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護犢子
真言符?
齊家其他人可能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但齊棋可見識過真言符的威力?
這張符隻要貼上,說出的話全是真心話。
以他五兒媳的性格,肯定會把許大師得罪的透透的。
齊棋陷入天人交戰的境地。
齊家五兒媳看向公公:「爸……我……我……」
齊棋終於是舔個老臉,對許惑開口:「許大師,要不聽聽誅誅的意見?」
說著,他悄悄向齊誅使眼色,希望小孫女能出來打圓場。
都是一家人,鬧得太僵不好,如果五兒媳說的太過分,那恐怕大兒子和五兒子就要老死不相往來了。
齊誅感受到了祖父投來的殷切目光,眼眶又陣陣發酸。
為什麼,她受了委屈她就要妥協?
因為她是小孩子,所以小孩子的感受就可以被忽略嗎?
她擡頭,淚眼婆娑中看見師父綳著的下頜線。
齊誅輕咬下唇,猶豫片刻後,緩緩從許惑腿上爬下去,聲音細若蚊蚋:「師父,我……我覺得一家人還是以和為貴,能不能算了……」
正如她五嬸所說,女孩子就是容易心軟,齊誅還是選擇了原諒。
或者說,不是原諒,而是一種妥協。
說完這句話,齊誅不敢擡頭看師父的眼睛。
她是一個很沉穩懂事的女孩,這也意味著她比同齡人想的更多,思考能力也更強。
所以她知道,師父是在為她撐腰。
而她現在的服軟,其實就是對師父的背叛。她害怕,師父生氣,師父不要她了。
那邊,齊棋吐出一口氣,卻聽見許惑清冷的聲音響在耳邊:「老齊,你也讓我徒兒難過了。」
齊棋頭皮一緊,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一件怎樣的蠢事。
許惑重新把小女孩抱在懷中,她眼簾微低,鼻樑高挺,顏色很淡的薄唇一張一合:
「老齊,你在逼她做出選擇,如果她執意讓她五嬸貼上真言符,那就是她心胸狹隘,逼迫長輩,五房的人都會恨她。反之,和和美美。」
「但,齊誅是我的首徒,她有我這個師父,所以,她不用選。」
她不用選,也就意味著許惑會為她做出決定。
許惑擡臂,手中桃花扇猛然展開,扇骨如同活物般散開,帶著淩厲的風聲,精準無誤地釘在了齊家正堂的匾額上。
「咔——轟——」
伴隨著清脆的斷裂聲和隨後而來的轟鳴,那塊傳承了幾代人的匾額,竟被強大的力量劈成了好幾半,最終摔落在了齊家五兒媳的腳邊。
她嚇得驚聲尖叫。
擡眼時,一張符向她飛來。
齊家五兒媳躲也躲不過,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張符落在了她身上。
齊棋知道再不表態就不行了,他剛剛的行為太蠢了,簡直是沒長腦子。
如果許惑因為這件事不再收齊銘為徒弟,那麼齊誅就是未來齊家扛大樑的人。
他說那種話讓孩子寒心,不就是等於把她往出推嗎?
誒!
齊棋連忙開口:「葛如媛,你來說說你錯在哪了?」
齊家五兒媳也就是葛如媛,她想要辯解,說出的話卻成了:「我哪裡都沒錯,齊誅那一個臭丫頭片子憑什麼壓我兒子一頭。」
齊五震驚的看著自家媳婦:「你說什麼呢?」
葛如媛下意識看向他,反駁的話脫口而出:「你裝什麼裝,你和我在被窩裡討論時不也是這個意思?你說老爺子最疼愛你,你兒子也肯定比齊誅這個丫頭片子討許惑喜歡,嘶啊——」
葛如媛也真是個狠人,為了不說下去,直接咬了自己舌頭。
大房的幾人表情都變得難看起來,老爺子一直偏心老五他們都不說什麼了,而現在,他女兒眼看著有了出息,老五一家居然這樣想?
就許他們飛黃騰達,讓誅誅做他們兒子的墊腳石。
簡直太狠了!
葛如媛咬了舌頭緩了一陣,但她的嘴又有了自己的想法。
「大哥,你在家裡是最窩囊的,但是我沒想到你這麼窩囊的人居然給你女兒掙了個前程,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擋了我兒子的路!」
齊大被這句話氣的眼前發黑。
葛如媛又開始炮轟齊誅:「誅誅這小姑娘看著老老實實,沒想到這麼心機,一直討好許大師,一點都不想著她弟弟,有這麼自私的姐姐嗎?」
「如果她表現壞一些,那許大師不就喜歡我家銘銘了,當時老爺子本來就是隻想讓銘銘一個人拜師,是大哥舔個臉非得讓誅誅加進來,這下好了,搶了銘銘的機緣,真是不要臉!」
齊大媳婦氣瘋了,幾步上前就去撓葛如媛的臉:「葛如媛,我打死你,誅誅見了你哪次不是親切的叫嬸嬸,你個沒良心的,你良心叫狗吃了啊!」
兩個女人扭打在一起,齊五想上前拉架,齊大卻死死按住了他。
「老五,你媳婦是這樣想的,你也是這樣想的?」
齊五:……
葛如媛一邊絕望的閉著眼,口中的話跟連珠炮一樣吐出:
「你給我放開,你和大哥結婚這麼多年就生了個女娃,你看誰背後不說你?女娃能幹什麼?以後不是還要靠兄弟頂著,她為銘銘付出一點怎麼了?」
「她佔了我兒子首徒的位置,不就是心機嗎,臭婊子,和你這個當媽的一樣!」
這話一出,齊大媳婦兒徹底瘋狂了。
她是北方人,身高體重,直接壓在了葛如媛身上,對著她的臉左右開弓,扇的那叫一個響亮。
齊銘被嚇得哇哇大哭,小牛犢一樣衝上去撞在齊大媳婦兒身上:「你不許打我媽媽,你和姐姐一樣壞!」
齊大媳婦盯著他,咬牙切齒:「你姐姐壞?你姐姐怎麼對你的你難道不清楚?小白眼狼!」
齊銘哪裡被人這麼罵過,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他看向爺爺,齊棋此時無動於衷。
齊五忍不住了,為自己兒子說話:「大嫂,小孩子是無辜的,銘銘就是看你打他媽媽才這樣說的。」
許惑輕嗤一聲:「小孩子無辜?老齊,齊銘無辜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