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不是友軍,是敵方!
「親戚?」杜赫軒轉頭同杜安饒對視一眼,面露詫異。
如果是她那個不靠譜的廢物爹找來,肯定直接表明身份,而不是用親戚這樣模稜兩可的辭彙。
這個親戚究竟是……
「好,麻煩你了,我們馬上帶孩子過去。」
杜安饒二人帶著孩子過去時,看到的就是一個二十六七歲,著裝得體,但是髮型略有些散亂,臉色也有些憔悴,看上去實在是有些風塵僕僕的俊秀青年。
「昭昭,昭昭你沒事吧?你還認得我嗎?我是……舅舅,我是舅舅啊!」
男人想要伸手把孩子抱過去,卻又擔心因此嚇到不久前才遭受巨大驚嚇的孩子,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又默默的收了回去,試圖先行喚醒孩子對自己的記憶。
「舅舅?」那豈不是原來那位柯夫人的兄弟?
杜赫軒轉頭徵詢的看向杜安饒,便見她沖自己點了點頭。
柯昭昭聽到對方的呼喊,放開杜安饒的脖子,轉頭瞪大眼睛,好奇的盯著那人看。
杜安饒見狀柔聲問她:「昭昭,你仔細認一認,這人是你的舅舅嗎?」
柯昭昭盯著眼前之人看了好一會兒,似乎終於從塵封的過去中挖出與之相關的回憶,眼眶一下子紅了。
「舅舅,是舅舅……」
一邊說著還一邊沖他主動伸出手,男人趕忙伸手去抱。
才剛把人抱住,孩子就抱著他的脖子哭了起來:「舅舅,昭昭好想你。」
豆大的眼淚落進了他價值不菲的西裝領子裡,燙到了他脖子上的皮膚,也燙到了他的心裡。
「舅舅也想你。都是舅舅的錯,舅舅來晚了,讓我們昭昭吃了那麼多苦。舅舅真該死,沒有照顧好我們昭昭,還讓昭昭被那些歹毒的壞蛋欺負!別怕,舅舅來了,以後誰也不能再欺負我們昭昭。」
兩人的重聚固然令人感動,但現在還真不是閑聊的好時候。
紀維鋒很快想起杜安饒二人的存在,勉強擦了擦自己跟孩子臉上的淚水,轉而向杜安饒二人鄭重的介紹自己。
「兩位好,我是昭昭的舅舅,我叫紀維鋒。你們的節目,我來的路上都看了。感謝你們這兩天對昭昭的照顧,要不是有二位,昭昭現在恐怕已經……」
這人後面說了什麼,杜安饒都沒怎麼聽,腦中隻冒出了一個個大大的感嘆號。
【紀維鋒?這人叫紀維鋒?那個風紀實業的繼承人,席雁珈的忠實舔狗?這人竟然是昭昭的……親舅舅?!】
杜赫軒一驚,席雁珈的舔狗,靠,這人不是友軍,是敵方!
意識到這一點,杜赫軒第一時間衝上前去,擋在妹妹跟前。
杜安饒與紀維鋒全都嚇了一跳,紀維鋒是疑惑這人剛剛對自己的態度雖算不上多和善,卻也沒什麼敵意,怎麼就這一會功夫就變得這麼防備自己了?難不成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在這之前跟他有過什麼過節?
杜安饒則是單純疑惑,自家二哥這是做什麼?好端端的突然苦大仇深的擋在自己跟前,莫不是,對這位紀先生有什麼意見?
不過疑惑歸疑惑,杜安饒這會更在意的還是紀維鋒與席雁珈的事情。
【原劇情裡,席雁珈是在席家的奪權之爭正式開啟之後才遇到的紀維鋒,當時席雁珈姐弟倆看上了席家一家前景極好的房地產投資公司,與家族裡另一位實力強勁的晚輩爭奪該公司的股份繼承權。
席老爺子為了更好的擇出適合繼承這份公司股權的繼承人,便給他們出了個考驗任務,讓他們各憑本事拿下A市的環城開發項目。】
席雁珈的對手本就對房地產這塊知之甚詳,在公司工作多年,更是積攢了不少這方面的人脈,比席雁珈這兩個平日裡隻知道吃喝玩樂,具體技能全靠吹的樣子貨完全不一樣。
論理兩人跟他相比是再怎麼樣也拍馬不及的,可誰讓席雁珈是女主呢?作者賦予的女主光環,讓她在這個時候遇上了足夠改變戰局的關鍵人物,也就是眼前的這位紀維鋒紀總。
【按照劇情裡的安排,席雁珈在參加一次貴婦間的茶話會時,誤打誤撞聽人提起不久前一個後媽設計除掉繼女的驚天大瓜,而這個瓜的主人公,那個被人除掉的繼女恰恰是她著急想要拉攏的合作對象,風紀實業繼承人紀維鋒的親外甥女。於是,她就把這事告訴給了紀維鋒,收穫了他的支持與好感。】
捋順了時間線,杜安饒看向紀維鋒舅甥倆的目光一下子變了。
【我可憐的小昭昭啊,到頭來你的死不過是女主用來賣你舅舅人情,與他產生交集,讓他愛上女主的敲門磚。】
再結合紀維鋒在那之後宛如被喪屍啃了腦子,為了幫席雁珈拿到家產,一再利用自家公司的勢力為對方造勢,最後甚至聽信席雁珈打出的空頭支票,不惜挪用公司一大筆資產,隻為支持席雁珈拿下一個不可能完成的項目。
結果項目夭折,他的公司也因此資金鏈斷裂,破產不說還牽扯上了偷稅漏稅等一系列罪名。
【好好一個天之驕子,家族、父母精心培養的繼承人就這麼被逼得爬上天台跳了樓,成為爛泥一灘,被女主吸盡血液,連個全屍都沒留下,怎一個「慘」字了得?】
杜赫軒聽到這也暫且收起了之前的防備,看向紀維鋒的眼神多了幾分看傻子的同情。
紀維鋒:「……」什麼情況?這人什麼毛病?之前還對他冷眼冷臉,一副看仇人的樣子,現在又看著他一臉膩膩歪歪,柔情似水的,怕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癖好吧!
虧得杜赫軒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不然抄起一旁桌子上的茶杯給他腦門來上一下。
對峙中的兩人都沒有注意到杜安饒,瞧見杜赫軒神色變化時,眸光閃爍了一下。
【二哥今天是怎麼回事?怎麼好像一會兒對這位紀先生很大敵意的樣子,一會兒又變了態度,肉眼可見的軟化不說,好像還挺同情他。就像是……知道他以後會發生什麼的樣子。難不成,他能聽到我心裡在想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