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龍虎山的陰神
眾人傻眼了,觀眾席鴉雀無聲。
他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事。
請神沒請成功,這都不算什麼大事。
但……請一半,祖師從裡面把門拉上了?
如果他們沒看錯的話,大門真的是被人從裡面拉上了!
這他媽怎麼會這麼離譜?
……
淳一身後大門的虛影散去,他也支撐不住摔在了地上,沒事懷疑人生。
門,剛剛是不是關了?
還是從內被人拉上的?
不是,為什麼啊?祖師不願意出來嗎?
「不應該啊……難道因為我太差勁了?」
淳一差點道心破碎。
或者因為他輸出去了一具金身,祖師不待見他了?
雖然是有些丟人,但之後不都補回去了嗎?
許惑大概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麼,努力憋著笑:「淳一道友,您還要請神嗎?」
淳一:「當然。」
淳一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倔強的光,再次沉聲念咒:「玉清聖境,清微天宮,郁羅蕭台,玉山上京,渺渺金闕,森羅凈泓,玄元一炁……」
伴隨著朗誦聲,他身後那片虛空彷彿被無形之手輕輕撫過,再次凝聚出一扇古樸滄桑的青銅大門。
門軸緩緩轉動,發出低沉而悠遠的吱嘎聲。
吱——
突然,門軸發出刺耳的響聲,大門像是被人從裡面拉住,死活打不開了。
淳一再一次失敗了!
他真覺得見了鬼了。
清虛此時看不過去:「你下來,這點事都完不成,讓我來。」
淳一真想叫冤。
這真不是他的問題啊。
「你來就你來。」
清虛坐上蒲團後,念動咒語。
而這一次,不負所望,青銅門出現後,終於緩緩打開。
門中出現了一個仙風道骨的背影,衣袂飄飄,風光霽月,仿若仙人。
「後輩,喚老夫何事?」
清虛像找到了主心骨,拱手行了個大禮:「本無意驚擾祖宗,但龍虎山與玄黃觀正在道統之爭,雙方皆會請神,望老祖宗出山一戰。
仙風道骨的背影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但他聲音依舊維持著嚴肅:「這點小事,龍虎山都做不到嗎?還需要我來出手?你們太讓我失望了。」
說著,他就要走入門內。
「祖師且慢!」
「且慢——」
兩道聲音一前一後的響起,前者是清虛,後者則是許惑。
那道身影頓了一下,毫不猶豫的就要拉上門。
許惑眯了眯眼:「這位龍虎山的前輩,你不告而別,不太禮貌吧?」
淳一怒了:「大膽!你怎麼和我家祖師說話的?」
許惑哼了一聲:「讓你家祖師等著,我還沒請神呢。」
說著也不等眾人反應,許惑坐了下來,雙手迅速結印,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底下的賓客議論紛紛。
「唉,門出來了!」
「這門怎麼感覺比龍虎山請神時大一些?」
「好像不是大一些,這大出來一倍吧?」
「話說,龍虎山的祖師怎麼不轉過頭,隻給人一個背影呢?」
許惑身後的青銅大門轟然洞開,刷刷刷,八尊陰神魚貫而出。
第八代祖師:「哈哈哈哈,好久沒來這人間走一遭了!」
第十七代祖師興奮:「我看到我的金身了,果然和本人一樣帥,真感動,小惑惑還記得我帥氣的英姿!」
第十一代祖師看到青蕪後有些興奮:「一隻小母龍,身上還有我的味道?嘬嘬嘬,來,願不願意當你龍爺爺收的隔代小徒弟?」
青蕪認出了眼前這個魁梧的漢子,雙眼亮晶晶的放星星:「您是震鱗前輩!那條超級厲害的龍,離經叛道,拜入道門的龍?」
第十一代祖師很享受青蕪崇拜的目光,瀟灑擺手:「唉,這都不算什麼,不算什麼,過去式了,不過我聞你身上有我的味道,許惑那丫頭把我的龍鱗送給你玩了?」
青蕪恭恭敬敬行了一個大禮:「謝謝前輩,您和觀主幫了我大忙了,我能化龍還多虧了您的鱗片。」
賓客的嘴都張成了o型。
「八尊……」
「許觀主一次請來了八尊陰神?」
有人破防了:「是誰說玄黃觀傳承斷代了,人家底下有這麼多陰神罩著呢!」
「這他媽是沒有傳承,八尊陰神都不夠傳承?」
「有些教派雖然傳承了這麼多年,但地下是一尊陰神也沒有哦,點你呢,血傳玉皇派。」
血傳玉皇派的掌教破防了:「你家不也就是一尊陰神,有什麼好得意的?」
「那也比你們孤家寡人好吧。」
陰神的神位又不是大白菜,誰想要就給誰發。
這也是要看生前的實力,還有生前的功德善事,綜合各種因素才有的
一派有一尊陰神就可以偷著樂了。
龍虎山倒是有九尊,這也是他們為道門之首的原因之一。
雖然吧,清虛隻叫來了一陰神,但也很厲害了。
這時,第八代祖師才像是看到了龍虎山的陰神:「喲,你怎麼在這裡,我們不是前不久才見過面嗎?」
龍虎山的祖師根本不敢轉過身,連連點頭:「是見過,是見過,都是同事,打來打去多傷感情,這樣,我認輸,先走了哈……」
「站住!」第八代祖師叫住他。
「你背對我說話,是目中無人嗎?」
龍虎山的陰神都快哭了:「不是,真不是……」
「那你還背對著我?」
龍虎山的陰神緩緩轉過身。
看到他的正面,眾人嚇了一大跳。
嚯,怎麼狼狽成這樣。
龍虎山的陰神道髻散亂,衣服都扯爛了,身上還有幾個腳印,鼻青臉腫。
這……這分明是被誰揍了一頓。
第十一代祖師嘖嘖兩聲:「喲,這不是威風凜凜的龍虎山祖師嘛,怎麼這副模樣?難道是路上摔了一跤?」
龍虎山苦笑。
摔了一跤?
這分明是他們這些土匪陰神合起夥來揍的!
這群畜生,自從知道要龍虎山和玄黃觀要進行道統之爭,跟瘋狗一樣,在地府裡追著他們打!
龍虎山的九尊陰神,有八尊受傷嚴重,根本都見不了人。
然而,這邊一直催催催,所以,隻能受傷最輕的他上陣,想短暫的應付一下就跑的。
沒想到捉了個正著,裡子面子全丟完了。
龍虎山的祖師根本不想說一個字,但又怕不說,又得挨打:「震鱗……前輩,您就別打趣我了,我這就認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