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愛別人前先愛自己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這沈夫人固然嘴碎得令人反感,也很有些不擇手段往上爬的虛榮野心,但就這事而言她還真有些可憐。
原來這沈夫人與丈夫也算是患難夫妻,兩人年少相識,一同創業,可以說這一路走來該吃的苦她都陪著丈夫吃了。
哪怕是當年懷孕的時候,她都還在跟著丈夫四處跑業務。
未曾想正因如此,沈夫人在生女兒的時候不幸早產,又因為工作的緣故送醫不及時,以至於生產過程中子宮破裂大出血。
為了保命,沈夫人隻得忍痛切除子宮,徹底失去生育能力。
丈夫一開始還很心疼愧疚,眼含淚花的在病床前對妻子與剛出世的孩子發誓,這輩子都會對她們娘倆好,這輩子都隻會有這一個孩子。
沈夫人信了,可丈夫的母親,也就是她婆婆得知此事後卻大鬧了一場。
隻因不滿沈夫人隻生了個女兒,且以後也沒辦法再要二胎,沒給他們家留下男丁傳宗接代。
沈夫人的丈夫一開始還會勸和,後來時間長了被吵得煩了就開始不著家。
沈夫人第一次抓到丈夫出軌是在女兒十歲的時候,當時她真覺得天都塌了,抓完小三就回去跟丈夫提離婚,不想丈夫當場就給她跪下了,聲淚俱下的跟她道歉,一再重申自己對她的愛意。
並且告訴她自己隻是因為她跟婆婆天天吵架太痛苦太寂寞,偶爾跟合作夥伴談生意,聽他們提及家中兒女,尤其是兒子的時候,總要被詢問二胎,心中酸澀,才會犯這樣的錯誤。
讓她再給自己一次機會,並且再次承諾,不管自己在外面怎麼玩,都不會留下孩子,萌萌永遠都會是他們家唯一的孩子。
沈夫人想到家中年幼的女兒,再加上婆婆常年累月的吵鬧洗腦,身心俱疲,心中不免也真生出了一絲自己無法替丈夫誕育子嗣,傳宗接代,興許真就虧欠了他這一可怕想法。
最終,沈夫人妥協了,沒有離婚,也不再管沈先生在外養了多少女人,隻要求他絕對不能留下私生子來威脅自己女兒繼承人的地位。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他之所以不想跟你離婚,完全是因為捨不得你這個免費保姆加得力助手,尤其是不願意做財產切割,跟什麼愛不愛的沒有半毛錢關係。他真的愛你,又怎麼會故意搬出孩子的事來往你傷口上撒鹽,想要以此拿捏你,這不就是赤果果的pua大法?】
杜家眾人聽到這不自覺贊同的點點頭,看向沈夫人的目光也多了些之前所沒有的同情。
沈夫人就這麼裝聾作啞了幾十年,本以為熬到婆婆離世,家中不再有人拿子嗣這個話題來刺她後,這個家便會回歸到最初的樣子。
可事實證明,她還是太天真了。
婆婆死後,沈先生並未「浪子回頭」,他還是會在外面養女人,一個接一個的換,隻是與她依舊保持著在外界看來和諧美好的完美夫妻關係。
也就是到這個時候,沈夫人才終於心死,包養那些所謂的男模還有男大學生,也是在那之後懷著一絲賭氣的心理,覺得既然你可以在外找女人,那我也可以找男人,雙雙出軌誰也不虧。
可事實上,沈夫人包養這群人也就看著養養眼,脖子以下的事情基本沒幹。
頂多有時候因為那些個小三小四氣急了,就跑去摸摸那群男模發達的腹肌,聊以慰藉。
杜安饒:「……」所以說,你整這一出究竟是圖啥?
眾人:「……」也算是有色心沒色膽的典範了,之前聽安安說的時候還以為她玩得有多花,結果就這?就這!
【所以說啊,不管是誰,愛別人之前都得先好好愛自己,否則你都把愛給別人了,更不會有人來愛你。諾言這東西,有用的時候它是承諾,沒用的時候就是個狗屁,隨手就能讓那狗給放了。】
想到這,杜安饒突然就有些理解沈夫人對秦雁卿為什麼那麼大敵意了。
或許,每個女人心目中完美的愛情,就是像堂爺爺跟秦奶奶這樣的一生一世一雙人,無關家世,無關後代,甚至於無關性情,隻因為彼此,隻因為唯一。
明明沒有後代,明明分開多年,彼此卻從未忘記過對方,憑藉著心中的那一份情一直走到了現在,哪怕分分合合,最終還是會走到一起。
反觀她,隻是生了個女兒,而非兒子,便與自己的丈夫漸行漸遠,付出那麼多最終還是一地雞毛。
自己活了大半輩子沒得到的東西,別人得到了,怎麼能不讓她眼紅?不讓她羨慕?不讓她嫉妒?
想到沈夫人那女兒,杜安饒猶豫片刻,還是善意的多提醒了一句:「還有件事,這並不是他第一個私生子?」
「什……什麼意思?」沈夫人本就被打擊得不輕,聽到這話更是臉色丕變。
「意思就是,這不是他在外的第一個孩子,隻是他的第一個兒子。」
也就是說,那個所謂的讓她女兒成為唯一孩子的諾言,早已打破。
隻是在這之前,外面那些女人幫他生的孩子,跟她的萌萌一樣都是女孩,對她女兒的身份地位構不成多大威脅,這才如此風平浪靜。
可今天的這個孩子,是她丈夫期盼多年的兒子,他一出生,便意味著那個狗男人極有可能對她乃至對她女兒動手,讓她們給那孩子跟他母憑子貴的媽騰位置!
意識到這一點,沈夫人內心最後的一絲僥倖徹底消失,整個人被打擊得搖搖欲墜卻又咬牙停住了。
隻因她不僅是個女人,是個妻子,更是孩子的母親。
「賤人,禽獸,垃圾,雜種……」沈夫人將自己知道的所有罵人的辭彙全都車軲轆的罵了幾遍,好歹恢復了點力氣,眼裡也多了些光彩。
「今天的事我認,你們過後想要怎麼懲罰我都行。現在,我要回去跟那狗男人算賬,再怎麼樣做了這麼多年夫妻,死之前我也得拉個墊背的。」
沈夫人說著再次昂起腦袋,一副雄赳赳氣昂昂隨時準備跟人幹仗的架勢。
隻是在路過杜安饒之時,腳步一頓,神情尷尬的側頭嘀咕了句:「謝謝,還有,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