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大過年的吵起來了
還沒進門就被這樣說,張良顯不住在心裡告訴自己,今天大過年的,沒必要生氣。
而且一年就來這麼一兩回,應付過去就成了。
忍這麼一天,保接下來的一年時間安寧,劃算的。
他隻當做自己聽不到就成了,在這邊待上一會兒,陪老丈人丈母娘說幾句話,哪怕不吃午飯都成。
谷蘭聽見這話,心裡也很不舒服。
自己帶的東西還少嗎,有雞肉有豬肉,還有白面和糕點,還不成?
再說他們可是坐著馬車過來的,全村就他們家的女婿,能趕著馬車回來,多體面呀。
多少人羨慕他們呢,他們竟然還不滿意。
「娘,我渴了,你給我們倒點熱水喝。」
谷母嘀咕了一句,從她手裡接過東西,轉身進了屋。
谷蘭經過院子的時候,看見一個面生的姑娘,怯生生地跟自己打招呼。
這姑娘她認識,是谷小弟新過門的媳婦。
他們鄉下人成親,不像城裡人搞那一套一套的,得一兩年才能成親。
鄉下人沒那麼講究,準備個大半年就差不多了。
年紀小點的,等著人姑娘長大,那才要時間多一點。
谷小弟年紀大了,兩家說好了聘禮,過個小半年,就把人迎娶進門了。
谷蘭朝她點點頭,就帶著鐵鎚他們進屋去了。
谷母把東西一放,張羅著給他們燒熱水。
「你們從城裡回來的,就是金貴,進門就要喝熱水,還得現燒,多浪費柴火。」
谷蘭聽了心裡不滿意,他們一路過來,吃了一肚子的冷風,難道還要讓他們喝冷水不成。
明知道今天是年初二,閨女會回娘家,這些不是得事先準備好嗎。
想起宋飛霜從昨天開始,就等著張蔓月回娘家,給他們準備吃食,就怕虧著她閨女,她心裡就酸酸的。
同樣是做娘的,怎麼就這麼不一樣呢。
別人家的閨女,命怎麼就這麼好,自己這是什麼命喲。
谷父看見他們回來了,擡頭跟他們打招呼,「過來了,趕緊坐。」
谷蘭看見姐姐妹妹已經回來了,在忙活著幹活,幾個外甥在院子外頭玩,她就讓鐵鎚他們幾個出去玩了。
谷大嫂把孩子叫過來,讓他們跟張良顯他們拜年,「栓子,瓦子,趕緊過來給你二姑跟二姑父拜年。」
栓子他們跑了出來,「二姑好。」
「二姑父好。」
谷蘭看見大侄子大侄女,心裡還是高興的。
「哎喲,快讓二姑好好看看,又長高了不少。」
谷大嫂在旁邊笑,「可不是,已經是個大小子了。」
谷蘭給他們一個人發了一個紅包,栓子他們拿著紅包,歡天喜地地跑了出去。
谷大嫂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真切。
沒過一會兒,很多小孩湧進來,跟張良顯他們拜年,谷蘭把紅包一一分給他們。
等孩子們拿了紅包,一個個跑了出去,屋裡終於安靜下來。
谷父問張良顯鋪子的生意怎麼樣,張良顯點頭直說好,其他話不多說,也不多問。
谷父見他這麼沒有眼力勁,少不得自己開口問。
「我聽說你們生意做得大,幫手還夠用不?你們要不要找夥計?」
張良顯心裡敲起警鐘,「鋪子裡的生意是不差,不過人是夠了的。
嶽父你也知道,我們的生意都是一陣一陣的,有東西收的時候才忙,沒有東西收的時候,閑得很。
一年到頭收東西的時間少,也就那一陣忙活,大夥兒就多辛苦辛苦。
店裡頭的事都是我三妹做主,我不過都是聽她的,老闆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他想要插手鋪子的生意,張良顯是萬萬不答應的。
就算想要安排親戚進去,他也不會答應。
谷父笑著說道:「我瞅著鐵鎚幾個孩子這次過來,長了不少肉呢,你們是過上好日子了呀。
可你看看我們家,成天在地裡幹活,沒什麼大出息。
家裡也窮,一大家子住在這麼間泥房裡,住都住不開。」
他的目光落在谷蘭身上,「你們到城裡過上好日子,也不要忘記娘家人才成。」
谷蘭聽見這話,心裡有點不舒服。
又記起了王穀雨在城裡買房的事。
人在城裡買了房,才能算得上在城裡安家落戶。
他們隻是跟著別人住一塊兒,連自己的房子都沒有,算什麼過上好日子。
越想越覺得糟心。
「爹,你要說什麼就直接說,用不著拐彎抹角的。」
谷父瞪了她一眼,這個死丫頭,怎麼跟自己說話呢。
不過他確實有話要跟他們說。
「我想著你小弟也沒個正經事做,就想讓他到小顯手底下做事,混口飯吃。
你一個人在城裡不容易,我們也不能經常進城去,不知道你在城裡是個什麼情況。
要是你小弟能到城裡去,也能跟你有個照應。」
谷蘭還能不知道自家小弟是什麼德行,那就是個好吃懶做的主兒。
想要讓他做事,那真就是白指望。
張記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就谷小弟那種人,別說張良顯嫌他懶,谷蘭自己都嫌棄。
「爹,這個事我不是跟你們說過了嗎,不成。
鋪子裡有多少夥計,要招誰進鋪子,都是我那大姑子說了算的,我們說了可不算。」
她心裡有些生氣,自己明明跟他們說了不成,爹偏偏還在張良顯過來的時候,跟他說這種話。
怎麼的,當她說的話不算話嗎?
還是說他們覺得,可以在這麼多人面前,逼迫張良顯答應。
谷母端著兩碗熱水走進來,聽見她的話,反駁道:「你那大姑子本事再大,不也還是你姑子,你是她嫂子,她還不是得聽你的話?」
她可真敢想呀。
張蔓月那麼一個大老闆,還是官家夫人,聽自己的話?
谷蘭自己都不敢這麼想。
「娘,你可真敢想,我們怎麼敢做我大姑的主,人是縣太爺的媳婦,是個官夫人。
我什麼身份,還想做她的主,你想啥美事呢。」
她的話讓谷母一哽,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這個死丫頭怎麼回事,在這麼多人面前,也不知道給自己一點面子。
谷小弟聽見她這話,也不樂意了。
他怎麼了,自己這麼好的人,去城裡幹活怎麼了。
讓她幫忙說兩句好話,搞得像是讓她幫多大的忙一樣。
他就不相信要是姐夫開口,這個事會辦不成。
現在一口一句不成,不就擺明了瞧不上他,連一句話都不願意幫他說嗎。
「二姐,你現在是過上好日子了,這麼看不起我,這也就算了,還瞧不起爹娘,你現在真是六親不認了。」
谷蘭也火了,「我怎麼就六親不認了,家裡有事我沒幫忙嗎,我為家裡花了多少錢了。
旁的就不說了,就說這兩年花在家裡的錢,沒有一百兩也有八十兩了吧。」
她越說越覺得生氣,還十分心痛。
要是這些錢她沒有送給娘家,而是攢下來,再加上自己手頭上攢下的錢,明年也能在城裡買上房。
可現在呢,她什麼都沒有,隻能眼睜睜看著王穀雨住新房。
自己明明是長房媳婦,生下長孫,卻得低王穀雨一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