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這是驚天大坑呀
為首的那個人笑得十分猖狂,「還是你這小子有眼力勁兒,你說得沒錯,我們對這地方比自己家還熟,你們是跑不了的。
你們若是肯乖乖交出東西,我還能留你們一命。
要是你們膽敢反抗,那可怪不得我們了。
我們隻想劫財,不想害命,不過你們要是不識趣,我們也不介意破一回例。
老子不是沒殺過人,在老子手上的人命,沒有十條也有八條,不在乎多上你們這幾條。」
李時儉試圖跟他們打商量,「這位大哥,你看我們拖家帶口的也不容易,錢財可以給你們,但是這些馬匹,能不能就留給我們?
若果是沒有馬匹,我們隻怕會被困死在這山林中。」
為首的那個人揮著手中的大刀,「老子是過來搶劫的,不是來發善心的,你少說些有的沒的。
留你們一條命就不錯了,你們還敢挑三揀四,再敢啰嗦,老子一刀結果了你。」
以曹文峰為首的衙役,見到他如此張狂,都有些受不了。
這些人的數量並不算太多,也就是他們的兩倍左右,他們放手一搏,未必就會輸。
可李時儉打手勢,不讓他們輕舉妄動,大夥兒都隻能憋著那口氣兒。
等他發出命令,他們方敢行事。
李時儉見他們態度如此堅決,隻能棄馬。
大夥兒都很憋屈,不知道李時儉想要做什麼,但是礙於他有命令,大夥兒也隻能下了馬。
為首的那人還不滿意,「身上的東西呢?把錢財都拿出來。
你們若是膽敢藏私,老子的刀可不認人。」
李時儉不停的朝人使眼色,那群人才壓制住怒火,不情不願的把身上的東西掏出來。
有兩個身材比較矮小的土匪,拿著袋子過來,把財物裝進去,還把他們的兵器給搶了去。
李時儉朝為首那人作揖道:「這位大哥,我家中妻兒在馬車上,孩子還小,不方便走路,可否留下一輛馬車?」
那人見他還敢跟自己討價還價,氣道:「老子說了東西全都留下來,你耳朵聾了是不是?
趕緊的,都給我下車,別耽擱老子時間,再不老實聽話,老子殺了你們。」
李時儉沒有辦法,隻能去把張蔓月請下車。
為首的那人見到馬車上的婦人那樣年輕,還如此美貌,眼睛一下亮了起來。
「慢著,你們可以走,不過這幾個小娘們得留下來。。」
旁邊的手下也怪叫起來,「對,女人留下來。」
「就是,大哥,把她搶回去當壓寨夫人。」
「大哥,能不能分我一個,我還沒有成親呢。」
「成什麼親,你想吃獨食呢,搶過來的女人,咱們個個都有份。」
……
他們滿口污言穢語,李時儉的面色冷了下來。
其他條件他都可以忍讓,讓他把妻兒留下,是絕對不可能的。
「這位大哥,我妻子性子潑辣,怕是沒法伺候幾位大哥,還請大哥放了我們一馬,小人往後做牛做馬,報答大哥的恩德。」
那人見李時儉前頭一系列的退讓,早已經把他當成一個軟蛋。
見他居然敢拒絕自己的要求,怒道:「老子說了把女人留下,你們其他人可以走了。
小子,老子勸你別給臉不要臉,要是老子發起脾氣來,你們一個都走不了。」
童超用眼神詢問李時儉,還要不要再忍下去?
李時儉一再退讓,是想打探他們的底細,找出他們的老巢。
不過家人是他的底線,他們既然這般不識趣,他也就不客氣了。
見到一個土匪,居然伸手想要去拉扯張蔓月,他一腳將人踹飛出去。
他這一動手,彷彿一個信號,那些捕快和鏢師全都奮起反抗。
他們都是練家子,面對的是一群拿著菜刀,鐮刀之類的烏合之眾,三兩下就把那兩個過來收繳兵器的人打趴下,將自己的兵器奪了回來。
那群山匪都驚呆了。
剛剛他們任由自己揉圓捏扁,要什麼東西就給什麼,半點不敢反抗。
原以為都是一群軟柿子,原來他們竟然這樣厲害?
看見他們提著兵器打過來,這群山匪完全沒了主意。
功夫比不上這些練家子的功夫,他們的兵器,也比不上這群人手中的兵器,一時間被打得落花流水。
那群山匪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離開。
李時儉見到有人追上去,大喊一聲「窮寇莫追」,把人叫了回來。
暗暗向童超使了個眼色,童超會意過來,帶上張良恭和張良濤,悄悄跟了上去。
其他的人,把那些倒在地上的土匪,都抓起來,三三兩兩捆綁好。
扯下他們臉上的黑布,確實是些青壯年。
李時儉:「你們是什麼人?為何會攔道打劫?」
為首的那個山匪,早已沒了剛剛盛氣淩人的樣子,此刻他滿臉頹然,不斷向李時儉求饒。
「好漢饒命,我們本來是這附近的農戶,實在是迫不得已,活不下去了,才會上山幹起這無本的買賣,我們真不是壞人。」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是,我們都不是壞人,實在是被逼得沒法了,才會這樣做的。」
「我們真是沒活路了,才會出來打劫。」
「大俠,你們饒了我們吧。」
「求求你們了,就饒了我們。」
……
李時儉仔細詢問過才知道,他們竟然是朔州的百姓,因為戰亂,不得已落草為寇。
李時儉想象過朔州的情況不好,可他沒想到竟然會如此糟糕。
他帶兵打仗六年,對戰亂太熟悉了。
北狄那群人性格殘暴,燒殺擄掠,無惡不作,所經之處寸草不生。
他們既然偷襲了朔州,隻怕現在朔州城內一片混亂。
張蔓月聽見他們的話也詫異不已,「朔州發生戰亂了,眼下是個什麼情形?」
為首的那個土匪為了立功,把自個兒知道的的情況,全都說了出來。
北狄人帶兵攻城,知府被殺,他們進城以後燒殺擄掠,把糧食全都擄走,還帶走了不少女人。
如今城裡十室九空,他們不得已才想辦法活命。
張蔓月一臉震驚的看著李時儉,她想過會是個坑,可沒想到這坑這麼大。
朝廷這是要把他們坑死呀。
李時儉的臉色同樣很難看,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
這是北狄人常用的戰術,奇襲,搶完東西就跑,根本抓不住他們。
張蔓月問道:「我們現在怎麼辦?」
李時儉:「等童超回來再說。」
張蔓月看向那群山匪,「那他們呢?」
「帶回府衙。」
他們說的話,他隻相信三分。
他們方才說城裡的情況,或許是真的,但他們說自己有多無辜,卻未必。
若是他們被逼無奈落草為寇,想要活命,就不會姦淫婦女,而且他們剛剛也說了,自己手上沾過血。
手上有人命,定不能輕饒了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