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日常(小過渡)
許惑清了清嗓子,拿出大師姐的威嚴:「戴蠻,解釋一下。」
戴蠻沒有隱瞞實情,垂頭喪氣的說道:
「師姐,白欣妍找我合作,沒有得到你的許可,我就和她狼狽為奸。在之後,我有了失控的趨勢,控制不住鬼氣不小心誤傷了師妹。」
「還有,白欣妍被人下了咒,我為了氣了,幫她壓制了咒術,師姐對不起。」
許惑本來都沒有生氣,在聽到他差點失控後,一下促緊了眉。
她冷下聲音,冷的能拒人於千裡之外:
「戴蠻,你知道你錯哪了嗎?」
戴蠻低下頭,心尖發顫:「我知道你不喜歡白欣妍,我還那樣做,對不起師姐,你怪我吧。」
「戴蠻,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許惑的語氣愈發冷寂,她走到戴蠻面前,目光凝視著他,
「你差點失控,卻一直壓制著,不告訴我,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不僅會傷害到你身邊的人,更會讓你自己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戴蠻聲音更低了:「可是師姐,我就是想等到你而已。我不是人,我是鬼,我就不該留在陽間。防不住的,我留在陽間本身就是個禍害。」
許惑默然片刻,一把擁住戴蠻:
「師弟,我和你說過,你不是禍害,你隻是我的師弟,我會一直為你兜底。不然你以為,我勞心勞力國祭,給官方打工是為了什麼?」
「至於白欣妍,無論你對他好或者是壞,我都不會生氣。因為我知道你是在鬧脾氣。」
「你小時候,脾氣可特別大,喜歡的東西被人碰了你就會丟掉,一旦覺得我更喜歡別的師弟師妹,就能好多天不理我,一直生悶氣。」
戴蠻趴在她懷裡,唇角向下撇,眼中蒙上淺淺的一層薄淚。
鬼落淚是十分損耗精氣的,但對於術士來說,這東西十分難得。
齊誅正好學到這方面的知識,她沒忍住,找了個瓶子把戴蠻的眼淚接住。
戴蠻臉僵了,哭都哭不出來,他指著齊誅:「師姐你看她!」
齊誅訕訕的收回手,無措的站在那裡。
許惑說:「忘了介紹,她叫齊誅,是你的師侄。」
戴蠻的臉更僵了,刷一下捂住的臉:「怎麼不早說。」
丟臉丟大了。
齊誅想了想,把裝眼淚的瓶子塞給戴蠻:「小師叔你別哭了,我把東西還給你。」
戴蠻單手捂著臉擺了擺手:「我不要,不要了,就當送給你的見面禮!」
「謝謝小師叔!」
許惑:……
她反思,自己似乎把小徒弟教的有些看不懂人眼色了。
許惑此時還不知道,小齊誅之後會在不近人情的道路上狂奔,成為許惑Plus版。
任誰看了小齊誅,都得說一聲,不愧是許觀主的徒弟。
也不管寶蓉能不能聽懂,許惑還是向她介紹了齊誅:「寶蓉,這是你的小師侄。」
聽到許惑的聲音,她低吼一聲,湊近了齊誅,尖尖的牙齒長了出來,戳在下唇瓣,看起來奶兇奶兇的。
寶蓉一直保持著小孩子的體型。
齊誅早聽過這位師姑,據師父所說,寶蓉師姑是一隻千年殭屍,卻沒想到是師姑和她一樣高。
小姑娘對寶蓉立馬心生親切,湊上去給她聞:「師姑你好呀,我是齊誅。」
許惑原本有些擔心寶蓉不認人,咬傷齊誅。
再下一秒,她就知道她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寶蓉努力嗅了嗅齊誅,像是打標記一樣,在她的小臉蛋上舔了一口。
舔一口留個味,證明這個不能吃。
然後,寶蓉滿意的直起身,伴隨著「卡吱」的響聲,她掰斷了自己的一根指甲,遞了出去:「嗬嗬……給……」
齊誅目瞪口呆。
許惑抽了抽嘴角:「收下吧,這是你師姑的一片心意,我回頭給你把它打成一把匕首,專克邪物。」
殷臣在一邊插嘴:「誅誅,你可別小看這根指甲,如果以後你遇到邪物,隻要邪物沒你師姑厲害,你可以輕鬆拿指甲攮死它。」
齊誅好奇的問:「那如果有邪物比師姑厲害呢?」
許惑說你的輕描淡寫:「據我所知,目前還沒有比你師姑更邪的。」
寶蓉聽懂了這幾個人是在調侃她,一口咬在許惑手上。
寶蓉此僵,不尊老,但愛幼。
齊誅熊抱住寶蓉,大聲道謝:「謝謝師姑。」
許惑已經提前布置好了房間,於是,讓齊誅帶著他們一間一間去認房。
隨後,她把目光落在被她特意留下來的越西身上。
越西有些不知所措,她直覺,許惑把她留下來,是想討論她的歸屬問題。
「越西,我是不打算把你留在觀內的。」
許惑一開口,越西的心都涼了半截,她苦笑,自己果然不能和戴蠻他們比。
這算什麼,卸磨殺驢嗎?現在不需要她了?
許惑接著問:「你是怎麼想的?」
越西此時已經不想說什麼了,許惑對她有恩,就算有不滿意她也不會說。
於是,她默默點頭,接受了命運的安排:「我聽您的。」
許惑就繼續說了下去:「我不想把你留在觀內,一是因為你有自己的家族和傳承。」
「二是越家一脈遭逢大難,身為越家人,你肯定想光復家族,到時候在玄黃觀與家族之間,你不可能兩邊兼顧,總會為難。」
越西默默聽著,神情終於有了變化。
許惑頓了頓,接著說:「如果你願意,可以以越家的名號成為玄黃觀的附屬家族。
「前十年,每年可以送三個越家的孩子進入道觀學習,和普通弟子同等待遇。而且玄黃觀也會優先在越家挑選弟子。」
「十年後,那時,越家也就成長起來,我需要越家成為我的情報網,玄黃觀的後勤。」
等許惑說完後,越西已經羞愧的擡不起頭了,她剛剛居然以為許惑要卸磨殺驢,用那麼狹隘的想法揣度她。
事實證明,許惑的一字一句都在為她著想。
越西跪了下來,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咚」的一聲。
她擡起頭,眼眶發紅,聲音略帶哽咽:「謝謝觀主,我一定不負所望,將越家發展起來,成為玄黃觀最忠實的犬獠。」
……
獨孤譯從考場中出來,手中抱著一本《兒童心理學》,眼下青黑,腳底虛浮。
考,終於考過了
現在就差一個兒童營養師證,他就可以去玄黃觀報道了。
他連高中都沒上過,知道這些天他是怎麼過來的嗎!嗚嗚嗚……
正在這時,手機特別關心的鈴聲叮咚響起。
獨孤譯拿起手機一看,手中的書啪嘰一下掉到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