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鎮北王想怎麼弄我?
「啊?什麼情況?」
蘇苡安心中疑惑,誰把我會醫術的事情透露給蕭楚鈺了?我府裡出叛徒了?
不太可能啊……
不過,劉管家今日怎麼穿成這樣?粗布麻衣的,還全是補丁。
就算我拿走了楚王一百二十萬兩,他還有那麼多不動產可以收租,還有數目不菲的月銀,也不至於連累一個體面的王府管家穿成賣菜翁吧?
難道他是來哭窮,借錢的?
蘇苡安的心中一時間千轉百回,隻見,劉管家跪在地上,眼裡閃著淚花,訴說事情原委,
「郡主,您是了解我們王爺的,他一向膽子最小。
如今,為了躲著東宮和鎮北王,他連中秋和宮宴飲都稱病缺席了。
可是,沒想到,前兩日,太子竟然以探病為由,找上門來看了我家王爺。
也不知道太子跟我家王爺說了什麼,太子走後,我家王爺就病了。
一直發燒,吃不下去飯,到現在都下不來床了。」
蘇苡安瞭然,也鬆了一口氣:
不是來借錢的就好。
自己先前漂亮話都說出去了,什麼永遠是見面可以打招呼的好朋友,他若真的來借錢,那不就給我架上去了嗎?
隻要不是來借錢的,其他都好說。
蘇苡安心裡有了底,一臉雲淡風輕地笑道,
「楚王病了,就去請大夫啊,來找我幹什麼?」
劉管家滿臉期冀地說,
「我家王爺問您,您曾經說的話,他遇到困難,你可以幫他出主意,這話還算不算數?」
蘇苡安猜不到蕭楚鈺葫蘆裡賣的什麼葯,但是,她有點想知道他在玩什麼花招。
左右,蕭北銘去辦皇差了,明日才能回來,她閑著也是閑著,
「自然是算數的,我這就隨你去看看他。」
劉管家忙道,「我家王爺說,讓你偷偷去,別讓別人看見他和你還有聯繫,尤其是鎮北王,他害怕。」
蘇苡安爽快道,「知道了,你回去跟他說,讓他安心,我說話算數的,後腳就到。」
劉管家又是一個響頭磕在地上,老眼含淚,
「謝謝郡主體恤。」
蘇苡安和蕭晏一起吃過晚飯,天就黑了。
她叮囑蕭晏晚上不要練字太晚,免得傷了眼睛,而後,就出了郡主府。
蘇苡安輕車熟路地翻牆,進入楚王府,來到了蕭楚鈺的院子。
劉管家正站在院門口等她,見她來了,明顯如釋重負的樣子,畢恭畢敬地把人往寢殿裡帶,而後,又關上了門。
蘇苡安遠遠看到卧榻上的蕭楚鈺,光看氣色,就知道他不是裝病,
「哎呦,前夫哥,你這是怎麼了?」
一聲前夫哥,給蕭楚鈺叫哭了,從床上掙紮著坐起身來,聲音嘶啞,
「你給我拿個主意,我真的是走投無路了,嗚嗚嗚……」
蘇苡安走過去,很大氣道,
「別怕,有我在,包你活的。」
蕭楚鈺大概是感動了,哭得更加厲害了,難受得一抽一抽的。
蘇苡安嘴角一咧:
好慘一男的,他好會哭啊。
但凡當時和離的時候,他給我哭成這樣,我都能給他打個九九折。
蕭北銘比他長得好看多了,不知道蕭北銘哭起來,會不會比這好看。
好想看……
我得找個機會,把他欺負哭……
蕭楚鈺涕淚滂沱地訴說著前因後果,
「中秋我不是稱病沒去宮宴嘛,兩天前,太子借著探病的由頭來我府上,還帶來了一個婦人。
那婦人,說她叫周王氏,從前是蘇府的下人,他男人是廚房劈柴的,她是燒水的,你知道的吧?」
蘇苡安回想了一下,那周王氏的男人,不會是半夜想來燒死我的那個老周吧?
蘇苡安笑了,戲謔道,
「好像知道,我好像和她男人還挺熟的,足足有一面之緣呢。」
蕭楚鈺哭得更喪氣了,一把鼻涕一把淚,
「看來真是確有此事。」
蘇苡安狐疑,「那個周王氏,跟你說什麼了,把你嚇成這樣?」
蕭楚鈺抽泣道,
「她什麼都招了。
她說,你在蘇家的時候,囂張跋扈,弄死了蘇婉兒的娘,還把所有的下人痛打了一頓,趕到了莊子上。
蘇婉兒買通了她男人,想半夜放火燒死你,給她娘報仇。
結果,在你的院子裡遇見了鎮北王,被鎮北王殺死了,匕首就插在胸口,一刀斃命,那匕首上,還有一個『銘』字。」
蘇苡安不以為意地笑笑,
「雖然不是她說的那麼回事,但是,她男人確實死在了我的院子裡。
不過,這和你有什麼關係?你怕成這樣?」
蕭楚鈺一臉幽怨訝異地看著她,
「跟我有什麼關係?
蘇苡安,你真是害死我了。
你和鎮北王早就好上了,你倒是早告訴我啊。
我若是知道了,就是找根白綾自掛東南枝,也不會娶你進門的。
現在好了,太子要弄死我,鎮北王也要弄死我,我還不如自我了結了死個痛快呢。」
蕭楚鈺說到這裡,實在是又氣又懼得不行了,氣都喘不勻了,鼻子不爭氣地冒了一個大鼻涕泡出來。
蘇苡安本來還笑盈盈地欣賞著美男子落淚的畫面,見到這一幕,馬上就露出了滿眼嫌棄,垮了臉,
「你要哭就好好哭,哭得這麼噁心人,有礙觀瞻,我真是不想跟你說話了。」
蕭楚鈺的哭聲頓了一下,擡頭看她。
發現她的表情是認真的,左右看看,無人伺候他手帕,隻能揪著袖子擦了擦鼻涕眼淚,然後眼巴巴地望著她。
一副憋著眼淚水不敢哭出聲的委屈模樣,偶爾抽泣一下,甚是可憐。
蘇苡安又笑了,
「對,就保持你現在這個模樣,求人就要有個求人的態度。」
蕭楚鈺忍著天大委屈,滿眼怯懦地問道,
「你能不能跟我透露一下,鎮北王打算怎麼弄我?」
「呵呵~」
蘇苡安譏笑出聲,
「你自己嚇唬自己幹什麼呀?
我和鎮北王私下裡,從來就沒有提起過你。
他鎮北王娶的是安康郡主,和你有什麼關係啊?你怎麼還給自己加上戲了?」
蕭楚鈺又落下了兩行淚珠子,
「那就是個體面說話,堵悠悠眾口的,有什麼用啊?誰不知道真實情況是怎麼回事?鎮北王不要面子的嗎?」
蘇苡安語重心長道,
「咱們是皇上賜婚,和離也不關你的事,更不是你的錯。
那周王氏說的是蘇家的事,你怕啥啊?
都是跟你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我就不明白你害怕的點在哪裡。」
蕭楚鈺委屈得不行,聲音嘶啞又顫抖,不可思議地反問她,
「我怕啥?我怕鎮北王捅死我啊!
太子手裡攥著周王氏,接下來,肯定要把鎮北王撬我牆角的事到處說。
到時候,鎮北王肯定會覺得,是我懷恨在心,和太子一起做下的此事,壞他的名聲。
到那時候,我還有活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