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得賠
屋外。
池老太爺老神在在的喝著茶,完全不像經歷了喪親之痛。
池杭越頹然:「虧我還幫許惑說話,真是我看錯她,她根本不配當我嫂嫂。」
池春菡張了張嘴,眼淚唰的一下就流了下來。
「二哥真沒了嗎,我不信!」
雖然池春菡很怕這個哥哥,或者說,池家人都對池青野有種莫名的疏離敬畏。
但這不妨礙池青野成為池春菡心中最崇拜的人。
可是如今他卻死了。
池春菡越想越難受,撲到媽媽懷裡哭。
哇,早知道,早知道她就多和二哥說說話了。
池家大姐也有些難受。
單憑她寧願招贅婿也要留在池家,又讓幾個孩子姓池,足以能看出她的野心。
當然,有池青野在,她的野心毫無意外的被打的粉碎。
難受是難受,池家大姐又有些欲言又止,池青野死的這麼猝不及防,立遺囑了嗎?
她張了張口,還沒說話就被親兒子池葉榮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
「……」
池杭越抹了把眼淚:「二嬸在幹什麼,為什麼還不把那個女人報警抓起來。」
「他害死了二哥,難道不該給她什麼懲罰嗎?」
池春菡吸了吸鼻子:「哥,二嬸把她單獨放叫房間裡,肯定是為了教訓她。」
「我們先去勸勸,免得二嬸太過激動,整出人命來。」
池杭越側耳聽了聽。
根本沒聲音。
難道是許惑被二嬸打死了?
池杭越一咬牙:「走,先把我哥的遺體挪出來,那個殺人兇手不配和他待在一個房間!」
池春菡鄭重的點了點頭,腦子裡已經在想如果二嬸太激動,自己該怎麼攔著。
推開門,所有人陷入一種詭異的凝滯。
隻見許惑四平八穩的坐著,面前還放著精緻的小蛋糕。
再看池母呢,正幫她給咖啡裡加方糖。
手磨咖啡,滿室飄香。
池杭越一下就炸了。
他的雙眼瞬間圓睜,猛地衝上前,手指幾乎要戳到許惑的鼻子上,聲音因憤怒而顫抖:「你!你怎麼還能坐得住?我二哥都……」
話未說完,他已經對上許惑幽深的鳳眸。
「……」
很快,池杭越轉向池母:
「二嬸,我二哥到底是不是你兒子,你怎麼能和殺人兇手坐在一起。」
池母還沒說什麼,池杭越已經撲到池青野床前,哭的撕心裂肺。
「二哥,你死的好冤……」
他一邊說著,一邊扶著池青野的上半身坐起,讓池母看見他的臉,試圖換回她心底的母愛。
「二嬸,你好好看看,我二哥都涼了……」
「還硬了,哇——」
「池杭越——」
正哭著,池杭越耳邊響池青野的聲音。
他手下意識一哆嗦,撲通跪地。
「哥,我錯了!」
許惑一言難盡的看著他,後面池家老三乾脆捂住臉,不想看這個傻兒子。
池青野是被吵醒的,他撫著額頭坐起。
池杭越很快意識到不對。
「哥,你活了,不對,你能動了——」
池春菡也傻了,這是怎麼回事啊?
再看池老太爺和旁邊幾個淡定的表情,明顯是知道內情。
半晌後,知道了事情原委,池杭越委屈了:
「你們為什麼瞞著我。」
突然,他像是想到什麼一樣轉向池春菡:
「姐,你知道嗎?」
池春菡憋屈的搖頭。
池杭越的心理平衡了很多。
誰也沒注意到,旁邊池家大姐的臉已經黑如鍋底。
因為,她也什麼都不知道!
整個家裡,就她和兩個小輩被瞞著!
「爸,不告訴他們就算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池老太爺看了看她:「你……你唉算了。」
池家大姐炸了!
