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黑蓮花換嫁,重生狂虐全家

第165章 你休想丟下我

  王掌櫃繼續回道:「姑爺有所不知,約莫一個月前,撫州知府派人來採購藥材治疫,將馬齒莧、白頭翁,乃至蒼朮、艾葉等藥材,皆以不到一成的價格收走,如今源城內藥鋪,所剩可治療疫病的藥材本就不多了,還得緊著城內的百姓先,何況……」

  他頓了頓,欲言又止地望著江母音,為難道:「因為以不到一成的價格悉數賣給了撫州知府,源城杏林春這幾月的營收都是虧損的,若無償為城門口的難民布葯,恐怕源城杏林春今年的賬本會很難看,恐惹東家不悅啊。」

  他從未見過江母音,更不知其脾性,他隻知道他這個當掌櫃的,職責便是將鋪面管理好,能有營收。

  要是連年虧損,他這個掌櫃的會被辭退吧?

  聞言,江母音和齊司延對視,在彼此眼裡,默契看到了同一個想法。

  這藥材採購怕是有貓膩。

  江母音開口道:「王掌櫃,勞你將賬本拿來,我想看看撫州知府的採購明細。」

  「是,東家。」

  王掌櫃立即擡步去取賬本。

  江母音側目看向齊司延,道出心中的猜測:「每天還有這麼多難民堵在源城城門口,撫州的災情恐怕沒有解決,也不知道撫州知府收了這麼多藥材,到底有沒有用在百姓身上。」

  庫部給前往撫州賑災的許昌安,撥了那麼多庫銀,還以一成的價格來收購藥材,撫州那邊的疫情,不可能控不住吧?

  許昌安拿了錢,到底有沒有辦事?

  撫州知府又知不知情?

  齊司延眸色深了深,沉聲道:「得去撫州取證。」

  江母音似是下了決心,開口道:「侯爺不必送我去嵐州,我想同侯爺一起先去撫州。」

  之前隻是耳聞災情,遠沒有今日親眼目睹來得觸動。

  她想和他一同進退,盡綿薄之力。

  齊司延蹙眉,正要拒絕,被去而復返的王掌櫃打斷。

  王掌櫃不僅是取來賬本,還命夥計提了壺湯藥,關切道:「東家和姑爺今日入城,想必有碰到堵在城門口的難民,這些是藿香、佩蘭等藥材熬制的預防疫病的湯藥,東家、姑爺且喝一碗,有備無患。」

  江母音頷首,示意雪燕、清秋上前分發給大家。

  她接過賬本和齊司延一同翻閱。

  撫州知府的確以不到一成的價格,採購了大量用來治疫病、防疫病的藥材。

  江母音出聲問道:「這賬本可有備份?」

  「有的,」王掌櫃回道:「因為年底要呈給東家過目,賬本是有備份的。」

  這是默認的規矩,但江母音於年初出嫁才收了這些陪嫁的鋪子,成為藥鋪東家尚不足一年,不知這些規矩也正常。

  江母音道:「那你將備份給我吧。」

  「是,東家。」

  齊司延出聲問道:「其餘各城的杏林春可也為撫州這次疫情提供了藥材?」

  王掌櫃點頭:「將馬齒莧、白頭翁等藥材都供給撫州後,小的也曾書信臨近城的杏林春,想調取些藥材,方才知道臨近城的杏林春店內的這些個藥材,通通被撫州以極低的價格採購了。」

  他補充了句:「不過離得遠了些的店鋪,小的便不知道了。」

  江母音懂得齊司延這般問的原因,隨即出聲道:「你將你聯絡過的其餘臨近城的杏林春一一羅列寫給我。」

  她繼續吩咐道:「不管藥鋪裡還剩下多少藥材,悉數拿出來,明日去城門口布葯。」

  「可這……」

  「人命關天,年底賬本便是虧損了,我也不會怪你。」

  「東家大義,」王掌櫃仍面有難色,道:「一月前,藥鋪不僅是為了撫州提供了大批藥材,也聽從知府大人的命令,選了大夫和夥計前往撫州六縣幫忙,至今未歸,明日要去城門口布葯,便是通宵熬夜,隻怕也人手不足啊。」

