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璟佑向來對她有求必應，哪裡能拒絕她？

　　前兩天她剛回來，明夏和柏川黏她黏得緊，夜裡都是上樓來挨著媽媽睡的。

　　今天好不容易兩個小崽子不在，傅璟佑一邊點頭，一邊摟上她腰逮住人好一陣親。

　　陸淼歪來扭去的哼哼笑，跟他鬧了一陣兒才又說起另一件事：

　　「佑哥，咱們再買一輛車吧？然後再雇個司機。」

　　「好端端的，怎麼會想到這個上面？」

　　「沒什麼，就是我這兩天在家休息，感覺爸每天順路接送孩子也挺辛苦的，要是再買一輛車請個司機，他也能鬆快一點。」

　　傅璟佑略微停頓想了想，便點點頭同意了這件事。

　　老丈人是校長，不是老師。

　　平時不需要他帶課，他很多時候都能提前回來。

　　但就因為接孩子的事，老丈人現在大部分時間都穩穩紮在學校了，等著到點兒了才接了孩子往回走。

　　想想確實挺磨人的。

　　傅璟佑鬆開陸淼，下床開保險櫃拿存摺。

　　夫妻兩個一個歪歪趴在枕頭上，一個坐在床邊，就圍著床頭櫃上的小檯燈看起了存摺。

　　傅璟佑翻頁看存單道：

　　「之前還存下了點兒，盤了廠子後摺子上就剩萬把塊，買車還差些，要額外兌點黃金才行。」

　　陸淼點點頭，贊成他說的。

　　他見她隻看著存單卻不說話，便主動問道：

　　「你喜歡什麼樣的？買就買個順眼的，省得之後動不動的又想換。」

　　陸淼好笑望著他：

　　「我又不開車，除了以後請的司機，家裡開車的就你和爸，我爸他自己有，現在買車肯定是優先根據你的喜好，問我算怎麼回事？」

　　傅璟佑失笑，隨手把存單放在床頭櫃上。

　　他上床倚上床頭，就著話題跟她閑嘮起來：

　　「我倒沒有什麼特別的喜好，就是咱們家人口多，要是來一輛容量大的車就好了。」

　　像出去玩，或者哪家親朋辦喜宴，他們一家子過去，一輛車就能坐下，還不用擠。

　　多好？

　　想法不錯，但現實是骨感的。

　　陸淼道：「現在手裡沒多少錢，達標能買到的多是五人座，先看著買吧，說是不換，以後肯定還是要換的。」

　　物質條件都是慢慢提起來的。

　　以後生活慢慢變好，用的一些東西檔次也好，質量也罷，肯定是要相互匹配的。

　　也不是刻意講究什麼階級不階級，至少得能看得過去。

　　傅璟佑一想也是，就點了頭：

　　「那這幾天我抽空先看看。」

　　說罷考慮到問題，又握上陸淼的一隻手道：

　　「司機也是個問題，考量了要買車，那人手現在就要開始物色起來。」

　　陸淼「嗯」了一聲：

　　「我明兒給向東打個電話，讓他沒事的時候幫忙留意留意。」

　　「好。」

　　說著話，傅璟佑關了檯燈。

　　屋裡一下子黑了下來，隻剩下窗角處還掛著一輪明亮的冷月。

　　陸淼擺好枕頭，回頭用腳尖蹬他：

　　「你去拉窗簾！要不然屋裡三四點就要亮的不行了！我老被晃醒，覺都睡不好。」

　　「嗯。」

　　傅璟佑低低應聲。

　　下一刻，「唰」的一下，連月亮也看不見了。

　　房間裡夫妻兩個窸窸窣窣的調整姿勢，等待徹底安靜下來時，人也差不多勾住了夢境的邊緣。

　　……

　　說到給陳向東打電話，陸淼隔天聯繫過去時，陳向東也正想找她呢。

　　新搬的地址一直沒跟老家那邊說。

　　這回老家又寄來了包裹，還是給送去了青塔衚衕那邊。

　　郵差敲19號小院的門，把東西交到了林嫻手裡，林嫻就又把東西帶到了廠房小院。

　　陳向東找她，就是給她送東西來的。

　　正巧王秀捧著一個小箱子進大廳，說是郵差剛送來的。

　　陸淼問了一句，得知是從廣州那邊郵寄過來的，便握著話筒沖那頭的陳向東道：

　　「那你今天有空就今天過來一趟吧，我正好也休息在家……嗯，行。」

　　淺聊幾句，陸淼掛了電話。

　　回頭見柏川圍在王秀腿邊跑來跑去，陸淼接過小箱子在桌邊一邊慢慢拆著，一邊問王秀：

　　「香草呢？」

　　王秀說：「她在前面看門兒。」

　　陸淼點點：

　　「中午有客人上家裡來吃飯，讓她看著點孩子，你去外面看看能不能買點什麼好點的菜。」

　　「哎！」

　　王秀應聲，轉身就要跟許香草做交接。

　　柏川「嘖嘖嘖」的喚著小狗，也跟在後頭跑。

　　一大一小的兩個人沒走出去幾步呢，唐梅出來道：

　　「叫香草去買吧，陽陽最近又黏上王秀了，省得她出去了小的也要跟著去。」

　　陸淼看了眼秀秀阿姨長、秀秀阿姨短的小兒子，笑著輕輕點頭：

　　「那就讓香草去吧。」

　　「哎！」

　　王秀又應了一聲，把柏川送回屋裡才去前頭和許香草協調。

　　前院側門過道裡，許香草正蹺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摳指甲呢。

　　聽見安排，許香草不高興的抱怨道：

　　「現在怎麼什麼活兒都讓我去幹!」

　　王秀順口接話：

　　「哪有什麼活兒都讓你幹了，早上衣服不都還是我洗出來的嗎？你快去吧！一會兒家裡還要來人，別耽誤了正事。」

　　許香草哼哼道：

　　「你這麼著急，你去不就好了。」

　　王秀被她說得一噎，隔了好一會兒才漲紅著臉說：

　　「這是嬸子和小陸姐安排的，又不是我指使你去的，你沖我這麼大怨氣做什麼？」

　　吃了性格和嘴皮子笨的虧，本著與人為善，王秀心裡憋了一句話沒往外說。

　　要是真不情願，許香草沖她急也沒用呀。

　　真那麼有能耐，幹嘛不去跟主家老闆抗議去呢？

　　許香草可不跟王秀一樣老實。

　　「哼。」

　　白了王秀一眼，許香草終於放下蹺起的二郎腿，拍拍膝上莫須有的灰塵站起身道：

　　「去，我去總行了吧？倒也犯不著拿她們來壓我。」

　　誰怕她們似的。

　　心裡腹議了一句，許香草往外走時，故意奚落王秀道：

　　「你快回去討好你的主子去吧！」

　　「你、你——！」

　　王秀被氣得倒仰。

　　許香草出門後，王秀一陣吸氣、呼氣，在前面調整好了情緒才往裡院兒去。

　　兩人爭執期間，裡院大廳裡，陸淼剛拆開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