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很不滿意
很快,許惑被帶到單獨的一個房間內。
老警察上前一步,取走了許惑手中的禮品袋:
隨即,取出一個黃色紙團。
「這些都是證物,需要調查,這個是什麼,請你解釋一下?」
許惑見他拿的是困住惡鬼的符紙團,於是道:「符紙,捉鬼的。」
林逸的媽媽開始挑事:「哎喲喲,小小年紀就搞些封建迷信。」
「還捉鬼,我看是你虧心事做多了,才怕這些。」
她一把從老警察手中奪過東西,見袋子裡還有一個禮盒,於是把禮盒掏了出來打開。
見裡面是一頂精緻不凡的玉冠,林逸的媽媽眼中閃過貪婪。
「這是我們逸逸的東西,現在正好物歸原主了!」
老警察雖然討厭許惑,到底還是經驗豐富:「你確定這東西是林逸的嗎?」
「如果你污衊人家的話,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一聽這話,林母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她抱著懷中的東西,直接向後一躺:「唉喲,你們警察也欺負人,我兒子都被打成那樣了,還不為他做主,就是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就算是她的東西,她打了人,難道不應該送給我們補償嗎?」
「我和我兒子那麼可憐,我又沒有老公,難道就要讓人平白無故打了?」
老警察去勸她:「也不是這麼說的,這東西是誰的就是誰的,賠償的事要另談。」
林母不依不饒,直接抓著玉冠的一角就要往牆上磕,一邊威脅道:
「不給我,我就把它摔了,都別想要!」
許惑表情冷了下去:「東西還回來,我給你三秒鐘時間。」
林母哎喲哎喲的叫喚:「你看這還威脅人呢,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呀,被人這樣欺負。」
「警察同志,你可要保護我的安全啊。」
老警察回過頭,用警棍敲了敲審訊桌:「注意你的言辭。」
林母一邊哭著,一邊將鼻涕眼淚抹在玉冠上,順帶挑釁的望著許惑。
許惑的雙眼彷彿凝聚了寒冰,周遭的空氣都似乎隨著他口中冰冷的計數而凝固。
「三」
話音剛落,空氣震顫,連老警察都不自覺地挺直了背脊。
「二」
林母臉上的挑釁與得意還未完全褪去。
「一」
許惑打了個響指,審訊椅的腳銬「爭」的斷開。
在警察還沒反應過來之際,許惑攥住了林母的頭髮,將她提了起來。
「你……你要幹嘛。」
許惑微微笑著,將一張符貼在了她的身上。
「我頭一次用這東西害人,沒想到用在你身上。」
林母的手猛地一松,那精緻的玉冠如同失去了束縛,輕巧地落入許惑掌心。
而很快,林母被一股莫名的力量侵襲,身體不由自主地蜷縮成一團,開始在冰冷的地面上瘋狂打滾,雙手胡亂抓撓著空氣,彷彿有無數的螞蟻在她皮膚上啃噬。
「癢……好癢!
老警察不可思議:「你對她做了什麼!」
許惑小心妥貼的將玉冠收好,坐回椅子上,閑散的搭著腿:
「我要見你們局長。」
老警官目光銳利:「我不管你用的什麼手段,趕緊停下來!」
許惑語調平平:「我要見局長,聽不懂嗎?」
老警察揮了揮手,讓人去請人。
緊接著,他手中拿著警棍,擺出一個防禦的姿勢:「你先讓她恢復原樣!」
許惑細細打量他:「你父母宮黯淡無光,癥狀乃八絕其一,應是第一絕命中年、月幹比肩星,偏財不顯,父親早逝。」
「夫妻感情不睦,你身上暗疾頗多,難有子嗣。」
老警察渾身一震。
竟然都被她說對了。
他疑道:「你調查我?」
許惑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懶洋洋的抿了口水,「如果我算得不錯,你們抓到的兇手是個女人。」
「她是小女孩,這是最容易受到愛情蠱惑的年紀。」
看著審訊室監控的警員皆是面露駭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他們從沒向外界公布的,她是怎麼知道?
許惑像是講述故事般娓娓道來。
「不久前,你們收到了一張紙,原以為是誰的惡作劇,沒想到,它是一張死亡名單。」
「海市有人悄無聲息的死去,名單上他的人名就會浮現出來。」
「漸漸的,你們意識到,名單上的人死亡原因不是意外,都是他殺。」
「但其實,這是惡鬼通過條件殺人,林逸是惡鬼的宿主。」
老警察並不是此案的核心人員,對於其中一些內幕自然不清楚。
因此,他直接冷笑出聲:「你以為你在講什麼,講玄幻故事嗎?」
「我告訴你,兇手是我們局內一名女警的女兒,她殺了人後,又折返回警局,寫下受害者的名字。」
許惑突然意識到,這老警察知道的比自己還片面。
於是她問:「那些受害者的死因是什麼?」
老警察答:「他們服用了一種特殊藥物導緻腦死亡和心臟驟停,這是一起毒殺案。」
很好,許惑明白了。
上面的人為了不引起恐慌,隱瞞了很多真相。
比如,受害者是悄無聲息死的。
又比如,這種案件與惡鬼有關,掛在玄門論壇網上。
旁邊林母還在滿地打滾,許惑卻不再說話。
……
辦公室內,白欣妍喝著碧螺春,溫柔淺笑。
而周繼遠面懷感激:「多謝白小姐的幫助,我們才能將兇手捉拿歸案。」
說著,就要給白欣妍鞠躬。
白欣妍連忙側身避開:「周叔叔這樣可折煞我了,您一心服務人民,我還要多向您學習才是。」
周繼遠更覺得眼前的女孩善良正直勇敢。
他心念一動:「市裡有個優秀青年的評選,我覺得白小姐就很適合。」
白欣妍攏了攏秀髮,羞澀一笑:「是嗎?不太合適吧。」
有了「優秀青年」這個稱號,無論她以後幹什麼事,在輿論方面都是對她有幫助的。
周繼遠面露讚賞:「怎麼不合適,白小姐為我們解決了這麼大的難題隱患,除了你,誰還能擔得起優秀青年的稱號?」
白欣妍原本就是假意拒絕,她現在正要應下,有小警員打了報告走了進來。
「局長,您快出來一下吧,有大事!」
周繼遠下意識就起身往外走,意識到白欣妍還在,於是回頭:「白小姐,您先在這等一會兒,我去去就回。」
白欣妍揚起了嘴角落了下去,但還是溫柔體貼得到:「周局長去吧,不用顧忌我。」
等周繼遠走後,白欣妍的臉整個垮了下來,該死,要不是他氣運鼎盛,自己怎麼可能屈尊降貴的去討好他。
都等著吧,以後,誰見了她,都是主動討好的那一方。
局長周繼遠進來時就看見了這一幕。
……
女孩坐在椅子上,地上一個瘋女人撒潑打滾,老警察持著警棍,感覺下一秒就要敲到女孩的頭上。
他清了清嗓子:「咳咳——」
老警察看清來人,立刻肅正站直,全身緊繃。
許惑擡頭,瀲灧的眸子像一潭春水。
周繼遠的目光也落在了許惑的臉上。
許惑坐著,懶懶地向許繼遠伸出一隻手,姿態優雅:
「你好,我叫許惑。」
「我,很不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