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木桶
現在宋東崢倒是佩服宋支書,是個男人,才能護住吳秀。
也更佩服他們不重男輕女,沒因為要個好名聲,就讓大女兒受委屈。
再加上他們對自己也很照顧,沒有看不起他們,自然是願意和他們多來往。
因此,回去的路上,宋東崢就提醒她:「嬸子,我這兩天經常看到眼生的人來咱們村裡晃悠,連我們那都有人過去看,你等下和叔說一聲。」
吳秀也隻能苦笑:「你們也發現了啊?咱們村多了個養殖場,盯著的人就多了。」
「現在地裡也沒什麼事,就都來走親戚,也打探消息。」
宋東崢就很真誠的道:「那叔得多操心了,就怕有偷雞摸狗的人。」
吳秀若有所思看著他:「你說的對,等下我和你叔說一聲。」
她開口問:「要是讓你和小姜輪流去養殖場幫忙,你們願不願意啊?」
養殖場那邊,除了自家二女婿,都是老楚他們輪流守夜。
真要遇上有人動心思,那真不頂用。
宋東崢一口應下:「肯定願意啊,讓叔和我們說一聲就行。」
他們能好好活到現在,也確實是多虧了宋支書他們暗中照應。
現在巴不得有機會能表現一下呢?
當然,就算是出事,也不要在自己守夜的時候出事,讓老薑守夜時再出事。
不是他壞心眼,是他有自知之明,自己身手是真不如老薑。
等宋東崢拎著豬頭進門的時候,原本和二姐在說話的楚丹看到了,立馬起身:「宋哥,你怎麼把豬頭拎到我家來了啊?」
宋東崢笑了下:「這本來就是你們的。」
跟在後面進來的吳秀,先去院子裡拿了個木盆進來,才對他道:「小宋放盆裡就行,坐下歇一會兒。」
又看著兩個女兒:「給小宋倒碗熱茶。」
楚丹應了一聲,從木頭櫥櫃裡拿了個大碗給倒了熱茶,還熱情招呼:「炭盆裡有番薯芋頭,你們遲一點吧?」
宋東崢忙活了一上午,也確實又累有渴,就坐下來歇一歇,接過她遞來大碗,笑著道謝:「多謝,難怪這麼香,原來是番薯的香味,那我就不客氣了。」
楚丹也順勢坐在他邊上椅子上,笑著打趣:「你已經夠客氣了。」
用樹枝從炭盆裡扒拉出來塊小番薯,問他:「肉都分完了沒?」
「還沒呢?」宋東崢也是第一次親眼看到殺年豬:「還有好多豬血,已經在用大鍋煮了,你爸說等下每家分幾塊。」
他虛心請教:「那個豬血得怎麼煮好吃?」
以前家裡也燒過這道菜,但是他碰都沒碰,現在卻是沒有忌口的東西了,還想儘可能的把有限的食材煮的好吃點。
楚丹本來就喜歡錶現自己,立馬教他:「就放幾個辣椒,放點黃酒,沒有黃酒白酒也行,冷水下鍋煮,差不多了放酸菜,放鹽,放點豬油,趁熱吃味道還不錯。」
楚紅就在邊上吃著花生補充:「要是能弄塊骨頭放進去煮,更香。」
說完,就看著楚丹道:「你拿著盆,去弄點豬血回來,中午咱們就吃豬血酸菜。」
又問吳秀:「媽,咱們家不會隻分到一個豬頭吧?」
「瞎說什麼呢?」吳秀嗔了女兒一眼:「咱們家這麼多人呢,除了豬頭還有六斤多肉呢?」
楚紅聽後就立馬催著楚丹:「聽到了沒,還不趕緊去?」
「知道了。」楚丹拿了個小巧的木桶就小跑著走了。
他們家是最後面,前面是堂伯家,她路過的時候,看到大門開著,就順口沖裡面喊了聲:「嫂子,你們在家嗎?去分豬血豆腐了。」
當然現在鄉下,白天幾乎是不會關門的。
因此裡面沒傳來聲音,楚丹也沒覺得異常,隻以為都去分豬肉那邊看熱鬧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她被人從身後緊緊抱住,一手緊緊的摟著她,一手用帕子捂住她的嘴,就往裡面走。
楚丹受驚,手裡的桶掉了,拚命掙紮:「嗚嗚嗚…」
打死她也想不到,村裡竟然會有這麼膽大包天的人,竟然敢對她動手。
男人叫金寶良,大姐就嫁到嶺下村,他是來走親戚的,也是想求娶宋支書的小女兒。
他親娘連生三個女兒才生了這唯一兒子,那是把他當成眼珠子一般。
現在重男輕女是常見的,他大姐也習慣了父母偏心,出嫁後也沒少暗中貼補這唯一寶貝弟弟。
可沒想到去年自家弟弟遇上楚丹,一眼就看中了,立馬讓親媽來給他說親。
可惜楚丹看不上,覺得他長得不好看。
宋支書也是個不會勉強女兒的,再者金家兒子也確實不夠出眾,也一口婉拒了。
可金寶亮卻一直惦記著楚丹,不甘心的他,這次是有準備來把生米煮成熟飯的。
金寶良親媽以前就是搞非遺文化的,說白點,就是被人尊稱為仙姑的,憑著點神神叨叨的口才,不僅能混一碗飯吃,還有點家底。
哪怕後來破封建m信,也隻是從明面上轉為暗地裡。
因此手裡也有些東西,比如夜晚能發光的磷粉,對這蠟燭噴出一口,能著火酒精。
還有種草藥碾碎和酒精混一起,捂著人口鼻就能讓人神志不清。
原本他還怕自己找不到機會呢,沒成想蹲了一會兒,就看到她出來,沖屋裡喊,裡面還沒人。
這簡直就是天賜良機啊。
他也立馬行動,覺得再給自己三五分鐘,自己就能得償所願了。
而此刻,宋東崢就著滾燙的開水吃了塊番薯,也起身告辭:「我活還沒幹完,先去忙了。」
原本楚丹走的時候,他也想走的。
但是又覺得自己和她走在一起,被人看到會誤以為自己對她打什麼壞主意呢?
就算是之前,他有過那些不大光榮的想法,對象也是離婚的楚彤,而不是楚丹。
楚丹比他小十歲,又是受寵的小閨女,他是想都沒想過她,絕不敢高攀。
有這想法的,那絕對不是正經人。
因此他才故意慢點喝茶,等她走了一會兒,才起身告辭。
等他走過前面那戶人家門口的時候,也是目不斜視,沒成想,腳卻踢到了一個木桶。
「誰把桶亂扔啊?」可憐他這麼冷的天,還穿著薄布鞋呢,這一踢,連著腳指頭都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