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她心悅他
雪燕和清秋嚇了一跳,緊張護住江母音。
帷帽下,江母音臉色好笑又無奈,出聲提醒道:「敲的是隔壁的門。」
語罷又沖同樣沒反應過來,還衝著她齜牙咧嘴叫囂的兩個男人,懶懶地提醒道:「誒,不湊巧,有人搶在我前面來收你們狗命了。」
兩個男人的臉已經氣成了豬肝色,擼起袖子,朝她放了句狠話:「你給老子等著!一會就輪到你了!」
繼而轉身罵罵咧咧走回屋內:「哪個狗娘養的敢敲你爺爺的門!」
隨著他們離開窗檯,聲音便遠了。
清秋大口呼吸緩和緊張:「嚇死我了,萬萬沒想到夫人這般溫婉好脾氣的人會為了維護侯爺,敢和這種地痞流氓說話!」
雪燕連聲附和:「是啊,幸虧這兩人的仇家找上來了,平日裡定沒少作惡多端!」
這時隔壁包間傳來了打砸的聲音,接著便是慘叫連連。
清秋瑟縮了下,忙挽住了江母音的手,急聲勸道:「此地不宜久留,夫人,我們快些走吧!」
雪燕認可地點頭,「夫人快走,當心傷著。」
江母音一時沒動,直到辨認出那慘叫聲來自剛剛那兩個男人,才邁開了步子。
主僕三人結賬離開了包間,慘叫聲已經停了,江母音特意往那兩人的包間望去,可惜包間門緊閉,看不到那兩人慘狀,她頗有些失望。
而雪燕和清秋都是膽子小的,一眼沒敢瞅,生怕見著什麼殘暴血腥的畫面。
而另一包間,齊司延面無表情地坐著,纖長的手指摩擦著茶杯,墨眸似倒映著茶水,有些光影閃爍。
包間的窗戶是開著的,外邊的動靜隨之飄入屋內。
剛剛江母音和那兩人的話,他都聽見了。
他腦海裡響起了很多曲休的話。
——「夫人待侯爺似是真心實意,關懷備至。」
——「夫人對您已是情根深種,夫人深情感慨,能嫁給侯爺這樣的如意郎君,是她人生一大幸事。」
他腦海裡浮現她瀲灧的眸光,和她輕柔嗓音說的那句「風光霽月完美無缺的定寧侯」,心口湧動著莫名的情緒。
曲休說得屬實,她心悅他。
……或許,她真的不是第二個江雲裳。
曲休去而復返,俯身稟告:「侯爺,都割舌解決了。」
「嗯。」
下一瞬,有人推門而入,曲休反應極快地合上了包間門。
來人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子,一雙眼卻隱約可見淚花,大步流星邁進來,朝著齊司延撲通一聲跪下,宏厚的嗓音因為激動而發顫,「若無先侯不離不棄,末將早就死在虎峽谷了!這份恩情末將永記銘心,沒齒難忘!」
齊司延眉目間是一切皆在掌控中的自得,朝關嘯伸手,「關將軍一直是父親最得力的部下,且先起來說話。」
關嘯匍匐在地,虔誠地磕了個頭,方才擡首看向齊司延,信誓旦旦道:「末將願誓死追隨侯爺,萬死不辭!」
江母音主僕三人離開遇仙樓後,沒急著回侯府,而是在西街的點心鋪子買了些糕點。
再和車夫會合時,車夫臉上有掩飾不住的著急與抱怨:「夫人看個房怎地一去不復返了,急得小的差點要去報官了,這要有個好歹萬一,小的十條命也不夠賠啊!」
江母音好脾氣地解釋道:「天子腳下自然太平無險,你無需擔憂,隻是初次出府不識路,小逛了下。」
她作勢上馬車,不再與之多言,「好了,我有些乏了,回府吧。」
江母音回到侯府已是申時正點,她沒有直接回青松院,而是去了靜怡軒。
陸氏和齊婧涵就在前院,正在說嫁妝的事,瞅見江母音來了,更是來了無名火,臉色不耐。
江母音福身行禮:「二叔母」,繼而看向齊婧涵,好似全然感受不到齊婧涵的不友好一般,淺笑主動喚道:「婧涵妹妹。」
齊婧涵翻了個白眼,側身朝著陸氏站著,故意不正眼瞧江母音一眼。
商賈之女果然粗鄙,俗不可耐,眼裡隻有那點破錢!
但凡有格局有眼力見一點,就該主動拿出自己的嫁妝來貼補侯府,讓她風風光光嫁給子楓哥哥!
等她嫁入國公府,還能拉拔一把她阿兄,侯府才能欣欣向榮!
陸氏端著架子,高仰下巴,高高在上道:「何事?」
「我今日出府找房牙看了府邸,順便在市集小逛了下,買了些糕點,」江母音說著從雪燕手中接過糕點,雙手遞過去,「送與二叔母、婧涵妹妹嘗嘗。」
齊婧涵掃了眼糕點包裝,嗤笑出聲:「西街的糕點?那等賣給平民吃的玩意,你買回來作甚?你是覺得我和母親平日裡沒吃過精緻的糕點嗎?這種糕點你也送得出手?你羞辱誰呢?」
江母音低眼,張了張唇,一派溫吞模樣,「婧涵妹妹誤會了,我隻是自己嘗了,覺得味道不錯,才想買回來……」
「行了,」陸氏不耐打斷,壓根沒看糕點一眼,「你既喜歡吃便留著自己吃吧。」
江母音將糕點收回:「是。」
陸氏冷著臉問:「你一大早出去這時才回?」
江母音頷首:「初逛皇城隻覺事事新鮮,是以多待了一陣。」
陸氏斥責道:「承蒙聖寵,我齊家在汴京有頭有臉,你便是再沒見過世面,也莫在人前顯露出來,被人看到丟的是我侯府的顏面。」
「侄媳明白,二叔母教訓的是。」
陸氏擺擺手,「退下吧。」
江母音應聲退下,剛走了數步又被喚住。
她駐足轉身,恭順靜候。
陸氏突兀地問:「司延夜裡仍未回主屋歇息?」
江母音點頭。
陸氏再次擺手,這回看著江母音離開的背影,她眼裡多了抹了算計,新的計劃浮上心頭。
江母音離開靜怡軒,輕鬆自在地往青松院走。
她壓根不在意陸氏一家,眼巴巴地去送糕點自然不是為了討好,她在陸氏面前的所言所行都是她精心設計過的。
這份她們瞧不上的糕點,可是在為她之後出府做鋪墊。
不過陸氏忽然提到齊司延晚上回主屋的事情,是在打什麼主意呢?
她一時沒有頭緒,索性不再糾結,打算直接去見齊司延。
自從上回誤打誤撞用了他的葯浴而中毒,她「養病」幾日,沒去見他。
有了先前遇仙樓那遭,她愈發想去見見他。
他這麼多年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和她前世被李承燁囚禁沒有區別,都是被迫困在一方小小的天地裡。
她想去陪陪他,再順便確認一些事情。