……
豪門圈子中的事情傳的很快。
還沒到第二天,許家得罪了池家的消息就徹底傳開了。
幾日前,許父憑藉著池家老丈人的身份作威作福,先是對原本生意場的死對頭一頓猛踩,又是到處打壓。
而現在,報應來了。
生意場中的死敵們罕見的聯手,對許家企業進行圍剿。
往日裡趾高氣揚的許偉參,此刻坐在寬敞卻顯得空曠的客廳裡,臉色陰沉得能滴下水來。
電話鈴聲此起彼伏,卻無一不是來取消合作或是嘲諷的。
許父顫抖的接起一個,那邊傳來的話讓他心疼的滴血。
「合作取消了,違約金我們會賠,許總就另尋出路吧。」
許父急了:「怎麼能取消呢,合同都簽好了。」
為了這個項目,他幾乎抽空了公司中能流動的資金鏈,懷著一絲絲的期望,許父幾乎是用哀求的語氣道:
「趙總,你也知道為了這個項目,我付出了多少,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對面直接笑了:「許總,可能我說話還是委婉了些。」
「如果不是池家,以您的策劃案和公司規模是不配和我司合作的。」
「許總,世道就是這樣,池家的面子我們可得罪不起。合同雖簽,但池家一句話,我們也不得不從啊。」
對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卻更多是幸災樂禍的意味。
許父猛地掐斷電話。
他的臉色由青轉白,嘴角抽搐著掀翻了桌子。
「啊啊啊!」
「該死的賤人!」
如果不是許惑那個賤人,他根本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正發洩著,門鈴突然響起。
傭人跑了過來,戰戰兢兢的道:「老爺,是池家帶著搬家公司的人來了。」
許父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才想起來,當時為了和許惑劃清關係,他的別墅也沒了。
這下,他的心更痛了。
打開門,池家的管家帶著搬家公司的人進來,理也沒理許父,擡手就指揮:
「去幫許總搬家。」
許父小心翼翼地站在旁邊陪著笑:「是不是太著急了些,我還沒找好房子呢。」
管家看他一眼,似笑非笑:「看來許總是不打算和令媛劃清關係了?」
許父猛地搖頭,隨後試探的問。
「那孽女現在怎麼樣了?」
管家深諳語言的藝術,他笑了笑:「還有呼吸。」
模稜兩可的回答讓許父委實出了口惡氣,他幾乎能想到許惑過得有多慘。
許父心中盤算著怎麼和管家求情時,對方遞過來一份轉讓協議。
許父打開一看,協議中表明他自願放棄房產,斷絕了後續一切打官司的可能。
許父猶豫兩秒,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
管家收回合同,指著掀倒的桌子和滿地的殘渣問:「這是?」
許父心頭一喜,露出愁容賣慘,心想說不定池家能看在他大義滅親的份上,拉他一把。
「唉,最近事事不順,和那孽女斷了關係,還是受了牽連,這不,沒控制住情緒,讓你見笑了。」
管家「哦」了聲,翻了翻合同:「按照協議,這些東西現在不屬於你,所以,你得賠。」
許父:「……」
樓上,許琪正在房間裡睡覺,房門卻被人猛的踢開。
搬家公司的人二話不說,替她整理包包鞋子。
許琪尖叫一聲:「啊,你們要幹什麼,那是我的東西,別用你們的臟手碰!」
然而,根本沒有人聽她的。
鞋子包包和首飾被拖了一地,看著寶貝們被這麼惡劣的對待,許琪心痛的快要滴血。
很快,房間就變得空蕩蕩的。
許琪憤怒的一腳踢在床邊,突然聽到一聲細小清脆的響。
好像有什麼掉了下來。
尋聲望去,那是一顆血紅色的珠子,穿著一根簡單的紅繩。
許琪鬼使神差的撿起它,在腦中思考著這東西的由來。
好像,是小的時候,她從許惑那裡搶來的。
面對這麼一顆普通的小珠子,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理,許琪將她戴在了手上。
而此時,如果有觀氣師在,就能看見許琪頭頂的氣運變得濃厚了些。
而許父身上的氣運像是被什麼剝離了極小的一縷,投入許琪的氣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