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你準備了這麼多東西?
丫鬟送來一碗醒酒湯,李青芸接過來,放在一旁。
於躍好奇道:「這是什麼,一股味兒?」
「這是醒酒湯,你喝了這麼多的酒,喝點醒酒湯,明天才不會難受。
這可是周大夫教我們做的醒酒湯,可有用了,等會兒涼了你就喝。」
「等我吃完飯我再喝。」
於躍吃東西很快,沒一會兒就吃好了。
李青芸把醒酒湯遞給她他,「現在醒酒湯的溫度剛剛好,你快喝了吧。」
於躍的目光在她的手停了一瞬,手指修長勻稱,指甲上還染著顏色。
他不記得李青芸以前的指甲是不是這樣,但是她把指甲染得紅艷艷的,還是挺好看的。
他的喉頭微微一滾,目光很快就移開,伸手接過碗,指尖不小心碰到李青芸的手指。
不知道她是不是沒感覺到,可於躍卻覺得指頭有些發燙,心跳也不自主的劇烈跳動起來。
他一仰頭,咕咚咕咚把一碗醒酒湯喝光。
垂下眼瞼,見到李青芸笑盈盈地看著自己,他差點沒被嗆到。
「你怎麼這麼看著我?」
「醒酒湯味道怎麼樣?」
「還行,不是很難喝。」
李青芸扁嘴,自己特意讓人給他做的醒酒湯,他就說這一句話。
自己今天早早起來打扮,衣服她都選了好久,還有各種首飾,還有她搭配的鞋子,都是花了很多心思的。
她有點不甘心自己就被這麼無視了。
今天可是他們定親的大日子呢。
「你沒看出來我今天有什麼不一樣嗎?」
眼前的姑娘笑盈盈地看著自己,看得於躍心頭一震,喉頭有點發乾,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感覺自己有點奇怪,心跳特別快,還有點口乾。
明明剛剛才喝了那麼多的醒酒湯,可他現在卻還是感覺口渴。
「我……我……」
他想要說些什麼,卻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
李青芸看見他呆愣愣的,看了他好一會兒,心裡有點羞惱。
就這麼難回答嗎?
「你怎麼不說話,這麼難回答?」
「沒有,我就是不知道要說什麼。」
「今天是我們定親的日子。」
這一句話,讓於躍心裡升起莫名的躁動。
他感覺口舌發乾,心如擂鼓,耳根熱辣辣的燒起來。
是呀,今天是他們定親的的日子,以後他們就是未婚夫妻了。
再過不久,他們會成親,是相伴一生的人。
「我知道,我們定親了,族中長輩跟你娘商量,我們明年可以成親。」
他們竟連成親的日子都商量好了,李青芸沒有到前院參與,根本不知道這個事。
這一下,她的臉頰也燒了起來。
雖然還有一年的時間,聽起來還挺長,但是算起來,還真不是很長。
「我知道了。」
於躍見她的雙頰如同染上紅霞,他從來沒見過李青芸這麼嬌羞的模樣,一下看呆了。
李青芸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臉頰更燙了,「你看什麼呢?」
「你好看。」
話剛出口,於躍就後悔了,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嘴巴子。
太孟浪了。
果然喝酒就是耽誤事,他感覺腦子轉不動,有什麼話就說什麼話。
「你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
李青芸嬌嗔地瞪了他一眼,「你不是什麼意思,你覺得我不好看?」
「不是,你肯定好看,特別好看。」
「今天是定親的日子,我特別打扮過了。」
彷彿有一股巨大的熱浪洶湧而來,將他瞬間淹沒了,於躍的臉更紅了,「我也特別換了新衣裳。」
兩個人四目相對,都有些不自在地挪開目光。
明明他們什麼都沒做,卻感覺周圍的空氣變得不一樣了,慢慢升溫,變得曖昧起來。
周紅玉參加完宴席,看見人散去了些,自己跑去找張蔓月。
兩個人一起去到客廳坐下,周紅玉拿出一個籃子,從裡頭拿出事先調配好的各種葯。
張蔓月看見她拿來的那些個瓶瓶罐罐,問道:「你這是做什麼,怎麼會有這麼多的葯?」
「你們要去那麼遠的地方,一路上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我不能跟著你們一塊兒去,就想著給你們準備一點葯,有備無患。
這個是跌打損傷的葯,這是止血藥,這個是退熱葯……」
她零零總總準備了十來種葯,常用的藥物都準備好了。
而且她怕他們攜帶不方便,還特意做成藥丸,若是身體不舒服,吃上一粒就可以。
自己身為一個大夫,身無長物,拿不出什麼貴重的東西,這是她盡自己的一份心,唯一能為他們做的事情了。
張蔓月看見這麼多的藥瓶,忍不住在心裡感慨,她實在太細心了
「你準備得確實很齊全,真是辛苦你了。」
這麼多的葯,不知道她要準備多久呢。
就她這樣的性子,肯定不會關門做葯,一定是白天接待病人,晚上有空了再做葯。
她花了這麼多時間,趕製這麼多葯出來,隻怕自己休息的時間都不夠。
周紅玉:「張老闆,你別這樣說,我幫不上什麼大忙,這是我唯一能幫你做的。」
「你已經算幫很大的忙了,趕路途中難找大夫,一旦生病得不到及時治療,說不準會出大事。
有了這些葯,我們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周大夫,我不在的時候,醫館就拜託你了,要是遇上什麼解決不了的困難,你可以去找我大哥二哥。
若是他們也解決不了,你可以找曹捕頭,我已經跟曹捕頭打過招呼,他會幫忙的。」
因為張記醫館以低於市場的價錢,接待窮人,引起同行不少人的不滿。
之前有李時儉壓著,那些人不敢太過放肆,就算想搞小動作,也隻能私下搞,不敢太過分。
如今李時儉走了,不知道他們會做出什麼事來。
曹光雖然隻是個捕頭,並不是什麼大官,不過一般的事情,他出面也可以處理好。
而且張記醫館越發深得民心,老百姓很擁護她,若是有人明目張膽的針對周紅玉,肯定會引起老百姓的不滿,,
她得民心,又有官府的支持,誰想要對她動手,都得掂量一二。
周紅玉:「張老闆你都快要走了,還要你為我的事操心,真是辛苦你了。」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張記是我的產業,我當然得記掛在心上。
而且你做的還是好事,積功德修福報,我當然得支持你。
俗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都修了多少浮屠了。
你是個有福之人,我跟著你也能沾沾你的光。」
周紅玉笑了起來,「張老闆,你何嘗需要沾我的光,你行善積德,廣結善緣,救了多少人,我才需要沾你的光呢。
對了,你要去那麼遠的地方,以後女學和私塾怎麼辦?」
那些孩子很多都是乞兒,雖說城裡有善堂,可在善堂隻能保證他們的基本生存,其他的再不能保證。
現如今他們上私塾,有書讀有飯吃,生活安逸。
若是將他們趕回善堂去,周紅玉很擔心他們接受不了這樣的落差。
俗話說得好,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現如今孩子過上了豐衣足食的日子,他們哪裡還願意去善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