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此花有劇毒
聽到母親可以暫時蘇醒,段木卿高興不已。
宋姝月拔出她頭頂的最後一根針,床上的女人睜開眼來,環顧四周。
宋姝月後退。
「木卿,木裡,我的孩子。」
鐘琴汝看著面前的兩個兒子,眼淚奪眶而出,她好像睡了很久,腦子昏昏沉沉的。
「媽!」段木卿臉上浮現笑容。
段木裡不會克制感情,哇的一聲哭出聲來。
段木卿看向宋姝月眼中滿是感激,這段時間來,她母親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大多數時候都像她們說的一樣,瘋瘋癲癲。
「我沒事了,木裡乖,不哭,媽媽這就起來給你做好吃的。」
說著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手腳被拷住,她眼中閃過一抹落寞,她肯定又犯病了。
「媽,這位是宋姝月,宋小姐,這次是她讓你清醒的。」
鐘琴汝露出微笑,目光落在宋姝月,看清她的面容時,震驚之色顯露在神態上。
聽兒子的語氣,宋小姐應該是一名醫治她的醫生,沒想到是這麼年輕的女孩。
「你好,宋小姐,非常感謝你,你需要什麼都跟我兒子說,我這......行動有些不方便,所以抱歉。」
宋姝月:「沒關係,夫人,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幾天前,江千蘊是不是跟你打過電話,讓人將段木裡接了去。」
鐘琴汝思考了一會,點了點頭說:「對,那天她跟我打電話,說要帶著木裡這小子出去玩,我還很擔心,畢竟他的腦子......哎你們也看到了,我那外甥女跟我再三保證後,說不會有問題,我讓同意讓家裡的司機把他送過去,怎麼了?」
宋姝月搖搖頭,「沒事。」
一旁的段木卿瞬間明白一切,之前他本來想裝作糊塗人。
不願去把自家表妹想得那麼不堪,礙於她是女孩子,還處處給她留顏面。
沒想到真是她故意算計利用。
段木卿隻感覺一股無名之火竄上全身,看向傻哥哥的弟弟,眼底一閃而過失望。
知曉了江千蘊的為人,就不會再讓她接近段木裡。
宋小姐此舉並非討公道,因為討公道,她大可將那天發生的事情都說出來。
她是想讓他們戒備江千蘊這個人。
「我都有些餓了,不如我們一同去吃飯吧。」
有客人來怎麼能連一頓飯都不邀請人吃。
段木卿:「媽,我剛才已經安排下去了,我們現在就可以去吃。」
說著看了一眼宋姝月,宋姝月淡淡說道:「嗯。」
段木裡高興的手舞足蹈,「吃飯了,吃飯了,我要吃大雞腿,大雞腿。」
鐘琴汝溫柔一笑,撫摸著她的腦袋,「好,好,大雞腿,木裡吃三個大雞腿好不好。」
「好。」
鐘琴汝說著腦袋就劇烈疼痛起來,宋姝月掏出一粒藥丸。
「如果你們相信」
宋姝月話還沒說完,鐘琴汝就拿起吃了下去,笑著對她說:「宋小姐,我相信你,你不是壞人。」
宋姝月默默收回視線。
段濡罵罵咧咧個不停,看到鐘琴汝竟然坐在桌前吃飯,大驚失色驚呼出聲。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聞言段木卿臉色唰的一下就黑沉下來。
「爸,我媽為什麼不能在這,你也趕緊吃飯,宋小姐是我的貴客,你若是在出言不遜,別怪我讓你一個人出去吃。」
段濡有些氣,冷哼一聲,一屁股坐下。
「逆子,我是你爸,你再說這樣的話,別怪我生氣。」
段濡面子上過不去,但又不願意出去吃,將目光落在鐘琴汝身上。
湊過去,對她說:「夫人,你的病好些了,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這段時間,我都憔悴了,夫人,你好起來真是太好了。」
鐘琴汝和段濡沒有多大感情,兩人是商業聯姻,段濡愛玩。
這是她沒結婚之前就知曉的,她也不稀罕男人的愛,她有自己的公司產業,聯姻不過是為了她的事業更上一層樓罷了。
「放心,我還死不了。」
段濡訕訕一笑,「夫人,吃魚,吃魚。」
「少爺,宋宴洲,宋先生來了,說是接妹妹回家。」
段木卿猛地站起身,跟著管家出去,邊走邊說:「快請人進來。」
段濡在聽到宋宴洲的名字時,錯愕的看向宋姝月,難以置信的問道:「宋宴洲是你哥?你是宋家女兒?」
怪剛才還以為是哪裡冒出來的騙子,沒想到是宋家的女兒。
段濡是一點脾氣都沒了。
