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什麼都磕隻會害了自己
「是,主兒。」
顏麗娘應了一聲,站起身來,一瘸一拐地去櫃檯後配藥。
她很快的速度,抓了幾味葯稱重包好,又拿了一瓶祛痘膏和祛疤膏,走過來雙手奉上,
「陸姑娘,用這些藥草每日早晚熬水洗臉,再正常早晚塗抹祛痘膏,十日左右就會結痂。
等結痂自然掉落以後,再早晚各一次塗抹這瓶祛疤膏去痘印,你的臉,就會恢復得光潔如初了。」
陸五姑娘沒想到自己的臉還能治好如初,感激涕零,雙手接過葯,一個響頭磕地上,落下兩行熱淚,
「多謝郡主大恩大德,臣女永遠銘記郡主恩情。」
蘇苡安辦完事情,又同蕭北銘一起坐上了馬車,回郡主府。
路上,蕭北銘商量的口吻對她說,
「回頭,我派幾個侍衛,來這個鋪子做護衛吧?」
蘇苡安微笑搖頭,
「不用,我這鋪子,不僅是美容,全是皮膚都能美,有時候需要脫衣服,有男人在這裡,就沒有姑娘敢光顧了。」
「原來如此。」
蕭北銘沉默了片刻,又說,
「咱是不是應該給烏二指一門婚事啊?」
蘇苡安笑得有點無奈,
「哎呀,你這腦子是怎麼想的啊?人家烏二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旁人為了嫁給烏二爭搶起來,這可不關烏二的事情。
你可千萬不要幹涉別人的婚姻,烏二沒有成親的意思,你幹涉他這麼大的因果,會遭報應的。」
蕭北銘牽起她的一隻手,雙手握住,
「你在關心我啊?」
蘇苡安挑眉一笑,
「那我肯定是關心你啊,我跟你說,姻緣天定的最大,這種事情,交給月老就好了。
你不要瞎操心,指婚人家未必領情,還不好意思推辭,你就好心辦壞事了。」
蕭北銘心中一頓暗爽,看她的眼神逐漸拉絲,
「那好,今日之事,咱就不必告訴烏二了,免得他自責,隨便找一個娶了。」
蘇苡安頷首一笑,有點古怪:
原來他在這裡等著我啊,他是怕我找烏二麻煩,才這麼拐彎抹角的。
把我當什麼人了,我隻是心狠手辣了些,又不是不講道理,瞎擔心什麼呢……
蕭北銘有億點心虛,「你在笑什麼?」
蘇苡安隨便找了個由頭,
「我在想啊,剛剛那兩個陸姑娘,兩個人的年齡加一起,還沒有我的鞋碼大呢,就談婚論嫁了,好神奇啊。」
蕭北銘的目光從她的臉轉移到她的鞋,把自己的腳移過去比了比,
「你的腳很小誒。」
蘇苡安看著他船一樣大的鞋子,目測尺碼四十六七,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的腳太大了?不過,我還是有點好奇,咱們誰踹人疼一點?」
蕭北銘戲謔道,「要不然,咱們各踹烏二一腳,讓他評判一下誰比較疼?」
蘇苡安晃了晃自己的右手,「不行,我可是上京城掌管巴掌的神,我隻擅長扇巴掌。」
蕭北銘嚴詞道,「扇巴掌可不行,男人的臉,不能打,你什麼時候,都不能扇他巴掌。」
蘇苡安莫名覺得自己有點磕到了,他們的感情,早已經超越上下級了吧?
聽說,古代書童是有那種作用的……
蕭北銘看著她笑吟吟不語,目光還在他的臉上逡巡,危機感十足,又馬上鄭重補充,
「當然,你更不能扇我,可以拿刀子捅我心窩子,但是絕對不能扇臉。」
蘇苡安自嘲地笑出了聲,覺得自己有點太腐女了,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想什麼亂七八糟的,什麼都磕隻會害了自己。
她紅唇輕啟,
「你放心,我沒有隨便扇人巴掌的癖好,除非給我惹惱了。
不過,烏二竟然成了上京貴女雌競的香餑餑,我好意外啊。」
蕭北銘回道,「你看人隻看臉,別人可看的是家世門第,在上京城,除了天潢貴胄,烏二的家世,也算是第一階層了,也不怪那些貴女會搶破頭。」
蘇苡安感慨道,「我之前,聽烏二的名字,還以為他出身草莽呢,沒想到竟是輔國將軍的兒子。」
蕭北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你倒也沒猜錯,烏二他爹輔國將軍,確實出身草莽,不認得幾個字。
但是,他爹硬是靠一雙鐵鎚,屢立奇功,捶出了滿門富貴。
先登,奪旗,斬帥,立其中一個大功,都能讓家族雞犬升天,他爹竟然這三個大功都立下了。
若不是南離沒有封賞異姓王侯的傳統,他爹高低也得是個王爺侯爺了。肚子裡再有點墨水的話,也能出將入相了。」
蘇苡安顯露出一臉景仰之色,
「哇哦,想不到輔國將軍這麼厲害啊,那他怎麼不找個文化人,給自己兒子取個好聽的名字,烏二,這也太敷衍了,像是撿來的二娃子……」
蕭北銘今日話趕話,也破天荒地講起了別人家的八卦,
「烏二一個大男人,就還好吧,他的姐姐和妹妹才可憐,姐姐叫烏大,妹妹叫烏三。」
蘇苡安瞠目,「呵呵,輔國將軍還真是平等地對待自己每一個孩子。」
蕭北銘深感無奈,「輔國將軍有他自己的理由,說這樣的名字簡單,起碼他能認識自己孩子的名字。」
「哈哈,這還真是個很好的理由哈。」
蘇苡安笑過以後,又暗自思忖:
烏二能給晏兒取名叫小老虎,照比他爹,已經是個巨大的進步了……
兩個人回到了郡主府。
丁香來報,說丞相府的老管家來了,正在客廳等著安康公主。
蘇苡安轉身對蕭北銘說,「想必,是小老頭來請我去下棋的,我當時在獵場就隨口說說而已,沒想到他還當真了。」
蕭北銘有點無奈,
「你呀,跟丞相大人說話,怎麼能不當真呢。
相府的門楣高,魏相又保持中立,我不好陪你去,免得有拉攏之嫌,引得父皇猜忌。
你去了就下棋,不要說別的事。」
「嗯。」
蘇苡安帶著蕭晏,去往丞相府。
下棋對她來說是次要的,最主要的,她想帶孩子見見世面。
用事教孩子做人,比書本上的之乎者也有用。
小傢夥若是能抱上丞相的大腿,那他也算是朝中有人了。
若日後蕭北銘非要送晏兒低齡戍邊,她除了找皇上請求,還可以去找丞相施加輿論壓力。
到那時候,蕭北銘也得考慮一下輿論的影響,掂量一下朝中大臣會不會參他一本為父不慈。
他不怕武將的刀劍,難道,還不忌諱文官的吐沫星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