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老犟種
「我不讓。」
聽到宋鶴的請求,鹿姚拒絕的毫不遲疑。
姜悅溫柔的笑剛掛上臉,很快僵住,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是,我真的很需要它啊。」
鹿姚隻覺得莫名其妙:「你需要你就帶夠錢拍下它啊,怎麼說話奇奇怪怪的。」
宋鶴面色微沉,卻仍保持著風度伸出手。
「鹿伯母,您可能理解錯了,悅悅是真心喜歡它,您不妨成人之美將東西賣給我們。況且您也不差這一套首飾。」
鹿姚坐在包廂的軟椅上,連頭都沒擡問周圍的助理:「真是奇了怪了,我還是頭一次見拍賣會上不買東西,伸手問人要的。」
助理有些想笑,硬生生憋住了。
宋鶴:「鹿伯母!」
鹿姚揮揮手:「東西不賣,把你的小明星帶走。」
宋鶴擰了擰眉。
「鹿伯母,鹿家和宋家也有不少生意上的往來,不過一套首飾,您沒必要鬧得太難看。」
鹿姚很討厭他這一副說教的語氣,讓她想起了那即將吃花生米的前夫。
她聲音也冷了下來:「鹿家和宋家是有生意上的往來,但又不是我鹿家上趕著的。不過各自得利而已,如果不想合作,儘早斷了吧。」
宋鶴沒想到鹿姚居然連一點面子都不給他,更沒想到他一開口就是要斷了合作。
姜悅安撫的拍了拍他的手,示意自己來。
她轉頭對鹿姚說:「鹿伯母,宋哥哥也是一時心急,有冒犯到您的地方話我向你道歉。」
鹿姚不鹹不淡的嗯了聲。
姜悅放緩了語氣,唇角勾出一抹自信的笑。
「鹿伯母既然喜歡月夜華爾茲,作為小輩我也不好奪人所愛,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租借它幾天時間。」
「鹿伯母應該知道,我在娛樂圈也有點名氣,以我的身價,也能擡高月夜華爾茲的收藏價值。」
鹿姚氣懵了:「我沒聽錯吧?」
究竟是誰給她的自信,梁靜茹嗎?
姜悅挺直了脊背,驕傲的像隻小孔雀:「鹿伯母,您當然沒有聽錯,您是宋哥哥生意上的合作夥伴,我也應當照顧您。」
她這一副「天大的便宜讓你撿到了」的表情,簡直顛覆了鹿姚的三觀。
鹿姚無語。
半晌後,她對旁邊的服務人員道:「這是我的私人包廂,趕緊把他們趕出去。」
姜悅似乎沒料到自己會被拒絕,一臉震驚:「鹿伯母,我是真心實意來談的,你怎麼能這樣?」
眼瞅著服務人員比了個請的手勢,姜悅不甘心地咬唇:「鹿伯母,我想問最後一個問題,月夜華爾茲您是準備收藏,還是準備送人。」
鹿姚沒好氣:「我自個收藏,不用你管。」
本來覺得這套珠寶很適合許大師,這麼鬧一通,平白多了晦氣,鹿姚當即就改了念頭。
姜悅鬆了口氣。
既然鹿姚不願意賣,她可以搞來仿品糊弄一下。
反正隻簡單的帶一天,不會有人發現的。
宋鶴這還是頭一回被人趕出包廂,而這隻是因為一套首飾。
這樣再看姜悅,就覺得有些不滿了,他撂下一句話:「我先走了,你自己回。」
隨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拍賣會。
姜悅垂下頭,掩住眼底的黯然。
她根本擠不到名流的真正交流圈中,唯一認識的豪門小姐隻有池春菡。
「池春菡……池春菡……」
姜悅在心中念叨,可能是因為訂婚宴禮服的事,池春菡與她總像是隔了一層,
她必須牢牢把握住她,想辦法讓這段友誼更進一步。
想著想著,姜悅突然笑了。
有了!
……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許惑手中握著,敲響了孟家大門。
很快,有女傭幫著她放下帶來的禮品,帶她見到了孟雲通。
此人眉壓眼,眉間川字紋明顯,中庭略長,這類人聽不進去別人的意見,固執己見。
換而言之,這是一個老犟種。
有些難搞定啊。
不過,孟雲通的五官眉眼似乎有些眼熟。
很快,許惑見識到了孟雲通的威力。
他放下茶杯:「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搭上池家的,但我已經有了你妹妹當徒弟,我對她很滿意,你懂嗎?」
他本意是敲打許惑,誰料女孩點了點頭。
「我懂,就是不想收徒唄。」
孟雲通一噎,面色更沉。
既然都明白,還要讓池家拜託他收徒,真是死皮賴臉。
孟雲通下意識擰眉:「什麼都明白,還要湊上來,人有臉,樹有皮,許惑,你不覺得臉燒得慌嗎?」
許惑倚住靠背:「我為什麼要覺得臉燒的慌,我犯了什麼錯?」
看著她弔兒郎當的模樣,孟雲通眉頭鎖死,心中厭惡更甚。
「不要揣著明白裝糊,我以前是欣賞你,想收你為徒。」
「但我眼裡揉不得沙子,我不妨把話說明白,抄襲作弊的人,這裡容不下!」
「管家,送客!」
許惑挑眉:「我什麼時候說要拜你為師了?」
這下,孟雲通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由反問:「什麼?」
許惑拿出一疊文件:「我來,是想讓您幫我澄清抄襲的事,對於趙宇對我造成的人身傷害和名譽損失,我也正在走法律程序。」
孟雲通接過那一沓文件,還沒來得及細看,手機就響了起來。
孟雲通接起電話,不過幾句,臉色就已經變了。
「什麼,在哪裡?」
「好,我過來了!」
掛斷電話,他再沒有看許惑一眼,匆匆出了門。
孟雲通離開後,管家眼含歉意的笑了笑。
許惑指了指桌上的文件:「麻煩在孟大師回來後將這些轉交給他。」
管家將文件恭敬的包好,遞還給許惑。
「抱歉,許小姐,孟大師沒點頭的事我也不敢做主。」
竟然連文件都不肯收。
許惑定定的看他一眼,管家躬身送客。
「……」
許惑可有可無的笑了笑,帶著那一沓文件轉身離開。
小殷臣飄在許惑身邊。
「許姐姐,要不要讓我幫你捉弄一下那老頭。」
許惑:「不用,很快,他們就會後悔了。」
小殷臣疑惑的眨眨眼:「你怎麼知道?」
許惑以指抵唇,:「噓——」
女孩手指白嫩,指尖泛著淡淡的粉葉,一派動人的明麗與繾綣。
小殷臣咽了咽口水,小臉紅撲撲的離開視線。
就在此時,許惑的手機鈴聲炸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