,是要等到遊園會上選他蕭南征剩下的女子做鎮北王妃嗎?」
蕭北銘陰沉了臉色,擲地有聲道,
「我不會要他挑剩下的,也不會娶妻!」
溫良妤面上染了怒色,和平日裡溫良柔弱的病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胡鬧!哪個天潢貴胄,像你這般年紀了還沒娶妻?從前你在北疆也就罷了,這次,你在上京,你父皇也不會再放任你了!」
蕭北銘一見母妃發火,就想到自己被母妃的怒火支配的悲慘童年,心中的火氣擴散,熱血上頭,口不擇言道,
「母妃難道沒聽說,我是個斷袖嗎?斷袖如何娶妻?」
「啪!」
溫良妤毫不猶豫地一巴掌扇到了兒子的臉上,就像小時候教育他那樣,毫無保留地傾盡全力的一巴掌!
「你以為你長大了,我就管束不了你了嗎?!就算你是個斷袖,也不許宣之於口,也必須要給我娶妻生子!」
蕭北銘挨了一巴掌,疼痛對現在的他來說可以忽略不計,但是,傷害性很大。
勾起了他的那些糟糕的童年記憶,讓他想起了當年那個小小的自己,隻要做的事稍微讓母妃不順心,就會挨打。
母妃那大大的巴掌揍在那個小小的自己身上,是真的疼啊!
那時候的他,弱小,可憐,又無助。他不能做自己,隻能做一個讓母妃滿意的皇子。
每次母妃揍過他,都會拿糕點哄他,他不吃的話,多半又要挨打,因此,他一看到糕點,就應激……
彼時,蕭北銘熱毒已然發作了,五臟六腑的火都開始燃燒,雙眸泛著血紅,犟脾氣上來了,
「怎麼?我不娶妻不生子,耽誤我鎮守北疆嗎?」
「啪!」
蕭北銘又挨了一巴掌。
溫良妤怒目圓瞪,疾言厲色道,
「我們江南溫氏,傾盡家財扶皇上登大位,族中男丁死了十幾口子,才有了我們母子今時今日的地位,不是為了隻讓你做個鎮守邊關的廢物王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