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怎麼會這樣?
李玥笙深以為然的點點頭,她從小生長在一個健康的家庭裡,父親威嚴,母親慈愛,哥哥雖然有時候不太靠譜,可真要有個什麼事情也會擋在她面前,替她遮風擋雨。
雖然多數時候她根本不需要父母還有哥哥的保護,可有的時候作為一家人要的也不全是那個結果,而是那個態度。
像宮父這種在外跟個縮頭烏龜似的隻知道躲在女人身後,在家卻喜歡擺一家之主威嚴的窩囊廢,便屬於她最討厭的一類人。
被杜安饒二人雇來的那些大姨大媽也挺嫉惡如仇,眼見著夫妻倆灰溜溜跑了,還在那嘀咕:「這就走了?還把女兒丟在這了,真不知道是不是親生的,怎麼會有這麼不負責任的父母?真是造孽。」
「行了行了,你也少說兩句吧。」大媽身邊的病人家屬拉了她一把,示意她好歹顧念下那女孩子的心情,人孩子本來就夠可憐的了。
杜安饒聽著她們的議論也忍不住嘆了口氣。
【雖然是親生的,可不是在愛意中被孕育出來的孩子哪能跟人所謂的愛情結晶相比?等等,不對……】
杜安饒說到這的時候卡殼了一下,隨即腦中驀地爆發出一陣高亢尖叫。
【怎麼會這樣?!】
陡然拔高的聲響,生生將李玥笙還有等候多時未見兩人下樓還是不放心找上來的杜、李兩家人,以及緊趕慢趕,終於趕到醫院的某人嚇得當場打了個哆嗦。
未等眾人多想,杜安饒已經先一步說出令她如此失態的真正緣由。
【宮瑾媛竟然是他們倆的親生女兒!他們倆知道這事嗎?如果知道的話,為什麼要這麼對她?可要不知道的話,他們家都玩得這麼亂了,竟然不做親子鑒定。】
【對對對,還有親子鑒定!宮瑾媛要真是他們倆親生女兒的話,那最後把她從董事長的位置拉下來的那份她跟宮老爺子的親子鑒定又是怎麼一回事?是他們為了扶小兒子上位偽造的,還是說……另有隱情?】
就這麼一會的功夫,杜安饒腦中已經轉過無數念頭,cpu都快燒乾了,硬是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她與宮瑾媛的第一次見面是在李夫人舉辦的晚宴之上,當時杜安饒身上還沒什麼功德,能看到的東西有限,隻能仰賴於書庫內的劇情描寫來了解情況。
這次見面卻不一樣,如今的她僅靠自己的眼睛就能夠重溯他人過往,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事情,也能夠輕易看穿人與人之間事業起落,姻緣紅線以及血脈牽連。
剛剛她看得真真切切,宮瑾媛的親緣線就牽在那對夫妻身上,父母宮落的也是這兩人。
這便意味著,她並非宮夫人與宮老爺子不倫關係的產物,而是和宮浩明一樣,都是宮夫人與丈夫的親生孩子。
這可算得上是驚天反轉了,要知道宮瑾媛在宮家繼承人爭奪戰的最後之所以功敗垂成,就是因為宮夫人當著公司董事會的面拿出了她與宮老爺子的親子鑒定,確認她與宮老爺子是血緣父女關係,是公公強迫兒媳生下的不倫產物。
她的存在便是宮家乃至宮氏最大的醜聞,所以公司董事一邊倒,最終還是選擇放棄能力卓絕的她,改而由她親弟弟來接任宮氏,成為宮氏新一代的掌權人。
說是掌權人,其實就是個傀儡,或者說就是作者給女主內定的金手指。
為的就是在之後女主與男主的利益拉扯,以及面對外來挑戰時能不落下風,一步步往上爬。
現在驟然得知這裡頭暗藏的真相,杜安饒是真的驚了。
所以說,原劇情裡宮瑾媛的落敗,究竟是源於至親之人的背刺,亦或者其他更駭人的原因?
思及此,杜安饒那叫一個抓心撓肝,難得的體會了把家人們日常吃瓜的心情。
這吃瓜吃一半還給不出個結果來,是真的會把人饞得睡不著覺的啊!
席璟越聽完她的分析倒是蹙了蹙眉頭,恍惚想起了早年聽說的關於宮老爺子的一則傳聞,若有所思。
杜安饒正獨自鬱悶呢,肩膀突然被人從身後拍了一下。
一轉頭就對上了某人含笑的雙眸,眉宇也跟著舒展開,不無驚喜道:「席先生,你怎麼會在這裡?」
「昭陽約我今天晚上一起吃晚飯,到了時間卻放我鴿子。我覺得奇怪打電話問他什麼情況,在我的逼問下,他才告訴我說你跟玥笙出車禍進了醫院,嚇得我立馬丟下手頭的事就趕了過來。你們倆,沒事吧?」
躲在不遠處看熱鬧的李昭陽怎麼也沒想到天降飛鍋,還精準無比的扣在了他頭上。
席璟越話音剛落,他便感覺到淩厲眼刀自四面八方飛來,恨不得將他戳成篩子。
杜君彥更是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咬牙切齒道:「原來是你小子給他通風報信。」
李昭陽:「……」早知道就不那麼急著把人約出來了,表哥,你這下可坑死我了!
杜安饒並未注意到眾人那邊的異樣,忙不疊擺手道:「沒事沒事,是我們在地下停車場開車撞的別人,那人進醫院了,我們就是過來看一下對方傷成什麼樣,順帶談談賠償的事而已。」
「人沒事就好,那你們現在這是準備回去了?」
「對。」
「我送你們吧。順帶聽你們說說今天的事。」
杜安饒並沒有注意到家裡人又追了上來,聽到席璟越說要送她們,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了。
李玥笙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隱約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卻又有些說不上來,最終決定靜觀其變。
李、杜兩家人見熱鬧已經看得差不多了,為免杜安饒懷疑,也忙從另外一側樓梯折返。
而這個時候,誰也不曾發現,早在席璟越出現前,人群中便少了一個人。
宮瑾媛走到醫院衛生間門口的洗手池前擰開水龍頭,掬了一捧水,用力潑在自己臉上。
冰冷的池水順著臉頰與發梢滑落,滴滴答答的落回洗手盆中,帶出片片涼意,連帶著臉上火辣辣的傷痛好似也跟著褪去不少。
宮瑾媛就那麼透過被打濕的劉海,靜靜注視著面前鏡中的自己,眼中一片死寂。
就在這時,一方手帕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