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玉牌碎了
房間內。
「我可不能白乾活,你得拿點東西來換。」
戴蠻伸出小手,掌心向上。
許庭晟在身上摸了摸,沒摸出什麼東西,最後,他解下了手腕上的表:「這個行嗎?」
戴蠻斜著眼看他:「這個能值多少錢?」
許庭晟:「一千來萬吧。」
戴蠻迅速收了表,闆著臉,特別嚴肅:「就這樣,咱們速戰速決。」
許庭晟心中暗笑,簡直和許惑貪財時的表情一模一樣,他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戴蠻附在他耳邊:「我勸你這次單獨出行,而且,一定要打扮的醜些,越醜越好。」
說完,他就不再多說了。
許庭晟問:「就這兩句話嗎?」
戴蠻遞給他一個「你還想要怎麼樣的表情」,放在以前,他說這麼多字,那些找他算命的人都能樂死。
許庭晟聽了,但沒信。
實在是戴蠻太小,說的話也和他這一次的出差沒有多大關係。
他是去談生意,又不是去選美。
至於白欣妍,是他看著長大的妹妹,不可能害他。
戴蠻神奇的懂了他的腦迴路。
「……」
好言難勸該死鬼啊,反正也死不了,他提醒也提醒過了,不管了。
等許庭晟離開後,戴蠻摸了摸手錶。
師姐要過生辰了。
就在正月初七。
正月初七不是個好日子。
宜:安葬,入殮,移柩,成服,除服,結網,破土。
忌:諸事不宜。
一般人如果生在這一天,一定會黴運不斷,而且,在以前,人們很忌諱這個,所以,這樣的孩子被認為是不祥。
就算過生辰,也不會被認真對待。
現在已經對這些不太講究了。
但,這是一千年後,他陪許惑過的第一個生日,師妹師弟都不在師姐身邊,他要認真對待。
戴蠻握著手錶,心想,不知道這東西能賣多少錢。
……
許庭晟和白欣妍落地魔都。
白欣妍笑著邀請許庭晟:「庭晟哥,你陪我去試個表吧,我要送給一位男性朋友。」
許庭晟想著也沒什麼,於是同意了。
來到店裡後,櫃姐熱情的推薦著,白欣妍擺出一副不太感興趣的樣子,目光落在旁邊的一個項鏈上。
櫃姐很識趣的介紹:「這款項鏈,非常有設計感,帶著我們品牌獨特的設計理念,而且寓意也很好,無論是日常佩戴還是參加重要場合,都能完美匹配。」
白欣妍轉過頭,眼睛亮晶晶的盯著許庭晟:「庭晟哥,你幫我試一下項鏈吧,那些手錶我都沒有看上。」
許庭晟覺得這個妹妹眼光有些問題,這是一個賣表的店,在賣表的店裡買項鏈?
算了……
可能他不懂女人的審美吧。
許庭晟點了點頭,櫃姐上前微笑著說:「先生,我來替你佩戴吧。」
許庭晟:「好。」
說著他半低下頭,脖子上掛著玉牌的繩結若隱若現。
櫃姐笑著說:「先生,我先把您脖子上的飾品取下來吧,避免兩個項鏈相互磕碰。許庭晟下意識就拒絕:「不用,你小心點,不礙事。」
櫃姐看了一眼白欣妍,白欣妍給她使了個眼色。櫃姐點了點頭。
她把項鏈戴在許庭晟的脖子上,許庭晟看了看,覺得還行吧。
白欣妍掏出手機。興奮的要拍照:「哥,你把那塊玉牌取下來,我要拍照給姐妹們看,帶著影響判斷。」
許庭晟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去解脖子上的玉牌繩結:「小心點哦。」
他剛解開繩結,白欣妍就迫不及待地接過,小心翼翼地放在手邊最高的櫃檯上。
櫃姐一邊調整著項鏈的位置,一邊讓自己的袖扣勾住玉牌的繩子。
隨著櫃姐調整好項鏈,然後向後退了一步,臉上帶著滿意的微笑:「好了,先生,您看這樣如何?」
話音未落,隻見她的袖子輕輕一帶,原本被小心勾住的玉牌被帶了出來,然後毫不留情地摔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啪——
聲音清脆而刺耳。
許庭晟猛的回頭,就看見了摔的四分五裂的玉牌。
他的表情變了,平常脾氣很溫和的一個人,這時候眉梢眼角都帶著怒意。
白欣妍微微一笑,成了。
心中在幸災樂禍,白欣妍反應的很快,先一步許庭晟開口指責櫃姐:
「你怎麼做事的,剛剛我們都說讓你小心點了,還是這麼不小心!叫你們店長來,我要投訴!」
