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相信啊,小徒弟
齊誅和眾術士齊齊施展入夢術。
或許是因為許惑很熟悉齊誅和道器的氣息,所以並不對他們設防。
齊誅嘗試著動了動身體,她心中一喜。
果然,在這麼多人合力下,她終於能主動操控夢境中這具農家女孩的身體了。
術士們吵吵嚷嚷。
「哎喲,我控制不了手腳!」
「誰搶我控制權?」
進入許惑夢境的術士,都是跟著齊誅偷渡來的,所以他們隻能與齊誅共用一副身體。
一個身體住著七八個人,就差就打起來了。
最後他們商量了一下,一緻決定讓齊誅接管身體,剩下人也待在身體裡,當一個旁觀者。
齊誅小聲說:「一會兒將我師父拉出夢境,我一個人的法力太弱,需要大家幫我。」
她體內的人七嘴八舌地回:「沒問題!」
「我們定個暗號吧。」
「『你相信光嗎』,這個怎麼樣?」
「那要是齊道友在緊要時刻動不了呢?」
「可以用舌頭去舔鼻尖,這個甚至用不到手。」
眾人三言兩語就把暗號定好了,齊誅小臉僵住了。
到底誰才是小孩啊?
齊誅背著半筐桃子,再次吭哧吭哧的上山了。
走著走著,她遇到一個中年道長。
讓人見到她就大聲呵斥:「你又上山幹什麼,趕緊下去!」
齊誅並不知道他是誰,心思電轉間,眨巴著眼睛,拱手作揖:「大人,我是山下的農戶,上山挖點野菜吃。」
說著,她從背簍中捧出一顆桃,遞給中年術士:「大人,您吃顆桃潤潤嗓子。」
中年道長態度軟了下來:「唉,就這最後一次,你還是別往山上跑了,形勢太嚴峻,其他師兄師弟可沒有我這麼好心,小心他們把你打斷腿丟下山去。」
齊誅裝出一副受了驚嚇的樣子:「啊,為什麼,難道連野菜都不能挖了嗎?」
那中年道士說:「不是,我們奉師門之命,在這裡圍剿邪教玄黃觀,看見沒,山上就是他們的老巢,等陣法一破,我們就衝進去把他們滅了,山下的百姓也能安心了。」
齊誅攥緊了手,表面還得恭維那中年道士。
很快,那中年道士就把齊誅放走了。
齊誅在確認身後沒人跟蹤她後,一溜煙跑上山,跑到後山。
在陣法邊緣,齊誅將桃子放在地上,然後抓了一把石子,規律的撒在陣法上,陣法接著盪起波紋。
這樣的暗號還是她在第一次附身農家女孩時,偷偷學的。
她在原地靜等了一會兒,遠遠的一個道姑跑了過來。
「小齊,你又來送桃子了?你還是不要來了,這樣太危險了。」
齊誅擡頭一看,發現她不是師父,不由的有點失望。
齊誅向那道姑提要求:「能不能讓我見一面許觀主,我有話對她說。」
丹南越有些警惕,隨口說:「師姐在閉關,我現在也見不到她。」
齊誅小聲請求:「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對她說。」
說著,她手指點在陣法的透明罩子上,畫了一道符。
丹南越:「你怎麼會畫她?」
眼前的小女孩畫的符,是玄黃觀第七代祖師的獨創木棉符。
木棉符的作用是變出一大朵木棉花來砸死人。
因為這張符畫起來十分繁瑣困難,殺傷力還小,效果堪稱雞肋,也從不外傳。
所以,它成了玄黃觀內部的身份認證符。
在外行走間弟子相互確認身份,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畫木棉符。
齊誅:「這是我師父教給我的。」
丹南越臉色變了幾變,心想這難道是哪位師伯在外埋的暗線?準備來個裡應外合。
高,實在是高。
「你在藏好,我去叫人。」
很快,許惑跟著丹南越走了過來。
丹南越說:「就是那個小孩!」
許惑看見齊誅就覺得親切,他們在「莊周夢蝶」中也當過師徒,還是有點緣分的。
許惑眼神微暗,如果這次能度過玄黃觀的危機,收她為徒弟也很不錯。
齊誅興奮地撲在陣法防禦罩上,雙手扒著防禦罩,一雙眼睛死死的鎖定許惑:「師父,師父——」
然而她對上的,卻是一雙疑惑的眼睛。
丹南越問:「你在說什麼?」
齊誅才發現自己說出的話都是無聲的,隻是嘴巴的動了動。
與齊誅共生的術士說:「完了完了,沒想到許大師的夢境中還有限制,不能直接告訴她真相。」
齊誅急的都快哭了,其他人七嘴八舌的安慰她:
「別急別急,咱們可以迂迴的提醒她。」
「對,你聽我們說,你們之前有什麼共同的深刻的回憶,或者,你知道你師父的什麼秘密,都可以說出來。」
齊誅嘗試了幾次,發現這個限制比較簡單,她可以隱晦的提醒許惑。
於是,齊誅絞盡腦汁的暗示:「我師父在玄黃觀的地位特別高。」
丹南越皺起眉,她難道是老頭子的五徒弟,自己的小師妹?
許惑也是同樣的想法。
齊誅又說:「我師父說過,我是她的首徒,我有她這個師父,所以,我不用做選擇。」
許惑和丹南越立刻否認了之前的猜想。
不過,這話許惑怎麼越想越覺得耳熟?
齊誅又小心翼翼的看了許惑一眼:「我師父說,我是下一任**」
最後兩個字自動打碼,齊誅不甘心的撇撇嘴。
丹南越:「你到底想說什麼,你會畫木棉符,你是不是我們玄黃觀的弟子?」
齊誅鼓起嘴:「我是不是,難道你們不能算一算嗎?」
她試圖引導許惑算出她的來歷。
許惑看了她一眼,因為不能動用靈力,所以再次藉助丹南越的靈玉,開始演算。
半晌,她擡頭,略微咳嗽了兩聲:「……你和我之間有一段師徒緣分,你要不要……判出師門。」
齊誅苦了臉,難道就算出了這個?
不行!
「你再算算呢,或許是你算錯了,我是不可能判出師門的,我對我師父很忠心,我也隻和我師父一個人有師徒緣分。」
都暗示到這個程度上了,齊誅認為,許惑肯定能聽懂。
卻見她遺憾的點了點頭:「好吧,不是師徒,我也可以教你。」
反正玄黃觀的傳統就是這樣的,小孩子都甩給她這個大師姐教導,她帶崽超有經驗!
齊誅心態崩了。
她現在想直接把許惑拉出夢境,但是,隔著一層陣法,齊誅碰不到她。
齊誅咬著牙:「許觀主,你相信我嗎?你相信我就放我進去。」
許惑:「你當我傻嗎?我就覺得你很可疑!」
齊誅:「……」
師父,別鬧了。
被許惑變著法拒絕了幾次,齊誅終於洩氣了,背對著許惑坐在陣法旁邊。
許惑問她:「小齊,小齊。」
齊誅眼淚嘩啦啦的直流,以前叫她阿誅,現在叫她小齊。
直到一雙手搭上她的肩,齊誅下意識拍開:「別碰我!」
隨後她意識到什麼,猛的回頭,抓住許惑那隻伸出來的手,提聲大喊暗號:「你相信光嗎!」
喊完,又覺得尷尬,小臉通紅。
齊誅體內術士們對著許惑,七手八腳的施展入夢術,想把她拉出夢境。
許惑含笑盯著齊誅:「相信啊,小徒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