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玄黃觀的威名
許老爺子手中的茶杯猛然一顫,茶水濺出,濺落在桌面上,形成幾朵轉瞬即逝的水花。
「你放什麼屁話!你能有女兒——」
許老爺子正準備罵,剛好對上許文允認真的眼神。
許老爺子的臉色由白轉紅,再由紅轉青,最終定格成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
他最先想的是,天吶,他家的公豬拱了哪家的白菜?
接下來就是,他老許家竟然還有個女娃娃流落在外。
要知道,他家裡可是隻有一窩男娃,哪有香香軟軟的孫女。
許老爺子急得又是在房間中轉圈,又是踱步。
最後握住了許文允:「你那女兒在哪裡,咱們趕緊把她接回來,可不能苦了孩子。」
說著,他又整理整理衣服,四處找收梳子去梳頭髮:「算了,我親自去接,哎喲,我的乖孫女,咋這麼苦的命啊。」
許文允嘴角一抽,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爸,你太心急了,我正和她培養感情呢。」
許老爺子愣了愣,一想也是。
從小流落在外,有媽沒爹的,心裏面不得對當爹的有些怨恨。
確實得好好培養培養感情。
許老爺子想通了也就坐下了,又有些急於了解孫女,於是問:
「我那孫女長什麼樣啊?像誰?」
許文允想了想:「像我。」
許老爺子又問:「那在哪裡念書呢,性格怎麼樣?」
許文允:「性格……比較沉默寡言。」
他心中點了點頭,他們總共就說了一句話,可不是沉默寡言嗎?
許老爺子當即就憐愛上了。
他可憐的孫女,在外面過著那凄慘的日子,好好一個娃兒,就應該開朗活潑,怎麼就沉默寡言了呢?
肯定是受委屈了。
這樣的孩子心思敏感,許老爺子想了想,決定先不認白欣妍了。
如果讓孫女知道,在自己不在的時候,家裡認了個孩子回去,那不知道該怎麼難過呢。
但白欣妍好歹也在家裡養了這麼多年,他心中也是喜歡這個女孩的。
罷了罷了,就先委屈她幾月,等認回了孫女,再將白欣妍一併認回。
「爸。」
許家老太爺盤算的好好的,突然聽到許文允叫他,擡起頭,沒好氣的問:「咋了。」
許文允:「這事我希望你保密,許家樹敵不少,我不想讓她受到波及。」
許老爺子擺手:「我知道,我知道,誰都不說。」
許文允當然相信許老爺子,如果他嘴不嚴,他是絕對不會把這事告訴他的。
下午,許文允來到公司。
找了兩個心腹,將手中的畫遞了過去:「幫我找到這個人。」
畫中的女孩,正是許惑。
小李點頭,又問:「找到後呢?」
許文允:「找到後立刻通知我,不要打草驚蛇。」
「是。」
與此同時,他派了三個私家偵探盯著白欣妍的一舉一動。
這個人,有古怪。
等做完了再些,他將那顆紅色的珠子取出,握在手中。
這是女兒送給他的第一件禮物,許文允無比珍惜。
……
許惑:???
她鳶曈呢?
就這麼跟著人跑了。
鳶曈認主全憑心意。
要知道,鳶曈不在,許家那一窩子事就解決不了。
解決不了,她就要和那一群噁心的傢夥住在一起。
但是想拿回鳶曈,就得和原主的父親見面。
這讓許惑很是不爽。
一巴掌拍走許文允後,陰差也圍了上來。
「生人莫入黃泉,是誰放你進來的!」
「不管你是什麼身份,都不允許你在這裡放肆。」
說著,打神鞭就要落下。
許惑手中桃花扇展開,扇骨散開,猶如鋒刃的利劍,將打神鞭整整齊齊削成了三節。
她聲音冷冽:
「請兩位行個方便,莫要讓我惱了。」
陰差的三斷成三節的打神鞭,都快嚇尿了,當即就去搖人:
「有人作亂,素來!」
生魂趁此機會四處逃逸,四周亂成一團。
許惑無意作亂,數張符紙飛出,將黃泉路籠罩其中。
符紙散發出金光,被金光照到的生魂當時縮成一團蹲在地上。
陰差中也是有鬼見識過大場面的,突然有陰差叫了一聲。
「啊,玄黃觀,玄黃觀的伏鬼陣!」
千年前,玄黃觀的威名上遍布人間,下通地府。
不過自玄黃觀消失於世間後,陰差們逐漸淡忘了這個曾經的天下第一大觀。
而千年後,陰差終於回憶起被玄黃管支配的恐懼。
許惑挑眉:「認識?」
陰差冷汗都下來了,他抹了把臉:「是您啊,早說嘛。」
旁邊的陰差還像瓜田裡找不到瓜的猹,一直在問:「誰呀?誰呀?」
最先開口的那個陰差一巴掌扇在他頭上:「誰啊?你老祖宗!」
「好好說嘛,打我幹嘛……」
幾個陰差在隊友的示意下靠近許惑,有些不好意思的搓手。
「我們永遠不識泰山,不知道人下來所謂何事?」
許惑:「找一個女娃娃的魂。」
幾個陰差鬆了口氣,還好還好,不是什麼大事。
其中一個搬出了張椅子,讓許惑坐下,在旁邊打著扇子,小心翼翼問:「不如您告訴我們,我們去給您找。」
許惑可有可無的點點頭。
那鬼拿到小女孩的生辰八字,立刻開始翻閱鬼冊。
許惑好心提醒:「那女孩沒有死,隻是一魂一魄被你們勾來了。」
幾個陰差對視一眼。
耶?
居然不是來搶死人的魂魄,也不是要跑到孟婆手底下要人,更不是想要從閻王手底下搶人。
沒大鬧一場,玄黃觀難道改性子了?
換成現在的話來講——你玄黃觀,這麼拉了?
許惑:「有什麼疑問?」
陰差嘿嘿笑:「沒有沒有沒有……」
然而,就當雙方自以為相處融洽時,陰差們呼叫的增援到了。
「我看是哪個不長眼的術士敢在我地盤鬧事,我定要你有去無回,魂歸幽冥。」
功曹使者平澤舉著雙叉戟,身後跟著一眾陰沉的鬼卒,氣勢沖沖的跑了過來。
許惑就坐在椅子上,屁股都沒挪一下,撩起眼簾淡淡看他。
平澤怒了:「看到本使者,還不趕緊報上名來?」
說著摩擦了一下雙叉戟,發出錚錚的響聲。
許惑:「玄黃觀第三十代傳人許惑。」
平澤頓了一下,突然聲音都拔高了,對旁邊的陰差吼道:
「你就讓我們的玄黃觀傳人坐這樣的椅子,簡直太侮辱人了!」
說著,掏出了一把玉椅子,請許惑上坐,諂媚的道:
「您吉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