櫃姐連連鞠躬,聲音中帶著哭腔:「對不起,對不起,實在是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多少錢,我會賠的,我可以雙倍賠。」
白欣妍先發制人,就是為了洗脫自己的嫌疑,現在當然要把戲唱下去:
「我們稀罕你的賠償嗎?這是我哥哥的護身符,有市無價。」
櫃姐隻是一個勁的道歉,眼淚不要錢的掉。
這邊的動靜吸引了旁邊的顧客,他們紛紛朝這邊看來。
許庭晟本來想發火,但木已成舟,生氣也改變不了什麼。
而且,戴蠻還提醒過他要單獨出行,是他沒有聽。
許庭晟心中懊悔不已。他冷硬著語氣:「聯繫警察吧,把經理也叫出來。」
經理聞訊匆匆趕來,他一見這場面,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連連道歉:
「實在對不起,這是我們店員的失誤,我們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這樣吧,開除加錄入企業黑名單,您看行不行。」
那櫃姐沒想到懲罰這麼嚴重,連忙去看白欣妍。
而這一眼,被許庭晟收入眼底。
在這種情況下,櫃姐最應該向經理求情,而不是看向白欣妍。
儘管不想懷疑白欣妍,但許庭晟不得不懷疑。
他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對經理說:「我要查這位櫃姐的銀行流水,還有通話記錄。」
「我認為,這是一場有預謀的算計。」
櫃姐更加慌亂的看向白欣妍,怎麼辦,她根本就不經查呀。
白欣妍也慌,但她在聯繫通櫃姐時留了一手,用的是境外賬號。
除了銀行卡的流水外,她沒有任何破綻。
白欣妍的臉色也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她避開櫃姐求助的目光,對許庭晟說:「哥哥,你在這邊談生意應該沒有多少閑時間,這事我來幫你處理吧。」
許庭晟:「不用,這件事情,我必須親自處理。」
警察很快趕到,現場氣氛驟然緊張。
幾位身著制服的警官步入店內,其中一位年長的警官向許庭晟出示了證件後,便開始詢問情況。
隨後,警察對櫃姐說:「請您配合一下,出示一下相關的身份證件、工作證以及近期的銀行流水和通話記錄。」
櫃姐她求救般地看向白欣妍,但白欣妍此刻正低著頭,假裝整理著衣袖。
櫃姐咬緊了嘴唇,猶豫再三,最終還是著從口袋裡掏出了身份證和工作證,還有手機一起交給了警察。
「都在這裡了。」
警察緊盯著櫃姐,指這海外號碼:「這個海外的號碼,你們聊了什麼?」
櫃姐的眼神開始飄忽不定:「可能是他打錯了,我發現語言不通就掛了電話。」
警察:「你的銀行流水也有問題,一天前,賬戶內多了十萬。」
「這十萬塊錢是怎麼來的?讓我看看,匯款人是白欣妍。」
許庭晟看向白欣妍。
白欣妍抿了抿唇:「這錢是我轉給她的,我在她這兒買了不少東西,這是給她的辛苦費,也是為了讓她幫我搶購一些新出的手錶,限量版的,很難搶。」
說著,白欣妍從包裡翻出手機中的購物電子小票和轉賬記錄,遞給了警察。
許庭晟說不清心中是怎樣的想法,繼續追查下去也沒有了意義。
隻是……為什麼呢?
許庭晟之前隻是覺的白欣妍和許惑相處不來,而現在,已經多了些其他的東西。
如果說白欣妍隻是鬧脾氣,不喜歡他戴著許惑送的玉牌,那她為什麼要打鏡外電話,現在還撒謊遮遮掩掩。
她懂得撒謊,懂得隱藏,這些足以說明,欣妍的目的就不僅僅是為了毀掉玉牌。
玉牌能保他平安,那白欣妍是想讓他出事嗎?
為什麼?
許庭晟不敢細想,寧願相信這就是個巧合。
下一秒,電話聲響起,許庭晟走到一個安靜的地方接電話。
助理很激動的說:「許總,賀崇那邊有動靜了!我剛剛得到消息,他正在私下裡接觸我們的幾家核心供銷商,似乎有意要搶在我們前面達成合作,這可怎麼辦啊。」
許庭晟:「別著急,我馬上就來。」
轉頭,他對警察說:「結案吧,找人估價,讓他櫃姐賠償,」
警察沒有多說什麼,有錢人的脾氣就是這樣的。
說一不二。
櫃姐狠狠的鬆了一口氣,劫後餘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