  江母音突兀問道:「後院可有空餘的廂房?」

  「有的,大夫和夥計們未歸,廂房空著呢。」

  杏林春前院是藥鋪,後院則是大夫、夥計們住宿的地方。

  江母音看向齊司延,「不如我們今日便歇在這?正好能搭把手幫忙。」

  要去撫州查案,也不能對城門外那些難民熟視無睹。

  早些救助了他們,也好早日動身去撫州。

  齊司延應了。

  所有人都開始忙活起來,青鳶、沉月以及車夫等人隨著藥鋪的夥計去搬藥材。

  很快,找好了客棧前來會合的曲休也加入了陣營。

  江母音、清秋、雪燕忙著幫忙熬製藥材。

  齊司延在研究賬本,提議明日清晨加鹽熬些粥水。

  杏林春的後院,有條不紊地忙碌著,好不熱鬧。

  一連忙活了數個時辰,總算將一切準備妥當。

  回到王掌櫃安排的廂房,江母音也沒停下來,而是執筆給王掌櫃提供的藥鋪的掌櫃寫信。

  齊司延在她身邊安靜專註望了她許久,有不忍打擾的欣賞,也有心疼和擔憂。

  她的確不是嬌柔的小白花。

  她有自己的想法,並且很有執行力。

  一氣呵成地寫完數封,江母音才放下了筆,沖齊司延道:「我會讓他們把賬本寄到撫州的『杏林春』藥鋪去,或許能成為許昌安貪污賑災庫銀的證據,幫到侯爺。」

  「辛苦阿音,」齊司延自我調侃道:「阿音果真有本領,入了江南,我便成了贅婿。」

  江母音環顧了下房間,玩笑回道:「也是,侯爺今日住的是我的鋪子。」

  她挑眉問他:「我這樣說,侯爺會不開心嗎?」

  「怎會?」齊司延真心誠意地誇讚道:「夫人有本事,是我的福氣與榮幸。」

  他沒有半點自尊心受損的模樣:「我可是簽了入贅書的。」

  江母音聽得舒心。

  他從不是自己高高在上,便不許別人發光發亮的人。

  她滿意道:「睡吧侯爺,時候不早,明早還要起來去布葯。」

  可齊司延沒動,嚴肅地回應她先前被王掌櫃打斷的提議,道:「阿音,你不能隨我去撫州。」

  江母音知道他是擔心自己被傳染上疫病,就如先前在城門口,他在熏了艾草後,也依舊和她保持距離。

  直到換了外衣,到了杏林春,喝了湯藥後,才肯稍稍離她近些。

  她不願糾結這些,把氣氛變得沉重,故作玩笑的口吻道:「侯爺這是過河拆橋嗎?」

  她揮了揮手中的信,「信還沒寄出去呢,侯爺這般不地道,那我可不幫你了。」

  齊司延嘆了口氣,低聲道:「阿音,我知你心善,但你能讓杏林春明日無償去城門口施粥布葯,已經是施以援手了。」

  他重複道:「你不能隨我去撫州,那太危險,可能會染上疫病的。」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哄勸道:「剩下的,交給我,可好?」

  江母音直接拒絕:「不好。」

  她同樣嚴肅著臉道:「我知道侯爺是擔心我,同理,我也一樣會擔心侯爺。」

  「我和侯爺一起去撫州,不會給侯爺添亂,也不會成為侯爺的累贅的。」

  「撫州一樣有杏林春,我是杏林春的東家,我可以幫助侯爺,也可以力所能及地幫那些無辜的百姓。」

  齊司延卻沒有半分鬆動:「我不會讓你同我一道去冒險。」

  江母音蹙眉,「我剛還覺得侯爺不在意什麼入贅之類的玩笑,是懂得尊重妻子,可現下侯爺不考慮我意願的關心,讓我覺得很武斷,很不尊重我。」

  齊司延任由她罵著,不再接她的話,將她打橫抱起,熄滅了燭火。

  他抱著她躺下,「我們不吵架,睡覺。」

  「我不去嵐州,」江母音再次強調,「我要和侯爺一道去撫州。」

  齊司延依舊不回應,為她蓋上被褥:「睡吧。」

  江母音:……

  她氣惱他的執拗與油鹽不進。

  但此時已過了子時,離天亮不過兩個多時辰。

  聽著他嗓音裡的疲憊,她閉上眼,不掙紮,也不再多說。

  她不想和他爭吵,但她也不會讓步,

  卯時一到,院子裡開始有了動靜。

  昨日入睡前已經安排好,卯時起來,熬煮些鹽水粥。

  染上疫病的難民,一個個上吐下瀉,是需要補充鹽水的。

  一夜淺眠的齊司延,小心翼翼地鬆開了江母音。

  她昨日趕了一天路,又忙碌到半夜,他想她多睡一會。

  更重要的是,今日去城門口施粥布葯,他不想她摻和。

  然而,齊司延剛鬆手的剎那,江母音立即睜開了眼,直勾勾地看著他。

  她眼神清明,不帶半點惺忪,彷彿一夜未眠。

  江母音的確是一夜沒睡,一開始是生氣,後來是害怕。

  害怕他會「自以為是」地安排好一切,等她一睜眼,他便扔下她,隻身前往撫州。

  齊司延微怔,隨即溫聲道:「還早,你再睡會。」

  江母音伸手,用力將打算起身的他拉回來。

  齊司延將起未起,猝不及防被她一拉,失了平衡重新跌躺在床榻上。

  江母音翻身,俯趴在他胸口,繼而張嘴狠狠咬上他的肩膀:「齊司延,你休想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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