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真話藥水
蘇苡安拉起了蕭北銘的手,來到了醫藥室,利索地抓了一副葯,包成了好多小包,
「一天灌一碗就行,最多用十天,再多就會疼死人。」
蕭北銘垂眸盯著這些葯,目光有點惆悵,
「光是疼痛,不足以讓一個死士開口。這些天,那些殘酷的刑罰加身,他都沒有開口。」
蘇苡安自信地笑道,
「這葯可不光是帶來肉體上的疼痛,還會讓人神志模糊。
讓人處於一種近乎靈魂出竅,意識遊離的狀態,問什麼說什麼,不知不覺就把心裡那些小秘密交代了。
若是能抗過十天還不說的話,我覺得可以找個地方把他埋了,因為那樣堅強的心智,神仙來了都問不出來。」
蕭北銘訝異,「世間竟然還有這種好東西,叫什麼?」
蘇苡安挑眉,
「遇見我之前,這世上肯定是沒有這種好東西的啊,遇見我之後,就有了。
不如,就取個應景的名字,叫它真話藥水吧。」
這真話藥水是基地訓練高階特工用的,能帶給人肉體和精神上的雙重摺磨,也是進階S級特工的敲門磚。
蘇苡安嘗過這藥水的滋味,現在回想一下,渾身的每一個毛孔都能張開。
那次進階考核持續十日,每一天都疼得生不如死,好像渾身每一根神經,都在時時刻刻被刀子捅一樣。
不過,當時渾渾噩噩如同身陷地獄的她,一個基地的秘密都沒說出來,是基地連續五年唯一一個成功進階S級的特工。
夠她驕傲兩輩子了。
慈事體大,蕭北銘立即拿了葯返回鎮北王府,星夜拷問。
那刺客一開始還嘴硬,要殺要剮,他都不開口,灌了一碗真話藥水,頃刻之後就精神就萎靡了,都沒能熬到天亮,就交代了個乾乾淨淨:
這次刺殺安康郡主之事,是皇後主使。
對於這個結果,蕭北銘並不意外,隻是,他不急於把這事情稟告父皇:
東宮一黨根深蒂固,一個刺客的口供,不足以扳倒一國之母。
想報仇,必須要給他們緻命一擊,讓東宮一黨再無翻身之日!
隻是現下,讓蕭北銘最想不明白的就是:
她為何會配製這麼厲害的拷問用藥。
需要這種東西的人群,太固定了,除了刑訊逼供,他想不到還有別的用處。
可是,她又一直對自己的過往保持緘默。
每每他旁敲側擊發問,她就顧左右而言他,真真是讓他頭痛又傷心。
我們都這麼親密了,她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她名義上在道觀的那十五載,究竟經歷了什麼啊……
秋狩的時候分開好多個日夜了,蕭北銘實在無法獨自在鎮北王府安眠,又星夜去往安康郡主府,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她的卧榻之上。
三更半夜的,卧榻邊多了一個人,她都沒有醒,一點都不像練武之人該有的反應。
蕭北銘就更疑惑了:
是在跟我裝睡嗎?難道她不好奇拷問的結果?
蕭北銘把柔軟的人兒攬入懷裡,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對方的呼吸依舊四平八穩,心跳也沒有加快,他這才確認,人家是真的睡著了。
她的心也太大了吧?若是睡在外面,半夜被人偷走了都不知道……
蕭北銘莫名生出了這種憂心,再次堅定了信念,以後,走到哪裡都要帶著她,即便是回北疆,也要帶上她。
清晨,蕭北銘親了蘇苡安好久,她才醒來。
蕭北銘長長舒了一口氣,
「謝天謝地,你再不醒過來,我就要請大夫了,你怎麼睡這麼沉啊?」
蘇苡安眯縫著睏倦的睡眼,擡手撫上了他的臉頰,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啞,
「這些日子在獵場沒睡好覺,昨夜睡前喝了一碗安神湯。」
「原來如此,虛驚一場。」
蘇苡安打了個睏倦的哈欠,
「能不能麻煩你一件事啊?」
「咱們之間還用客氣,你說就好了。」
「我還想再睡會,拜託你去督促晏兒練晨功,看看他的動作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指點一下。」
蕭北銘突然後悔自己答應得太快了,但是開弓也沒有回頭箭了,他隻能說好。
「對了,那刺客招了,是皇後乾的,不過,我覺得現在時機不成熟,此事不宜讓父皇知道。」
蘇苡安在他的懷裡合上了雙眸,聲音睏倦,
「你處理就好,我對這些事情沒興趣,我要睡覺……」
蕭北銘看她這副慵懶迷離的睏倦樣子,和昨日那個刺客的狀態有點像,興許,這會兒能問出點什麼,
「多虧了你的拷問藥水,要不然,興許就問不出來了,你怎麼想著配製這種東西?」
蘇苡安即便沒睡醒,撒謊的技能也是信口就來,
「曾經有個江湖門派花重金跟我求的,我配了三個月才配出來呢,你可不要外洩,很值錢的,少十萬兩不幹。」
你可真是……什麼都是十萬兩……
蕭北銘此刻突然後知後覺,當初,她給自己解熱毒,一開口就是十萬兩,不是訛他,就是她的一種要價習慣。
自己當時真的不該對她那麼兇,以她的本事,要價十萬兩,很合理啊。
蕭北銘去到了蕭晏的院子裡。
蕭晏謹記教誨,見到不速之客,沒有擺出從前的漠視臉和死魚眼,而是扔下了手裡的小木劍,開開心心地跑過去跪地行大禮,
「給父王請早安,父王萬福金安。」
蕭北銘實在不喜歡他這副一眼假的笑臉,雙手背後,高高地站在那裡,垂眸冷睨,語氣不善,
「你沒必要違心地跟我來晨昏定省這一套。」
蕭晏擡眸看他,一字一句,言辭懇切,
「兒子是真心給父王請安的,不管父王喜不喜歡兒,兒都永遠感恩父王給予我生命,還給了我一副好皮囊,讓我的人生多了數不清的便利。」
說起娘親的教誨,蕭晏的眼神裡多了真摯的虔誠,讓這番話變得特別可信。
不得不說,蕭北銘聽到這些甜言蜜語,就是比從前他們父子大眼瞪小眼,兩兩無語來得痛快。
父王沒有叫自己起身,蕭晏知道自己被刁難了,不過,他也不氣餒,馬上就想到了自己能合理起身的說辭,
「父王稍等,我進屋去給你拿禮物,是我和美女大人在獵場給你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