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你想要我的命嗎
梁浩雖然把青黛趕走了,可他心裡還是非常不痛快。
要不是因為她,自己也不用遭這樣的罪,連年都沒過好。
而且以他對青黛的了解,隻怕她不會善罷甘休。
再次聽見青黛過來的消息,他不耐煩道:「找兩個人把她們打走便是,來跟我說什麼。」
他現在聽不得這個名字,隻要聽見就覺得心煩。
可下人卻說青黛是帶著官差一塊兒過來的,梁浩又驚又怕,這個賤人,居然又去找了官府。
她是真要把自己逼上絕路,才肯罷休嗎。
雖然心裡痛恨到了極點,他卻不敢得罪官府的人,趕緊肅整衣冠,小跑著去大門接人。
朝官差作揖道:「曹捕頭,不知您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您不要怪罪。」
曹光的右手握放在刀柄上,「梁浩,你可是對官府的判決不服?」
梁浩心中一緊,腰彎得更低了。
「不敢不敢,就算再借草民十個膽子,草民都不敢對官府的判決有異議。」
曹光沒有說話,隻是盯著他看。
梁浩隻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重重壓在自己的背脊,這麼冷的天,他竟有些冒冷汗。
心中對青黛的怨恨又多了幾分,要不是因為她,自己也不用受到這樣的折辱。
而且他屁股的傷還沒好利索,這麼長時間躬著背,讓他的身體漸漸有些吃不消。
額頭冷汗直流,他忍不住用衣袖擦了擦額上的汗水。
青黛看見他這樣,心裡痛快極了。
她在她們面前如此蠻橫,在官差面前卻如此膽小甚微,這樣前倨後恭的態度,真是令人發笑。
他在官差面前越這樣謙卑,越是讓人不恥。
梁浩感覺自己越來越難受,要是再這樣下去,估計自己就得暈過去了。
猶豫了一會兒,他壯著膽子說道:「曹捕頭恕罪,草民不知道哪裡得罪了您,還請您別跟草民一般見識。」
曹光冷哼一聲,看見他的臉色蒼白,也感覺差不多了,這才開口。
「我聽聞青黛姑娘過來討要嫁妝,你們卻把人打了出去,可有此事?」
梁浩連連喊冤:「官爺冤枉,我們冤枉呀,青黛今天確實過來了,卻帶著好幾個人氣勢洶洶堵門,說是要拿回嫁妝。
小人跟她說了,這筆錢不是小數目,請她們給小人一點時間,把錢財籌備齊全,她們卻不願意,還說要去報官,不讓小人好過。
小人不知道她跟您是怎麼說的,可小人沒有對她動手。」
青黛聽見他在官差面前,竟然還敢顛倒黑白,可氣得夠嗆。
「你胡說,分明就是你讓人出來趕我們,當著這麼多官差的面,你竟還敢胡說八道。」
梁浩雙眼微微一眯,目光落在青黛臉上,「你說我讓人打了你,傷口在何處?你可有證據?」
棍子沒有打到她們身上,她自然是沒有傷口可以證明的。
「我身上是沒有傷口,不過你早上讓她們出來打人,街坊鄰居都看見了,隻要官爺問過街坊,就能知曉真相。」
梁浩很篤定街坊鄰居不會給她作證,他們肯定不願意為了這麼一個賤人,得罪梁家。
上次的事情是他大意了,沒有提前去找人,所以才讓那一家人去給她作證。
他已經放話出去,以後若是有人再幫她,就是跟自己作對,這些街坊不會沒事閑得慌,冒著得罪梁家的風險來,做這樣的事。
她拍拍屁股走人,那些街坊還要長久在這邊待下去,難道他們就不怕自己嗎。
「去找街坊?你是不是想利用自己的美色,勾引人幫你做偽證,以前你沒少做這樣的事吧?」
青黛氣得渾身直發抖,他怎麼能說出這樣惡毒的話。
他明知道自己當初在青樓,是身不由己,為了保命,才不得已跟那些男人虛與委蛇。
可現在,他居然說出這樣的話,直直往自己心口上紮刀子。
「你滿口胡話,你敢不敢對天發誓,說你沒有叫家中的僕婦打我們,若是撒謊,你必五雷轟頂,不得好死。」
梁浩瞪大眼睛看著她,他就知道這個賤人沒安好心,竟然讓他發這樣的毒誓。
「可笑,我為何要聽你的,讓你拿出證據,你拿不出來,現在竟讓我發誓,真是不知所謂。
官爺,您不要聽信她的話,這個瘋女人說的話,做不得數。」
曹光不想跟他們掰扯,這些都無關緊要,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嫁妝拿到手,完成夫人交代的任務。
「不管你們今天早上有過什麼牽扯,我這次過來,就是拿回嫁妝。
截至今日,已過三個月的期限,梁浩,你趕緊把嫁妝拿出來,若你膽敢賴賬,我可就要把你帶到府衙去了。」
聽到要去府衙,梁浩嚇了個哆嗦,那段不堪回首的經歷,又闖入腦海中。
他可不能再去坐牢了。
上次坐牢就去了他的半條命,要是這回再坐牢,隻怕剩下的半條命也沒有了。
更何況去了牢裡,還得花錢把他撈出來,回來還得再還青黛的嫁妝,何必呢。
還不如現在把錢還給她,自己也能免受皮肉之苦。
「曹捕頭,你們先到家裡坐,小人這就去籌錢。」
曹光不擔心他賴賬,跟著進到梁家,大刀金馬坐下來。
梁浩立馬囑咐丫鬟上茶,自己去找人商量。
他去找的人是梁母,梁母聽到青黛帶著官差過來,氣得臉上橫肉直顫。
「沒錢,家裡哪還有什麼錢,為了贖回你,家裡花了這麼多的錢,還給你請大夫,吃了這麼多天的葯,錢早就沒了,還上哪兒拿錢還她嫁妝。」
為了不去坐牢,梁浩苦口婆心勸她,「娘,現在曹捕頭就在外邊等著,甭管怎麼樣,都得先給她拿一部分,把她打發走了再說。」
可梁母還是一直堅持沒錢,「家裡都被她掏空了,哪還有什麼錢。
這些年在咱們家吃住,花了咱們家多少錢,她還好意思上家裡來拿錢。
在她在我們家吃住這麼些年,竟一點不講情面,還敢帶官差上家裡來,果真是婊子無情,戲子無義。」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她都去把官差找來了,還會跟他們講情面嗎?
梁浩:「衙門的人就是過來討要青黛的嫁妝,合情合理,我們家不過是白丁,拿什麼跟官府鬥?
娘,為了這事兒,我已經挨了這麼多闆子,難不成你真想讓官差把我帶回衙門?
這次要是孩兒被帶過去,估計就回不來了,您真的忍心嗎?」
梁母心疼銀子,不過她更加心疼自己的兒子。
總不能為了這些錢,真把自己親兒子的性命搭進去。
心中縱使再惱恨,她也隻能把之前,梁浩給自己送的首飾拿過來,這些都是他們從青黛手裡拿的。
除了首飾之外,她還拿出三百兩銀子,一同交給梁浩。
把錢交給梁浩的時候,像是颳了她一層皮。
「我就隻有這些了,你且拿去,再多我就拿不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