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他會支持我
席律風晃晃腦袋,手掌短暫搭在眼前,在沉重的眼淚即將滾落時,提前將其抹去。
他能堅定的走上這一條路,就是因為心裡一直期待有朝一日國人能夠自信,能夠果敢,能夠是硬氣的敢於說「不」……
而這一切都是在景山那一次後,陸淼給他建立起的信仰。
可現在得知信仰已經有了被犧牲的覺悟時,席律風真的前所未有的不能接受。
他拉過陸淼的手腕,提醒她看他的唇形,依舊抱著想說服她儘快回國的念頭問:
——如果最後真的是最壞的結果,那你想過嗎?傅同志怎麼辦?
陸淼微微怔然。
短暫垂額沉默後,她擡起臉眼裡閃爍淚光,卻笑著說:
——如果他知道我現在面臨的情況,他會支持我的。
席律風啞然,喉嚨裡難受得像是卡進了一根刺,逼得他再吐不出一句話來。
哪怕是唇語也不行。
可陸淼還在安慰他:
——我們,是一樣的。不管犧牲的是誰,都要成為彼此堅持走下去的動力。
她手握成拳頭舉高揚了揚,笑著鼓勵他:
——要化悲憤為力量。
席律風陡然紅了眼眶,突然沒有勇氣繼續與她交談下去。
他猛然起身,在凝視她兩秒之後,丟下一句「再會」便毅然決然的轉身朝外走去。
陸淼踉蹌起身,跟在他身後倚在門邊,就那麼淺笑揮手望著他走遠。
而直到看不見他背影了,陸淼才終於忍不住的捂唇連聲咳嗽起來。
等再拿下手時,不出意外又在掌心看見了點點猩紅。
陸淼微微手顫攥緊拳頭,再次趴回了桌前。
而另一邊,席律風走出看守範圍後,立即找到看守所的所長,將其揪著領子暴力扯到一邊就是一頓拳頭。
就當別人過來拉架,都認為他是在為裡面那位女士打抱不平,即將懷疑他的身份立場時,他眼眶猩紅,臉色陰鬱暴喝道:
「Whatthefuckareyoudoing?Doyouknowthatshemayhavetuberculosis,andlettingmegetinclosecontactwithheristokillme?」
——你們在做什麼?你們知道她可能患了肺結核嗎?讓我和她密切接觸是想害死我嗎?
席律風深知自己的言行處處都被人盯著,但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他不能輕易表態,便藉由可能被感染危及生命的借口肆意發洩心裡不能光明正大發洩的火。
而看守所所長見他說的是肺結核的事,一擡手其他過來架住席律風的人都攔了下去,調轉態度解釋道:
「I'msorry,sir,thisisanorderfromoursuperiors.Wedidn'tmeantohideit.Ihopeyoucanunderstandourwork.」
——先生,非常抱歉,這是上級的命令。我們並非有意隱瞞,希望您能理解我們的工作。
席律風延續美方高層慣有的那一套,即使對方賠小心,他也沒有就此放過任何人。
在看守所大鬧特鬧,直將工作間砸爛了一半,他才扣上西裝袖口,擺擺手翩然離去。
……
席律風籌謀等待,終於在正月十四這天將消息傳遞迴了國內。
等待摩爾斯電碼轉譯成文字,看著紙上「拒絕道歉」和「肺結核」幾個字,高層一陣嘩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