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站長
畢竟養殖業還是存在風險的,像重工業輕工業都多的地方,人們也都好過很多,大家就不太願搞養殖,就怕雞瘟豬瘟來溜達一圈,導緻血本無歸。
大叔見她一臉崇拜的看著自己,覺得自己不說點啥都不好意思,因此他慢慢往前走,想了想那邊的氣候環境,才開口:「養麻鴨好,不僅鴨蛋產量不錯,還長的快,肉蛋兼顧。」
「雞倒是能混著養,養個兩三種也沒關係。」
「你不是說你們那邊山丘多嘛?把雞養在山丘上,可以就地取材,用藤蔓把樹和竹竿圍起來就行。」
楚紅心裡也這麼想過,現在聽到他也是這說法,很捧場:「您可真厲害,這麼一會兒,就想到了好辦法?」
又特別諂媚賠著笑臉問:「大叔,我們去年報上來是要兩百隻鴨苗,現在要是想多弄些雞苗回去,該去找哪位打報告啊?」
這個時候,大叔已經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去,坐在唯一一張書桌後面,看著她無奈搖頭:「你個年輕女同志,膽子還不小,養了鴨還不夠,還想養雞?」
楚紅就一臉無奈:「大叔,我們來一趟不容易,不捨得把錢花在路費上。」
還不忘拍馬屁:「再說我就覺得這裡老師肯定特別負責,我們認真學,肯定能給大隊創收,還能支援國家建設。」
又像是反應過來,驚訝的看著他:「您,您是?」
自己賭對了,這一位真不是普通人。
大叔笑了笑:「我就是站長,希望你們都能學有所成。」
也沒再和她說話,正色道:「把你們推薦信都給我來登記一下。」
顧辭難掩驚訝。
他原本就以為楚紅是找人打探消息,誰能想到卻打探到了一把手這。
主要是他穿的實在是太接地氣了些。
說難聽點,就算是自己的嶽父宋支書去鎮上開會,也會換一身補丁少些的衣裳。
等他們登記好,又有一個中年男人走進來,看到他們就問:「站長,這五人都是來培訓的嗎?」
站長點頭:「對,就都分到你班上,你先帶他們去宿舍。」
又對楚紅道:「等你七天的課都上完,能考出個好成績,咱們再來說雞苗的事。」
楚紅原本還以為他先前不接話,這事已經黃了呢,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立馬應下:「是,保證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站長就覺得這女同志是真的皮,就和自家小女兒一樣。
其實楚紅要的數量不多,他們確實能供應百十隻。
畢竟孵雞鴨的時候,不是所有的蛋都能孵出來,肯定會有一定比例的壞蛋。
而且就算是孵出來,也不可能全部都活著,肯定會有損耗。
因此每一批都會多幾十隻。
要是換成小豬,小羊小牛這些,他也沒辦法。
這些屬於急需牧畜,得提早打報告預訂。
就現在的單子,都不知道排到幾月去了。
這裡的男女寢室是在同一排屋子裡,不過女寢室在裡面,中間隔著廚房和食堂,另一邊就是男寢。
食堂大媽還兼職宿管,先登記後,領著她來到女寢,給了她一把鑰匙:「這個收好,等走的時候要還給我。」
隨即打開門:「這屋裡,裡面空著的床你都能睡。」
大媽面無表情,很公事公辦的交代:「食堂外就有自來水,廁所在最裡面。」
楚紅一一應下,嘴甜的道謝:「多謝嬸子。」
還不忘掏出一把糖塞給她:「等下我想沖個澡,嬸子那有熱水嗎?」
廚房裡沒熱水,沒開水是不可能的。
就是人家願不願意。
因此她才會捨得給她一把硬糖。
大媽立馬眉開眼笑:「你這孩子真是嘴甜又大方。」
卻也沒推辭,就把糖放在褲兜裡,很大方表示:「我那熱水開水都有,等下你來拎就行。」
楚紅道謝,先拎著自己的被褥進去,先拿著臉盆去端水來擦一下床闆。
這邊也都是上下床,過道狹窄,幸好住的人不多,都是上面放東西,下面小床睡人。
十二張高低床,還有九個床位空著。
她出去端水的時候,看到顧辭也在端水,他還很勤快:「等下你把要洗的衣服給我,我一起洗了就行。」
「我打聽了一下,二十個人一個班,現在隻有一個班在上課學習。」
「咱們明兒也要開課了。」
「我們這邊是十五個人一個寢室,不過他們都在上課,寢室裡就隻有今兒先來的七個人。」
又問楚紅:「你們那邊來了幾個人?」
楚紅嘴角抽了抽:「隻有我一個。」
她就很納悶:「按說這養雞養鴨,還是女同志更熟悉些?怎麼反而是男同志比女同志多?」
顧辭一想,就提醒她:「有可能是男同志上學的更多?」
畢竟申請來學習要求裡,第一條就是得小學畢業。
可現在人家,大都是讓兒子去上學,對待女兒的態度,大多是去讀個一兩年,能寫自己名字,能算簡單的數就好了。
而這就還算是對女兒還不錯的父母了。
更有些過分的,自小讓女兒幹家務,有個能幹好名聲,以後長大了嫁人,還能多要點糧食或者錢物。
楚紅就隻能道:「有可能等下來的都是女同志。」
擦了床闆後,趁著現在那些來學習的人還沒下課,她還趕緊去食堂,讓顧辭替自己把兩桶熱水送到女廁所門口。
女廁所裡也就三個蹲坑,另一邊傾斜一點空間,水能流出去,大家就在這沖一下澡。
確實很簡陋,連個淋浴的裝備都沒有。
楚紅也不嫌,很快衝好澡,出門發現顧辭還在門口守著,看她出來就拎著水桶回去要點熱水,他也去沖個澡。
現在沒有電吹風,楚紅就隻能用幹毛巾擦頭髮。
每當這個時候,她就很想去剪短髮來著。
可惜現在的髮型比較單一,她覺得自己可能不太適合學生頭或者是劉胡蘭頭,也梳不好麻花辮,都是直接綁成中規中矩低馬尾辮。
她已經把頭髮剪短,剪成隻能綁起馬尾的長度,又讓媽媽替自己打薄過,所以頭髮也不是太多。
甚至她心裡苦中作樂:幸好我沒有回古代,要不然身體髮膚受之父母,那洗頭都是大工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