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去請五少爺跪下
許惑把人丟給池母。
「在後續對您兒子的治療中,如果再讓我看到他,哪怕是照片,聲音,我都會終止治療。」
池母好好一個貴婦人,此時點頭如搗蒜,就差賭咒發誓了。
現在許惑說什麼就是什麼。
許惑懶懶的挑了挑眉,望向那些說她壞話的醫生們。
被她看到的人頭皮一緊。
外國醫生反應最快。
「哦,甜心,我想剛剛一定是有惡魔附在了我身上。」
有人小聲嘀咕。
「叫什麼甜心,叫爹可能更有用些。」
……
眾人走後,池青野倦怠的揉了揉眼,讓手下彙報這幾日發生的事情。
聽到後面,池青野莫名想到了剛睜眼時那一幕。
他冷聲道:「讓池澤宇滾過來。」
池澤宇進門。
池青野看也不看他:「跪下。」
隨著他話落,房間內氣氛驟降至冰點。
房間內還有保鏢。
池澤宇咬牙:「哥,還有外人在場呢。」
池青野對著保鏢揮了揮手,聲音越發冷淡:「去請五少爺跪下。」
池澤宇掙紮著,卻被人按在地上,脊背彎曲。
「哥——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哥,我不知道我哪錯了,就因為我得罪了許惑,可我這也是為了你啊,誰就能確定她不是壞人了?」
到了最後,他甚至有些撕心裂肺:「哥,我一直跟著你,你不能對我這麼無情。」
從小到大,他就一直把池青野視為目標,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後轉,一直到現在。
他不能接受池青野讓他在外人面前下跪,還是為了許惑這個女人。
池青野揮手讓保鏢出去。
他敲擊著床尾的扶手:「池澤宇,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誰?」
隻這一句話,池澤宇瞬間遍體生寒。
池二爺是誰?
這個問題怕是沒有比他們這些池家小輩更清楚的了。
攪的池家天翻地覆,一回來就鐵腕奪權,一步步爬至頂峰的男人。
無數人期待著他掉下來,卻隻能一日一日仰望。
池澤宇嘴唇囁嚅:「哥,可我也是為了你啊。」
「為了我?」
池青野反問。
「池澤宇,你很聰明。」
「你很會用合理化的行為來掩飾你的真實目的。」
「你自大,自私,懦弱,不肯接受丁點指責。」
「打著我的名義,你做了多少蠢事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一字一句重重的砸在池澤宇身上,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池澤宇慌了。
他跪著爬了過來,抓住池青野的褲腿。
「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哥,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池青野眉目微垂,踹在他的肩頭:
「接下來的三年,池家給予你的一切都會收回。」
「好好磨磨你的性子,不要讓我失望。」
池澤宇開始渾身發抖。
他太清楚池青野說的是什麼,雖然不會趕出家門,但會在圈子中封殺,收回所有財產,不會有任何歷練機會。
他哥的話猶如鐵律,無人敢忤逆,就算他親爹親媽也不敢出手幫他。
三年過去後,他必定會被排斥出圈子的。
可池澤宇心裡清楚,這已經是三哥手下留情了。
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謝謝哥。」
……
外面。
許惑被一群醫生纏的脫不開身。
她冷言冷語的罵他們,對方卻誇她:「這才該是天才的脾氣。」
她能看出來,對方誇讚的誠心誠意。
真是離譜。
許惑彷彿看到了她的師弟師妹。
池母來趕人,根本趕不走。
「憑什麼趕我們走,我還沒問大師的名字呢。」
許惑被煩的頭疼,於是道:「我叫丹惑。」
原主的母親姓丹,這個名字也不算騙人。
其中一人眼神一亮:「丹姓,您應該是丹月淼的後人吧。」
許惑搖頭不語。
那人遞了個我懂我懂的眼神,眼睛亮的嚇人。
在場眾人誰不知道丹月淼,他被古人稱為針灸之祖,脈學之宗,沒想到,還有後輩存在。
知道了許惑的名字,這些人紛紛留下自己的聯繫方式,對著許惑百般叮囑,含情脈脈。
總結來,總結去就是一句話:「親,記得常聯繫。」
那場面,簡直像是大型舔狗見面會。
……
解決了心頭大患,池母的心情好。
這麼一高興,她就給整棟樓的人都發了紅包。
每個紅包裡面,裝了一顆小金豆。
池母送給許惑是一隻上品葡萄瑪瑙香爐。
許惑沒有收,將東西還了回去。
池母慌了:「是不喜歡這禮物嗎?」
香爐是好東西,但無功不受祿。
無緣無故收取他人的饋贈,就是接受他人因果,默認與他人結緣。
因為先前的不愉快,她不打算之後和池家來往。
許惑搖頭:「禮物我不能收。」
池母更慌了:「是不是澤宇讓你生氣了?」
許惑眉毛都沒動:「和他沒有關係。」
「湯太太送給你的東西還不趕緊接著,沒教養。」
許父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他身後跟著管家,提著兩個大手提箱。
「小姐,這是您要的東西。」
許惑接過手提箱,打開。
華貴的珠寶首飾纏成一團,隨意的堆放在手提箱裡,一頂冠上薄如蟬翼的金蝴蝶都已經扭曲變形。
她把箱子合上,聲音冷的嚇人:「誰幹的?」
管家看向許父。
許父清咳一聲:「小琪不小心,你也知道她愛犯迷糊,東西都已經拿來了,做姐姐的多包容包容妹妹。」
這話簡直偏心到肚臍眼兒去了。
許惑冷冷挑眉:
「當爹當媽的管不好下半身,爽的時候怎麼就沒想過生出的不是個東西。」
許父大怒:「你說什麼?」
「我說,子不教父之過,你也不是個東西。」
許父氣得直哆嗦。
他揚起手。
「許先生——」
池母警告的聲音從旁響起,許父重新找回理智。
他微微紅了眼眶,對池太太道歉。
「對不起太太,我沒把這孩子教好。」
池母打斷他。
「我認為,許惑這孩子很好,反倒是你那個小女兒,品行惡劣,心思歹毒。」
「那手提箱裡是許小姐母親的遺物,您那位小女兒但凡有一丁點心,也不會這樣粗暴的對待這些首飾。」
「況且,當爸的怎麼能在外人面前說自己孩子的不好。」
池母的話說的毫不留情。
許父能屈能伸的出乎意料,他滿臉堆笑。
「您說的是。」
他心頭微凜,看來池太太對許惑的重視程度遠超他的想象。
心思一轉,他轉向許惑。
「等爸爸回去了一定好好教訓許琪,這事是爸爸不對,委屈你了。」
他揚了揚手中的戶口本。
「看,我把戶口本都帶來了,今天就把你重新添上去。」
「到時候再昭告媒體,順帶再將你與青野的婚事公布,到時候雙喜臨門。」
「爸原本還擔心你,雖然說女婿身子骨弱了些,但池太太疼你,嫁過去也受不了什麼委屈。」
那話中目的性簡直太明顯了。
又是昭告媒體,又是公布婚事,這分明就是想把池家與許家的名頭綁在一起。
被這麼算計,池母面色微沉。
許惑也像吞了炭那樣難受。
她與許家還有一半因果相連,現在還不能撕破臉。
要想還了這段因果,必須讓許父親口承認她與許家再沒有半點關係。
許惑深吸口氣,伸出手。
「戶口本給我。」
許父沒動。
他在無聲的威脅,意思很明確:
如果許惑不答應他,就別想要戶口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