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好像有事要發生
張蔓月坐在上風口,不容易被風吹起的煙迷了眼。
這些天他們為圖方便,會經常吃火鍋,有時候張蔓月來了興趣,也會做些炒菜。
醬闆鴨醬闆雞早就吃光了,肉乾和麻花也在前兩天吃光了,好在昨天經過一座鎮子,他們買了一些新鮮的肉和蔬菜。
雖然現在已經是五月,在邵城早就熱起來了,可這邊還是挺涼爽的,東西能保存的時間也比較久。
看見新鮮的食材,她打算做點好吃的,犒勞犒勞自己,也犒勞犒勞大家。
這一路實在辛苦,要是不吃點好的,真是沒什麼盼頭了。
張良恭他們知道張蔓月要做飯,都非常高興。
張良恭還非常狗腿地打下手,說自己什麼都能幹。
張蔓月把洗菜切菜的活兒都交給他,自己隻負責炒菜。
在這樣的荒郊野外,要說做出多好的大餐,實在沒有那個條件,張蔓月打算做個燜飯,還做小炒肉。
燜飯很簡單,先淘米乾淨,放在火上煮開。
把臘肉洗乾淨,切成丁,把香菇胡蘿蔔切丁,炒至半熟,就可以把炒好的東西,倒進飯鍋裡,跟米飯攪拌在一起,再燜上一盞茶的時間。
掀開蓋子,臘肉的味道混著米香味飄出來,光是聞著就知道味道很好。
吃的時候,人都快要香迷糊了。
還有這個小炒肉,一點都不油膩,辣辣的很開胃。
大夥兒吃得都很滿足。
這一趟可以說是這些鏢師走鏢以來,護送得最高興的一趟。
以前他們不是沒有護送過人,可那些人哪裡會管他們吃什麼,主人家吃山珍海味,他們就啃粗糧饅頭。
他們是沒有意見的,也不能有意見。
主人家花錢雇他們走鏢,自己花錢吃好的喝好的,要是願意跟他們一塊兒吃,他們自然高興。
可要是主人家介意,不願意跟他們同吃同住,他們也不會覺得有什麼。
他們乾的就是這個行當,風裡來雨裡去,沒法要求太多。
張夫人對他們很好,跟大夥兒一塊兒吃住,有什麼好吃的都會留他們一份。
每每經過城鎮,她都會進城去買酒買肉,來犒勞他們,讓大夥兒敞開肚皮吃。
老實說他們這樣的大官,就算不這麼做,他們護鏢也會盡心儘力的。
她對他們這麼好,大家就更加盡心了。
這一頓飯他們仍舊敞開肚子吃,喂馬的喂馬,洗碗的洗碗,還有煮開水的。
這是張夫人教他們的,水要煮開了再喝,水裡邊的小蟲子全都死了,對身體才不會有影響。
當初大夥兒被她說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打那以後,他們都把水煮開,晾涼了才裝進水囊裡。
春芝把晾涼的水,打了一碗,拿去喂平平安安喝。
平平安安也吃飽飯了,這會兒有些昏昏欲睡。
雖然這些天他們吃得也不少,可能因為趕路,兩個孩子還是肉眼可見的瘦下來,也不像在家裡那麼有精神頭了。
翠兒和春芝看得都很心疼,平時都多照顧他們一些,讓他們舒服一些。
大人這麼趕路都覺得累得慌,像他們這樣的小孩子,身體怎麼可能受得了。
她們現在就希望能快點到朔州,她們能早點安頓下來,小少爺小姐就不用吃那麼多的苦頭了。
春芝把孩子哄睡,端著水盆出去,翠兒走了過來,跟她說道:「我剛剛聽他們說,咱們後天就能到朔州了。」
春芝點點頭,她也希望早點到朔州去,但是另一方面,看見這邊這麼荒涼,她又不敢抱有太大的期待。
都說到這邊來了,就不能往回想,但是都五月份了,邵城早就綠樹成蔭,可看看這邊,這是個啥呀。
為什麼都這個時節了,這邊還是這麼荒涼,樹呢,花呢。
她像是怕被人聽見,壓低聲音說道:「還有一天就能到朔州了,可你看看這地方,有一點入春的樣子嗎。
真不知道朔州是個什麼光景,還要往北走,不會比這地方還要荒涼吧。」
翠兒深深地沉默了,還真有這個可能。
可她們都已經到這兒來了,隻能硬著頭皮往下走,已經沒有反悔的餘地了。
「不管朔州怎麼樣,我們都隻能跟著夫人走了。」
春芝點點頭,「也隻能這樣了,我們把自己手頭上的事情做好就成。」
「早點睡吧。」
張蔓月忙活好了,自己也收拾收拾,準備睡覺了。
進到帳篷,兩個孩子已經躺下休息了。
她坐在兩個孩子的旁邊,看著他們小了一圈的臉蛋,心裡不是不心疼。
可她再心疼又有什麼辦法,總不能讓大家停下來,等他們休息好了再趕路。
給孩子掖了掖被子,準備脫衣服躺下。
這段時間可以算得上,她最顛沛流離的時候,運氣好的時候,能碰上人家,他們可以借宿。
要是運氣不好,像今天這樣,他們就隻能在荒郊野嶺安營紮寨。
好在李時儉他們有行伍經驗,紮營寨的本領也好,他們好歹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否則還真就隻能風餐露宿了。
她解下外衣,正準備躺下,李時儉就過來了。
張蔓月給他騰出一塊地來,「回來了,趕緊過來睡覺吧,明天還要趕路呢。」
李時儉走了過來,也解下外衣,兩個人躺下沒一會兒就睡過去。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外邊就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把兩個人都吵醒了。
張蔓月這會兒還有點不大清醒,她感覺自己才躺下沒多久,怎麼又要起床了。
「現在什麼時辰了?」
李時儉起身,掀開帳篷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應該到寅時了。」
也就五六點的樣子,果然很早。
張蔓月打了個哈欠,慢吞吞地坐起身,伸了個懶腰,感覺自己渾身都有點酸痛。
這段時間一直坐車,她感覺有點難受,即便睡了一覺,也沒感覺好上多少。
她也嘗試著騎馬,還是跟李時儉同騎一匹,誰知道顛得厲害,屁股很疼。
騎了半天的馬,她還是老老實實回馬車,為此還被童超嘲笑了好幾天。
「真希望快點到朔州,我真要受不了了。」
「快了,你且忍忍。」
李時儉伸手想要摸摸她的腦袋,張蔓月卻躲開了,「頭油,這麼多天沒洗頭,不讓你碰我我頭髮。」
李時儉啞然失笑,順手拿起衣服,「起吧,吃了東西,咱們就要趕路了。」
翠兒端了熱水過來,叫醒兩個孩子。
孩子還小,需要的睡眠時間很長,而且他們累著了,更需要休息了,翠兒壓根叫不醒他們。
直到他們吃完早飯,兩小隻還是沒有醒過來。
他們隻能把孩子抱上馬車,他們什麼時候醒過來,什麼時候吃東西。
今天走的官道有些狹窄,大家都格外警惕。
快到晌午的時候,官道穿過一處密林,更要命的是官道中間有好幾塊大石頭,把道路阻斷了。
張蔓月看著那幾塊石頭,心裡有些不好的預感。
又是樹林又是石頭攔路,她怎麼感覺會發生點什麼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