「段先生客氣了,我妹妹隻是略懂一些皮毛而已。」
宋宴洲看到自家妹妹在吃飯,無奈的搖搖頭,這小丫頭,妥妥的小吃貨一枚。
看見好吃的就走不動道。
鐘琴汝一個勁的給她夾菜,都是一些平常菜系,宋姝月都很愛吃。
現在確定了鐘琴汝和江千蘊不是一類人。
那就救,積攢功德的同時還有做個好人。
吃完飯後,宋姝月提出想去旁邊的花園看看。
段濡尖銳的聲音響起,「不行!」
反應過來自己的聲音最大,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自己身上,立刻收斂眼底的驚慌失措,咳嗽兩聲,解釋說:「我隻是想到了一些事,你們繼續。」
段木卿眉頭緊蹙,懷疑的眼神打量著段濡。
段濡心虛不已,站起身,趕緊轉移話題說:「今天我太累了,我要上樓休息了。」
說罷快速離開。
幾人來到種滿子三花的花園,鐘琴汝露出笑容,「這花一開始我也不喜歡,但聞著聞著就覺得很香,很上癮,聽說是段濡朋友新培育出來的,顏色也漂亮。」
宋姝月仔細觀察,摘下一朵在手指尖摩挲。
她的猜測沒有錯,這並不是什麼新培育的子三花,而是腐蘭花。
他們培育的就是腐蘭花的新品種,讓人從花上無法分辨出來,但本質上還是腐蘭花。
遺傳的毒性很強。
「宋小姐,你若喜歡,我讓人給你摘。」
宋姝月看了一眼段木卿和鐘琴汝,鐘琴汝看出她有話說。
讓一旁的傭人都離開。
「宋小姐,有什麼話,你可以直說,沒事的。」
宋姝月點點頭,將花丟棄在地上,用腳狠狠攆踩。
「那我就實話實說了,這花並非什麼子三花,是腐蘭花,隻是培育時,改變了腐蘭花藍色外觀。」
宋宴洲問道:「月月,什麼是腐蘭花。」
他對什麼花花草草一竅不通。
宋姝月:「腐蘭花是劇毒之花,長期聞這種花會讓人越來越上癮,如果在配上一種葯,和它的藥效相融,那它就可以讓人神志不清,發癲發狂。」
聞言段木卿一巴掌拍開段木裡摘花的手。
鐘琴汝駭然變色,如遭雷劈,渾身一顫,難以置信的後退去。
不可能!
不可能!
他,他怎麼敢。
自從她嫁入段家,段濡拗不過她,不敢胡作非為,膽小怕事,他是無心之舉,還是早已預謀。
段木卿發現了躲在他們身後鬼鬼祟祟的段濡。
大步走過去,一把拽起他的脖領,將人強制性拉扯過來,讓他跪在母親跟前。
段濡膝蓋疼得撕心裂肺,剛要罵出口,「啪!」的一巴掌就落在他臉上。
鐘琴汝眼神如火,死死的盯著他,怒吼道:「說!是不是你,段濡,你這混蛋,你是不是知道這是什麼花,說!」
段濡滿眼心虛,心慌意亂,但還是嘴硬不承認。
「什麼花,我哪裡知道這是什麼花,我從朋友那裡拿來的,不是你說喜歡才種的嗎?夫人,你們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段木卿:「你拿來的時候那人沒告訴你這東西有毒?」
段濡聽到有毒兩個字,就知道事情敗露了,畏懼不已,哪敢承認。
「我不知道,什麼有毒,沒人跟我說,有什麼毒?」
宋姝月眼神示意宋宴洲,宋宴洲立刻心領神會,「段先生,時候不早了,我跟月月也要回去了。」
段木卿剛要求她醫治自己的母親,宋姝月開口道:「鍾夫人還是去醫院的好,休養一段時間,病症就會減輕。」
查不出什麼病的原因就在於這花和她吃的葯中。
回去路上
宋宴洲好奇地問她,「你說段濡知不知道那花有沒有毒?謀害妻子,還真是可恨。」
宋姝月:「不知道他就不會拿回來了。」
說話間一輛機車從他們身旁忽略而過,宋宴洲皺了皺眉,加快車速。
機車像是不服氣他的超車,故意故意的湊近他。
一股無名之火在宋宴洲心底燃燒。
到底是哪個混蛋,找死嗎?
宋姝月掃了一眼熟悉的頭盔,勾唇淡淡一笑,「逼他讓路,反正是他的責任。」
宋宴洲早就想這麼做了,又怕會嚇到宋姝月,她竟然都主動說了。
那他就不需要有什麼顧慮。
宋宴洲往機車的方向拐了過去,宋豫西還在得意揚揚,見車子突然拐過來。
大驚失色,趕緊偏移,停下車,差點沒摔倒。
他摘下頭盔,剛要破口大罵,就吃了一臉的尾氣,黑色車輛揚長而去。
宋豫西甚至連車牌號都沒看清,連連咳嗽個不停。
灰頭土臉的指著消失的車輛罵道:「該死的,敢針對你小爺我,找死是不是,下次別讓我碰到。」
宋姝月剛要躺下休息,一通陌生電話打進來。
她接通,是霍小玉的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